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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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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阿姨把盛好的豆浆端过来:“那就在家随便吃点,早饭很重要的,别经常糊弄,容易出胃病的。”
      江润槿笑笑,说起来,他和唐誉庭住一块的这段日子,倒是他三餐最正常的时候。
      原路返回到唐誉庭家,没待多久,一楼便响起来了门铃声。
      是拆卸监控的售后。
      江润槿清楚来人的意图后,眼底流露出几分诧异,不过稍顺就反应过来,唐誉庭压根就不相信他。
      除去监管的意义是什么?他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回来?
      这是唐誉庭的试探?还是妥协?
      江润槿琢磨不出唐誉庭的想法,不过唐誉庭没联系江润槿,江润槿也不会直白去问唐誉庭,他这样做的原因。
      江润槿想,既然唐誉庭不跟他客套了,他也没必要装模作样的演下去,干脆直接收拾行李搬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江润槿在自家窝了两天,转眼就到了和许柠艾约定去保养汽车的时间,许柠艾倒也没忘这件事情,不等他联系,就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见面的那天下午,许柠艾把车停在他家楼下。
      江润槿刚出楼梯间,就看见许柠艾身上,风衣配长筒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打扮挺酷。
      江润槿走过去,打趣道:“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白杨呢?”
      江润槿原本是打算自己去许柠艾那取车的,然后开到林峰那保养的,结果许柠艾说了句,找他有事,自己就把车开了过来。
      许柠艾取掉鼻梁上的墨镜,别在衣领上,回答道:“白杨去出差了,国内没什么朋友,一个人逛街实在凄惨,所以就找上你了,是不是感到特别荣幸。”
      许柠艾说完,还腻儿吧唧的给江润槿抛了个眉眼。
      江润槿笑着说:“荣幸之至。”
      许柠艾今天出门开得是两座的敞篷,不过天气凉了,顶就没再打开过,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墨镜戴回脸上,自言自语道。
      “这车就得春秋季节开,天冷了,敞篷都失去作用了,保养保养先收起来,等明天开春的时候在开吧。”
      江润槿系安全带的手一顿,没明白许柠艾的失去作用是什么意思:“什么作用?”
      许柠艾淡然地说:“装x喽,不然买敞篷做什么?下雨当船玩?不过你今天怎么没和你老板一起去工作,哦对,今天是周末,不过周末你们还待在一起吧?”
      江润槿一耸肩:“辞职不干了,怎么了?”
      许柠艾低骂一声:“就知道社畜不好当,我爸还天天逼着我去公司上班。”
      江润槿笑笑:“实在不好意思,给你当了负面榜样。”
      许柠艾也是发发牢骚,稍顺就平静下来:“怎么不干了,和你老板闹掰了?”
      “差不多吧。”
      许柠艾八卦道:“你们这算是友尽,还是分手?”
      江润槿无奈地说:“想什么呢?”
      许柠艾脑筋一转,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坏心思:“想不想和你老板之后都保持距离。”
      江润槿一挑眉:“嗯?”
      许柠艾给出办法:“比如假装我男朋友。”
      江润槿一口气没顺下,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许柠艾认真道:“也不算吧,我爸那边催的太急,我还真有过这想法,不过后来遇见你老板之后,觉得我这想法实在多余。”
      江润槿续着许柠艾的话问:“怎么多余了?”
      “感觉他十有八九看不上我呗,不过我也看不上他。”许柠艾抬眼,透过内置镜扫了眼江润槿,“不过我还是好奇,你跟你老板在一起待了这么久,你说,你老板喜欢什么样的?”
      江润槿装作没看到许柠艾打量的视线,思索道:“漂亮的。”
      许柠艾“嘁”了声,吐槽道肤浅。
      林峰的店面还算大,许柠艾把车开进去后,大方的和林峰打了个招呼。
      朋友的朋友,自然也算是朋友,许柠艾和林峰围绕着汽车保养的话题聊了一会儿,等俩人签单子的时候,林峰忽然想起什么,和许柠艾提了一嘴:“原本以为你是男的呢,微信头像挺帅。”
      许柠艾脸上的表情一僵,困惑地看了眼林峰:“什么微信?咱俩......”
      话没说完,江润槿凑过去手肘戳了戳许柠艾,接话道:“前几天不是给你推了微信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许柠艾虽然不理解,但看见江润槿朝他使得眼色,没再往下说。
      江润槿自然的接起林峰的话头:“你不觉得他头像很眼熟吗?”
      第62章
      林峰思索片刻问:“是最近火的明星还是网红吗?”
      江润槿有些遗憾,笑着“嗯”了一声。
      “那估计是没见过。”
      离开林峰的汽修店,江润槿指腹摩挲着手机后盖,心觉疲惫,究竟是林峰忘记了唐誉庭,还是压根就没有见过唐誉庭?唐宗年当年又为什么如此巧合的出现在酒吧门口?
      这些问题如同乱麻一般,将江润槿的思路扰乱,不等他重新梳理,许柠艾探头去看他的表情。
      “说吧,刚刚利用我做什么了?”
      江润槿哑然,垂眸和许柠艾拿眼神对峙了一会儿,率先败下阵来,解释道:“还记得我那时候问你,如果有个人一直骗你,你还会爱上他吗?”
      许柠艾古怪地打量着江润槿:“哦,这事和唐誉庭有关啊。”
      江润槿点点头:“嗯。”
      “怎么说?”
      “我不相信他,但我......又试图说服自己去相信他。”
      许柠艾耸耸肩:“看你的样子,是没劝服自己喽。”
      街上,入秋的风卷着落叶吹过,江润槿拉了拉领口,缓缓露出一抹苦笑,明晃晃的眼神因为这抹笑变得空洞:“是,也不是,可能是他觉得我的试探拙劣愚蠢,所以选择了沉默。”
      而唐誉庭的沉默,无疑就代表了某种意义上的默认。
      事实上,当年从齐路遥嘴里说出来的话,江润槿没能做到完全不信,但柜子里出现的裙子究竟是谁塞进去的,他也说不准,有可能是齐路遥,有可能是唐誉庭,当然也有可能另有其人。
      -
      卫生间里,江润槿握上齐路遥放在自己眉心的手指,往后一折,齐路遥瞬间变了一副脸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红着眼嘲弄地看向江润槿:“你是有多爱唐誉庭,才会这么相信他?”
      江润槿荒谬地笑出声,停留在齐路遥的脸上的目光变得冷冽:“齐路遥,你要是喜欢唐誉庭就去招惹他,为什么三番五次来招惹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因为他眼里有你啊。”齐路遥说完,猛地凑近江润槿的虎口,一口咬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瞬间袭上大脑,江润槿疼得额角青筋暴起。
      “齐路遥,你是不是有病?”
      江润槿从牙关艰难地挤出一句完整的话,空的那只手死死掐住齐路遥下巴,然而齐路遥就跟疯狗一般,死死咬着嘴里的那块肉,似乎是在试图将它从江润槿的身上撕扯下来。
      鬓角溢出冷汗,一个深呼吸过后,江润槿右手握拳,打向齐路遥的左耳根。
      下颚受震脱臼,巨大的疼痛朝齐路遥席卷而来,整个人弓起腰将自己在墙根蜷缩成一团。
      江润槿却无暇在意齐路遥狼狈的样子,他虎口早已被咬的血肉模糊,涌出的鲜血沿着手背划下,一滴滴溅落在反光的白瓷地板。
      江润槿皱眉脱掉身上的衬衫,因为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他将衬衫的袖子在虎口缠了两圈,系了个结,看了眼蹲在自己脚边的齐路遥。
      他的脑子这会儿还疼得有些发懵,但残存的理智让他不能选择直接离开,于是他抬脚踢了踢一旁的齐路遥。
      见齐路遥没有反应,江润槿不耐地拎起他的衣领,迫使他看向自己。
      齐路遥仰头一脸愤恨地瞪向江润槿,江润槿和他对峙了片刻,一摆手:“不想这副样子出去,就别乱动。”
      江润槿控制住齐路遥的挣扎,三两下将他的下巴按回,白蓝条纹的衬衫红了一片,江润槿将衬衫往手上又缠了一圈,手指颤抖着,推开了厕所隔间的门。
      离开之前,齐路遥硬生生从隔间走了出来,撂下狠话:“相信唐誉庭,是会付出代价的。”
      江润槿的脚步一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他的精神越来越紧绷,强撑着出了教学楼,已然濒临崩溃。
      虎口的疼痛沿着胳膊往上横冲直撞,江润槿的呼吸都开始发颤,医务室肯定是去不了了,一路走到校外的小诊所。
      先前流的血结痂,将衬衫牢牢粘在虎口上,医生撕下布料,不可避免地扯开愈合的伤口,血淋淋的。
      江润槿没出声,只是身子颤了一下。
      校外的医生见怪不怪,棉棒沾了碘伏,按压在伤口上:“怎么弄的?”
      “狗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