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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慢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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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慢法则 第191节
      看到余欢喜回复,庄继昌玩味一嗤。
      彼时,姚东风正递资料,冷不丁听见低低笑声,手跟着一顿,警觉一瞥。
      以他两年助理经验,昌哥近来十分不对劲,看手机时,经常笑而不自知。
      估计好事将近,本能直觉。
      “余欢喜,”庄继昌主动接过文件夹,抬眸,“你说她今天下午搬家?”
      “啊?啊!”姚东风有点走神,不自然重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
      庄继昌平放手机,食指轻点桌面,提示他看聊天记录。
      【余欢喜:相亲。】
      姚东风:“……”不能吧。
      小黄牛怎么还学会暗度陈仓了。
      “我马上去查……”姚东风识趣表态。
      庄继昌摁灭屏幕,双手指尖交叠,后仰紧倚老板椅,“你很闲吗?”
      “……”
      姚东风讪笑,“我下班查。”
      庄继昌斜睨他一眼,埋头继续工作。
      -
      搬家后第一晚,余欢喜竟意外失眠。
      职业性质,她睡觉从不认床,更不拘住宿条件,甚至能做到沾枕头倒头就睡。
      可是,这晚居然会半夜自然醒,然后瞪着两只大眼睛,毫无困意。
      窗帘拆了要洗,月光长驱直入,对面楼顶红光一闪一闪,航空障碍灯像夜的眼睛。
      余欢喜滑开手机,庄继昌没有再回复,习惯了他捉摸不定,倒格外平静。
      她切出去点开钉钉公司架构。
      导游经理。
      好似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
      -
      次日上班。
      余欢喜顶着俩明显的黑眼圈。
      新图大堂,严我斯手提一杯冰美式,迎面走来,“小黄牛,激动得睡不着啊!”
      升职提拔像坐火箭,换谁也得失眠。
      “去水肿。”他眼皮略抬,连打包袋一齐递给她。
      “专程等我?”余欢喜摆手婉拒。
      见状,严我斯取出咖啡,扎好吸管,开玩笑道,“怎么着,非得我尝一口没下毒?”
      “无功不受禄。”
      余欢喜转身往消防楼梯间走,一上团压根没时间夜跑,全靠走楼梯锻炼。
      严我斯追上,“庄总安排,说要给你突击培训。”
      “培训什么?”余欢喜回头,脚下没停。
      严我斯递咖啡,“怎么抢资源。”
      “什么资源?”余欢喜手肘撞开防火门,闪身进去,瞥他一眼,接过咖啡。
      严我斯紧跟。
      消防门重重关闭。
      “拜托!你现在是导游经理,不是光杆司令,手底下有兵,有其他导游5%的业绩提成,你难道不想知道怎么赚更多?”
      谈钱的绝对数字太low,是初级阶段。
      话语权,才是让钱源源不断流向自己的起点。
      楼梯间回音空旷。
      严我斯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发出脆响,像欢快的马蹄声。
      “我想!”
      余欢喜吸一口冰美式,“十分想。”
      “那成,”严我斯看劳力士,“十点,你十点上来找我。”说着,返身快步下台阶。
      “不一起爬个楼梯?”
      闻言,严我斯脚下一个踉跄,背身挥挥手,“怎么刚当经理就不给人活路呢!”
      36层走上去非得死。
      听出几分打趣,余欢喜扬声调侃,“谢谢你的咖啡!严总!”
      “余经理高兴就成!”严我斯回以同款。
      消防门再次闷响。
      冰美式苦喇喇入喉。
      抓着纸杯套,余欢喜默默告诉自己,从今以后,她只吃冰美式的苦。
      远大前程,我自己挣。
      -
      严我斯突击培训的第四天,余欢喜下团回到公司,首次以导游部经理身份,出席传统业务部工作例会。
      第一次在会议桌拥有一席之地。
      不是被人嫌弃的视觉c位,不是角落凑数的塑料椅子,而是正儿八经的座位。
      庄继昌的右手位。
      ……
      严我斯说,人在职场,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开始带人。
      不管带几个人,实现这个转折,会影响一个人的职业生命周期,赶早不赶晚。
      强化目标,分解任务,及时复盘。
      他特别提到两点,一是替下属争取机会,二是克制自己的控制欲。
      余欢喜第一反应想到蔡青时。
      ……
      导游抢资源,无外乎线路和团员素质,都想带a类地区纯玩客人,有利益就一定会有冲突。
      头次参会,余欢喜一句话没说。
      没有她预想中的吵架,甩锅,推责,抢功劳,像是特意为欢迎她而克制。
      -
      会议结束,庄继昌单独叫住余欢喜。
      “平时牙尖嘴利,今天怎么不说话?”他卸下细黑框眼镜,揉捏眉心,侧身看她。
      余欢喜垂眸,“怕你破防。”
      “……”
      你还是别开口的好。
      闻言,庄继昌哑然失笑。
      “还有事吗?”
      余欢喜反扣手机,主动管理谈话进度。
      “以后,你每周至少一天来公司开会,其余时间正常上团,”庄继昌下巴一抬,“有其他意见吗?”
      余欢喜心底划过一个念头,刚要张嘴。
      “工作汇报继续。”
      “……”余欢喜悻悻抿嘴。
      庄继昌唇角微勾,好整以暇瞧她。
      余欢喜避开他视线。
      短暂沉默。
      一种奇特的氛围,像给情绪装了一台过滤器。
      因害怕而沉默,或是为尴尬而忽视,热烈与稳定,始终无法共存。
      人与人之间,尚有错对可以辩驳。
      唯有沉默,黔驴技穷。
      ……
      “行了,去忙吧。”庄继昌戴上眼镜,终于松口。
      余欢喜起身离开。
      关于那一巴掌,谁也没有再提,像是刻意避而不谈,又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只有她摸到脚掌一小点结痂,才能想起那天,确实不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