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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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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第383章
      林清收回手, 故作惊吓的躲到角落处仅存的人群里,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反而皆被白九的话吸引注意力。
      刺客!
      高答和其他会会武之人立即起身迎敌,不过片刻, 所有伪装成白虎堂弟子的刺客全部被杀。
      外面的护卫也赶了进来, 将姬蝉和活着的宾客护在后方。
      一切仿佛开始的突然, 结束的也很突然。
      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姬蝉的脸色很不好看。
      对姬蝉而言, 这几日就没什么事情是真正顺心的。曾一海、鲁梅儿、吴千山三人身死, 于她而言算不得好事,但也算不上坏事。
      苦水往往都只有自己知道, 那三个老东西平常有多难伺候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上一次放这三人出来,还是穆晚唐和裴绍光一同用计在三人身上下了重蛊,他们为了活命才老实回去。
      这一次可没人帮她,唯有许诺之后的富贵权势, 才让三人点头帮忙。
      如今三人身死, 她也就不必在乎那些承诺了, 但问题随之而来, 麒麟圣子已经走了,明显不想掺和进来。
      那么她手头剩下的兵力就不足以压制穆晚唐等人了。
      除了再引进其他力量, 她别无他法,可眼下来看,这些狗东西竟连白九都打不过。
      好在还有后手。
      姬蝉换了个姿势, 翘起腿, “怎么回事,刺客拿我这当家了?”
      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出姬蝉话中的不满,这时候谁出去就是触霉头, 白九不傻,自然不会跳出来给姬蝉当出气筒,直接收剑退到边上。
      白九一退,穆晚唐就不得不顶上去了,他看着仆人战战兢兢的收拾尸体,敷衍道:“想来皆是之前画舫那刺客的同党,看来四堂还需重新审核一遍才好,避免仍有刺客混在里面。”
      姬蝉冷嗤一声,如果四堂真要撸一遍,岂不是给人排除异己的机会,“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她站起身,华服随着她的动作层层叠叠落下,稍稍一抬手,那位爬床的尤氏公子便立即站出来,轻轻扶住了那只手。
      姬蝉突然就好受了一些,若她的儿子也是这般老实该多好啊。
      即便现在想到付南行揭穿穆晚唐的那些话,她心里犹如一把烈火在烧。
      终归是养不熟的东西,哪怕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林清潜伏暗中,给我盟造成如此损害,若再放任下去,只怕会无法挽回,所以我请了一位贵客来此,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那声音很是整齐,不多时便到了大门前方。
      走在首位之人约莫五十来岁,一脸络腮胡,双目如炬,即便穿着便服,也透着军中的杀伐之气。
      他身后跟着近百人的队伍,大半停在门外,约有二十多人跟着他步入宴厅。
      凛冽的戾气随之笼罩整座大厅,原本早就受到惊吓的众人如今更是瑟瑟发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被这些人发现才好。
      林清藏在这群人里,面具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微变的脸色和骤然放大的瞳孔。
      此人旁人不认识,她却很是清楚。
      这人名叫杜必康,虽然性子暴虐,却对用兵一途颇为擅长,是盛国皇帝的心腹。
      她稍稍侧头看向那边的穆晚唐,就见那张俊脸亦是带着震惊和不解。
      很好,看来不止她一人不清楚了。
      “姬盟主,幸会。”杜必康停在姬蝉面前,后脊直挺,微扬下巴,好似压根没把刹盟放在心上。
      姬蝉心中不悦,却不得不挤出笑脸,“杜将军要来怎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派人出门迎接,不像现在失了礼数。”
      杜必康皮笑肉不笑,“盟主客气,只是若无刹盟之前壮举,想必也不用我特意跑这一趟。”
      这话便意有所指了。
      之前姬蝉和圣教干的事情摆在那,内里到底什么门道,只要身处高位,多少都会察觉一二,更别提杜必康这种在盛国颇有重量的人物。
      但即便如此,杜必康仍旧站在这里。
      南境范围不小,亦与渊、盛二国接壤,若像之前那样由一堆江湖人士胡搞乱搞,盛国自有办法徐徐图之。
      偏偏南境突生变故,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站出来,否则南境若真落入他国之手,对盛国而言绝非好事。
      奈何刹盟总舵位置难寻,若想大军压境,还需有人带路才行。
      但这并不代表杜必康会给姬蝉什么好脸色。
      姬蝉向来心高气傲,被这么一说,顿时心里窝火,却不得不将火气压下,“既然需要杜将军出手,我盟自会付出应有的酬劳。”
      杜必康指着地上的尸体质问:“就是这么付我酬劳的?”
      “都是误会罢了。”姬蝉僵硬的解释一句,话题一转,“将军难道不想知道盟中究竟出了何事?”
      提起这个杜必康更是不满,“我这帖子递了半月,姬盟主突然回应,又是借人又是请客的,杜某人自然好奇。”
      姬蝉抬手扶了扶发钗,悠声道:“大渊的昭勇侯如今就潜伏在我刹盟之内。”
      一句话却是让众人同时色变。
      穆晚唐看姬蝉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傻子,盛国一向不老实,把林清在此的消息告诉杜必康,不就等于在给盛国出兵踏平刹盟的理由吗!
      白九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状似无意的瞥过林清所在的人群。
      怕是谁都没想到,他们如今议论之人正在这间屋子里堂而皇之的听着他们交谈。
      林清同样对姬蝉无语至极,她很想把姬蝉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否装的都是豆腐!
      怪不得连麒麟都不想跟刹盟玩了,姬蝉的蠢掩藏在她那极度高傲自负的自尊下面,只要不亲自接触,暴露的可能性很低。
      如今唯一高兴的人就是杜必康了,他这次是发自真心的笑了,连地上那些自己人的尸体都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这么大的事情盟主怎么不早说呢!”
      杜必康板起脸,“那个林清向来诡计多端,若任由她隐藏下去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乱子,不如待宴席结束,你我好好商量一下巡防布局,决不能让她轻易逃脱!”
      姬蝉只觉目的达到,也就不去计较杜必康对她的大不敬,只要人手足够,布局得当,但凡谁敢谋逆反抗,通通冒头便杀!
      “此地污秽,酒是喝不下去了,不如就此散了吧。”姬蝉挥开尤氏,“将军随我来。”
      “好!”杜必康更开心了。
      姬蝉走了几步,忽的又停下来,转身看向白九,“我看你臂上有伤,外面正好有医师候着,便让他给你包扎一下吧。”
      这话看似关心,但白九明显感觉到了奇怪,姬蝉可不像是个会关心下属的好主子,更何况他胳膊上的伤并不重,在武人眼中都不能算是伤。
      白九状似愣神,视线却正好落在林清那边,然后他看见林清稍稍点了下头。
      他立即放下心来,“盟主厚爱,属下惶恐!”
      姬蝉微微一笑,“些许小事罢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付南行疾步从外面走进来,后面则是背着药箱的张朔。
      付南行面上含笑,恭敬的上前对姬蝉行礼问安,而后朝后面的张朔使了个眼色。
      张朔脸色微白,目光闪烁,小步来到白九面前放下药箱,低声道:“还请堂主落座。”
      “张大夫不必紧张,不过是包扎下伤口,瞧你满头大汗的。”白九假笑着刺了句,配合的回到位置坐下,伸手放在桌上,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堂主莫要吓唬小人了。”张朔擦了擦头上的汗,垂头走到白九身边,将药箱放下,取出药膏绷带,熟练的将那道伤口包扎完毕。
      他站起身来,却没有动。
      白九斜睨了他一眼,“张大夫还有事情?”
      “不!没……没有!”张朔一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慌乱的看着白九的脸色,却见对方一切正常。
      他心脏骤然停滞,如果今日事情不成,他怕是活不成了!
      张朔如同见鬼一般,指着白九大喊:“不对,你为何没有中毒!”
      白九故作诧异,“你这人说话倒是奇怪,我杀的是刺客,他们兵器又没涂毒,我为何会中毒?”
      付南行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张朔,咬牙斥道:“你胡说什么,快把嘴闭上!”
      “付堂主你信我,我明明按照你的吩咐将毒药掺进伤药里,我不知道他为何没有毒发,你信我!我真的做了!”张朔像是看到了救星,崩溃的大哭大叫,“堂主信我啊,我真的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啊!”
      付南行恨不得将张朔的嘴堵上,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怎么这会好死不死的出了意外!
      明明只要白九毒发,他们就能趁机将毒药的事推到刺客头上,有盟主兜底,没谁会去细查。
      他也能趁机将抖出那封已经藏在白九书房里的信件,将白九追随穆晚唐叛主投靠朝廷的罪名做实。
      结果刚刚迈出第一步,一切便功亏一篑!
      付南行已经不敢去看姬蝉的脸色。
      穆晚唐拍桌而起,怒声道:“付南行,白堂主对你有知遇之恩,又不辞辛劳教你学武,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这是污蔑!”付南行当然不能认,急急辩解:“堂主便如我兄长一般,我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他!”
      他求救的看向白九,“大哥,你信我!”
      白九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注视着眼前的桌子。
      付南行心里恨不能一口咬死白九,面上却受伤的踉跄后退,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屈辱。
      “若大哥不信我,我走就是!”
      “不必了。”唐大管事带着几名青龙堂弟子从外面走出来,将手中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交给白九。“今日清晨我本有事去找白九,结果人没找到,却见付南行鬼鬼祟祟将此信藏入白九的书房之中。”
      众人皆是一愣,有聪明的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鄙夷又诡异的目光定格在付南行身上。
      白九将信封拆开,粗略的扫了一遍,嗤笑一声,将信纸交给穆晚唐,“上人,他说我与你已经背叛刹盟,准备带着人马逃跑。”
      穆晚唐似笑非笑的瞥了付南行一眼,将信拍在桌上,“这么大的罪责,我可担待不起。盟主,您看呢?”
      姬蝉双目喷火,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要维持为帝者的宽容公正,她早就上去将人一掌拍死了。
      都是废物!
      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杜必康都到场了,结果自己人出了幺蛾子!
      姬蝉仿若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付南行,当诛。”
      付南行算是看明白了,今日这替罪羊他是当定了,可他不想死!
      付南行转头就跑,可白九的剑比他更快。
      剑影闪过,他的视线高高扬起,看着自己的身体仍旧作跑的姿势,然后与他的头颅一同倒地。
      白九缓缓收剑,笑道:“清理门户的事就不劳诸位出手了。”
      没人能说什么,也没人敢说什么。
      姬蝉深而急的喘息几下,快步离开这里。
      杜必康惋惜的看了付南行的尸体一眼,跟着姬蝉离开。
      姬蝉一走,剩下不敢动的宾客们迅速离开。
      很快,若大个地方就只剩下六人。
      穆晚唐、高答、白九、林清和唐大管事,以及抱头失控的张朔。
      穆晚唐随手拾了把地上的长刀,缓慢的刺穿了张朔的心脏,而后踏着鲜血走到唐大管事面前,“大恩不言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唐大管事高深莫测的抚须而笑,接着又恢复老态龙钟的样子,慢悠悠走了出去。
      林清绕过地上的血液,“我去医馆拿个药,然后便回去了,有事再找我吧。”
      穆晚唐颔首应下。
      林清扶正脸上的面具,抬步走出宴厅,随着人流穿过地道,再次来到医馆里白芍的房间内。
      白芍与唐大管事都在里面等着了。
      计划自是林清一开始都定好的,就如她说的那般,只要在第一步出手阻拦,就能让姬蝉和付南行的计划全部夭折。
      走廊初遇之时,林清便察觉到张朔身上的气息不对,回头再看,发现他的指甲里透着淡淡的紫色。
      林清从那时便知道他们打算用毒,只是不知是何用法,便干脆让白芍与唐大管事换了张朔的毒药,顺便在他身上留下一些能够让精神失常的药物。
      效果出奇的好。
      至于后面那封信,自然也不是付南行藏在白九书房的那封,哪有那个时间真去搜查啊,都是伪造的。
      付南行做了更好,没做也可以栽赃嫁祸一下。
      反正唐大管事身份在那摆着,又有谁敢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