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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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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菩萨 第10节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沉稳,发出正式邀请,“真真要过生日了,想问问你那天有没有时间。”
      “什么时候?”
      “本来是下个月十二号,但那天的日子和老爷子犯冲,所以提前一天过。”
      “哦。”她不懂这个,只道他们大家族讲究多。
      打开手机日历看了看,“那就是周五,我还要上班诶。”
      “因为是小孩子,而且真真这个情况,人不多,基本就是几个比较亲近的人在家里给她简单庆祝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你下班后过来也刚合适,当然,也不必勉强。”
      倪珍的婚礼在八号,那天她肯定要请整天的假,真真生日如果只是晚上切个蛋糕吃个饭的话,那她下个早班应该就可以了。
      “好,我一定到。”
      “那到时候我安排专门的车接你去梁园,第一次去的话可能不太好找。”
      “行。”
      第7章 菩萨面 一旦没有任何遮掩,就会变成一……
      倪珍的婚宴安排在上次给老人过寿的那个山庄。
      虽然是走个过场,时间也有点紧张,但办的完全不敷衍。
      一切都很精致华美。
      从婚纱到布置,从灯光到每一朵装饰用的鲜花。
      没有丝毫马虎。
      白听霓左右看了一圈,问倪珍:“你……那位呢?”
      “他去安排几个重要宾客了,在那呢。”她指了个方向。
      倪珍的联姻对象的长相倒不是她刻板印象中的那种群体。
      肩宽腿长,五官清晰立体,唇角懒懒地挂着一抹笑。
      即便现在是在办婚礼,但他的眉眼间透着一种浓浓的百无聊赖感,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两个人站在台上,可以说是男帅女美,再加上脸上如出一辙的微笑,看起来像一对精致的人偶手办。
      扔手捧花的环节,伴娘这边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人想接。
      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白听霓手里。
      大家鼓掌起哄。
      白听霓捧着那束花,有点尴尬,下意识看了梁经繁一眼。
      四目相对。
      男人带笑的眸子澄澈明净,在灯光下,熠熠如珠玉含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妈呀,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看他!
      白听霓飞快向另一边又看了看,作出一副东张西望的模样。
      台上的新娘将这一瞬看在了眼里。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白听霓,又看了一眼梁经繁。
      白听霓人都要麻了。
      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果然,倪珍从司仪手中拿过话筒看着白听霓说:“这位接到手捧花的幸运伴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白听霓赶紧打断她:“不,你不想。”
      倪珍就当没听见,继续说:“在场的伴郎里,你觉得哪个最帅?”
      男方那边几个高大的男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白听霓“呵呵”笑着,在心里暗杀她几百遍。
      “在座各位都是人中龙凤,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倪珍依然不肯放过她,继续追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白听霓面带微笑,“我的审美非常宽广,什么类型的都可以欣赏。”
      她就像一个滑不留手的泥鳅,死活不肯上套。
      有个倚在扶手上的男人被她逗笑,“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加个联系方式?”
      男人眉眼干净利落,头发很短,带着一种明朗的帅气。
      大家都是同龄人,而且他大大方方的,白听霓也不扭捏,掏出手机扫过他递来的二维码,然后写上自己的名字。
      “名字很诗意啊,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他很自然地找了个话题。
      “我妈生我那天是在傍晚,我爸在产房外等得心焦,那天刚下过雨,然后他隔着窗户看到了彩虹,紧接着就听见了我的哭声。”
      “好巧,我也是傍晚出生的,”男人挥了挥手机,展示了一下输入给她的备注,“我叫谢临宵,临近夜晚的意思。”
      他的同伴,包括新郎官都齐齐发出一阵嘘声。
      他们奇形怪状地学舌:“诶哟哟,好巧,我叫谢临宵,临近夜晚的意思~”
      谢临宵给他们的肩膀一人来了一拳,笑骂道:“好好说话。”
      白听霓不太会应对这种场面,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好了,别闹了。”梁经繁替她解了围,“临宵,带着其他朋友入座开席吧。”
      终于可以搂席了!
      她早就饿了。
      男方跟女方的亲朋是分开的,可真真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白姐姐,怎么不跟真真坐一起?”
      白听霓蹲下来说:“座位都是安排好的,不方便来回调动哦。”
      小女孩扁了扁嘴,“我去找人说一下,没什么不方便的。”
      “我们就隔了几桌,没关系的,今天这个场合姐姐不适合坐在那里。”
      虽然跟女方这桌的人也不认识,但白听霓觉得坐男方家那桌也挺奇怪的。
      敬完酒以后,新人各自招呼自己的朋友去了。
      白听霓在的这桌,算是新娘比较亲近的朋友。
      其他姐妹纷纷恭贺她,可白听霓知道内情,实在说不出百年好合之类的话。
      于是只能端酒祝福她:“顺心如意,天天开心。”
      新婚夜。
      倪珍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卫生间走出的男人。
      他身下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外面。
      “请你穿好睡衣。”
      “啧,真麻烦。”梁简之擦着头发,语气里也没什么情绪。
      他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掏出一套灰色的真丝睡衣直接就当着她的面换上了。
      在倪珍的眼里,男性的身体也可以像艺术品一样欣赏,可一旦没有任何遮掩,就会变成一种丑陋的武器。
      她差点要尖叫出声。
      虽然是背对着她。
      虽然只有几秒钟。
      梁简之回头,撩起眼皮,看到她愤怒的神情,不甚在意道:“你气什么,在我眼里,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没什么区别。”
      “在我眼里不一样!”
      她知道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他这种行为让她感觉到一种很强的攻击性。
      这令她非常不适。
      倪珍愤恨地抱着枕头去了楼下。
      刚好看到醉醺醺的杜瑛从院门口进来。
      梁简之还有个哥哥叫梁序声,杜瑛是他的妻子。
      倪珍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大嫂,这么晚才回来。”
      杜瑛喝得不少,神志和眼神都不太清醒。
      盯了她半天才想起来。
      “哦,弟妹啊。”她嘴角噙起一抹饱含深意的笑,“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跑出来了。”
      倪珍平淡地回复道:“还用问吗?我们不都是一样的吗?”
      她原本的意思是她们都是联姻的工具,但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激怒了她。
      杜瑛噔噔噔地跑到楼上,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丁零当啷的动静。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梁序声打开门从房间里疾步走了出来。
      杜瑛跟在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她已经脱了外衣,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香槟色吊带裙。
      柔软的手臂紧紧圈住男人的腰部,她迷醉的小脸贴在他的后背。
      梁序声闻到她身上男士香水和女士香水混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