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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爿小馄饨搭粢饭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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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柴蒲月叹了口气,“我躲你干什么,但我正好不在家,邰一今天又去图书馆了,要么你把东西放一放邻居家,或者门卫上,我晚上回来再拿。”
      千里迢迢开一趟,却没见到儿子,顾毓秀多少有点沮丧。
      “妈妈拎了几大包东西来看你,爬三层楼梯,很累的呀?”
      “可是我现在不在上海呀。”
      “不在上海,你到哪里去啦?”
      “我有点工作要谈。”
      这下顾毓秀只好抿起嘴唇,在心里念,你看你看,叫他离职,这么能干的儿子,马上就能找到下家,有的人做事就是太冲动。
      “好了,妈妈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嗯,下周吧,下周我回苏州看你。”
      真是一秒雨过天晴,顾毓秀脸上又露出笑意,开心地约定起来,“那你要提前跟妈妈讲好,妈妈叫王阿姨和奶奶一道出来,我们一道去吃意大利冰激凌!”
      柴蒲月笑笑,“好。”
      这是一座年迈的步梯老小区。邰一的小窝没有租在上海的宇宙中心,而是选择了旁边一点的长宁,位置上离中山公园很近。
      是的,就是离那个作为三位男同胞爱情原点的,3/4号线延安西路站内的麦当劳,也很近的意思。
      新小区不一定有这个推窗见绿的风景,及人文情怀,再加上老长宁的烟火气重,各种餐饮小店,也有商场,很方便小朋友觅食。
      看房只看现代设施的邰清渠自然想不到这么适宜的地方,主要还是陈宝璍要记一大功。
      邰一搬家后,只有薛明筠来帮忙打扫过两次卫生。邰清渠完全没有来过这边,租房子都是陈宝璍打视频给她敲定。
      今天到了才发现房子在三楼,还是步梯。
      邰清渠拨通儿子的电话,拎着包上楼。
      “……喂?”
      “在不在家,我正好在长宁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
      “看我?”邰一翻了两页文件,老老实实讲,“我正好到图书馆来了,要么你直接进去吧。”
      他一讲完,又斟酌起用词,“额,老妈,我朋友最近也借住在我家,你进屋不要乱动东西,可能不一定是我的东西。”
      “借住?”邰清渠停下脚步迟钝一秒,不过很快又调整了气息,继续上楼,“我又不是你爸,不会动你的东西,门锁连wifi了没?你远程开一下门。”
      “密码?谁要你的密码,不用发我,快开吧,我要到了。”
      “开了开了,老妈我先挂了奥,有电话进来。”
      邰清渠看着挂断的电话,抿了抿唇。她忽然有种传统恶婆婆的埋怨,思索这算不算孩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咦,怎么开了……”
      邰清渠放手机的手顿了顿,她合上皮包,又往上走了几步。
      于是发现一个穿着朴素的清丽女人站在邰一家门口,地毯上垒城堡一样垒了四个大包。
      邰清渠莫名有些紧张,“你是……”
      女人转过身来,发现楼梯上站着的她,只是短暂愣了半秒,就马上迎下楼来。
      女人穿一双黄色水牛皮的低跟圆口皮鞋,走路既优雅又干练,让人忽视她其实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针织一步裙。
      她很和气地伸出手,笑了笑,“你好,你就是小台的妈妈吧?我是柴蒲月的妈妈,我叫顾毓秀。”
      “奥,”邰清渠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礼貌地同她握手,“真是巧……”
      实在不是黄道吉日。邰清渠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情商有限,让她一个人见亲家属实为难。
      早知道无论如何该拉家里那位多嘴的大教授一道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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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标题来自张爱玲编剧的老电影《太太万岁》,不知道有无食客能get厨子的用意,这里有几位聪慧过人的太太呢!
      第77章 亲爱的,就算你干男模我也爱你。
      虽然顾毓秀没有见到柴蒲月,但柴盼盼还是获得了爸爸的爱心千纸鹤。
      邰一书桌的一只扁抽屉里,塞满了柴蒲月叠的几十只千纸鹤。
      那天,顾毓秀一打开,有两只扑出抽屉,落在地上,被邰清渠捡起来。
      两个妈妈凑在书桌前看这一抽屉千纸鹤,都有点愣。真是既可爱,又壮观。
      柴家送来的东西太多,排骨和鸭汤还好放冷冻,螃蟹就需要现吃。两个人专心致志在家吃了两天,早上就雪菜肉丝喝小米粥,中顿随机,晚上一定在家吃螃蟹。
      虽然味道上肯定不如新鲜蒸的,但是总体来说,肯定还是好吃的。天冷下来,螃蟹比十月那次肥美很多,雄蟹开始比雌蟹好吃。
      邰一把最后一根蟹腿扔进垃圾桶,反射弧超长地问起柴蒲月,“我都忘记问你,阿姨来找你那天,你去哪里了?”
      柴蒲月耐心地剔除蟹腮,没有抬头,“有点事情,在外地。”
      “外地?”邰一更加好奇起来,“你最近白天老不在家,忙什么还去外地?”
      “你很好奇?”
      邰一郑重其事地拿湿巾擦了擦手,小学生一样手放桌上,坐端正了,“我很好奇。”
      “其实没什么,”柴蒲月抬起头,对他笑笑,“我找到了新工作,在忙点入职前期的事情。”
      “这么快,是什么工作?你这才离职两个礼拜呢,不多玩几天啊。”
      柴蒲月抿了抿唇,“我本来也不爱玩。”
      他继续低头与螃蟹做斗争,非常努力,可惜收效甚微。
      其实柴蒲月吃螃蟹水平不怎么样。上次在苏州的饭店,店里准备了蟹八样,所以邰一没察觉。现在他算知道,柴蒲月不用小剪子根本吃不了大闸蟹。
      为表自己是名十足的贴心男友,邰一外卖买了把裁缝用的小金剪,尺寸正合适。
      可惜依然拯救不了柴蒲月多少。
      邰一看不过,夺了他的小金剪,自己替他处理,“苏州人不会吃螃蟹,好笑不好笑?你最好自己去姑苏区派出所销户。”
      反正能吃到嘴里不就好了。柴蒲月很乐得邰一代劳,立刻擦手拿起筷子等蟹肉,同时忽略他的阴阳怪气。
      饱满的蟹腿肉被邰一轻而易举拆出,一条一条摆在柴蒲月的盘子里。
      柴蒲月若有所思吃了两颗,忽然讲:“那天你妈好像碰见我妈了。”
      “好像是的,”邰一点点头,又补充,“还是我远程给她们开的门,真巧。”
      柴蒲月还想开口讲什么话,抬头看见邰一神色如常,专心致志剥蟹肉的模样,想想没有继续问。
      可能这两位妈妈什么都没发生呢,可能她们真的就只是来这边坐一坐,看看两个“合租”的年轻人的家,到底会长成什么样子。
      柴蒲月默默地想,反正顾毓秀肯定很不满意。他们的客厅没有茶几,小餐桌摆在厨房角落里,这种格局在柴家要算大逆不道。
      其实邰一是很想告诉家里恋爱的事情,不过没有征得柴蒲月的同意。
      站在柴蒲月的角度,两家人家,现在有一家焦头烂额已经足够。不如就循序渐进一点,一年解决一个,这样也好让大家都喘口气。
      邰家的出柜名额,就留到下一年吧。
      柴蒲月放下筷子,舒了口气,肩膀松懈下来很多,“下个月等你回美国,我就入职去了。”
      “那你这新工作自由吗?”邰一赶紧放下剪刀,兴致勃勃地邀约,“不如你圣诞节飞来旧金山,我们一起过节。”
      柴蒲月眼睛也不眨就回绝他,“圣诞假机票太贵,我不去。”
      贵贵贵!桥洞里捡个流浪汉做男朋友最不贵了!你又不要!
      邰一愤愤把最后两块蟹肉丢进他盘子里,“赚那么多钱还这么抠门。”
      “这叫节俭,不叫抠门,”柴蒲月不以为意,不过又想了想,忽然讲,“不过你可以立春回来,我可以帮你报销机票。”
      “立春?”邰一茫然地搜刮了一遍脑子里稀薄的中国传统文化知识,“立春是哪一天?”
      柴蒲月给他打开日历,划到明年二月份,指给他看月初的其中一天,“这一天。”
      “这一天?离过年还挺近的。”
      “是的,一般立春就是这个时候。”
      邰一收回目光,嘀咕道:“那也不用你买机票了,我跟genevieve说一声,早点回来准备过年就好,反正我本来就要回来。”
      柴蒲月故意看他一眼,“刚才讲我抠门,现在又不要用我的钱了。”
      “用用用,要用!”
      大龄拜金男士邰某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绕到餐桌对面,坐到他的金主爸爸身边去。抱着金主爸爸的手臂捏捏了又捏,相当讨好。
      “既然柴总付钱,那我能不能坐头等舱?”
      “可以。”
      “那我可以申请专车接驳嘛?”
      柴蒲月迟钝了两秒,似乎在思索这种可能性,两秒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这下邰一不免狐疑,挑了挑眉问他,“你怎么忽然这么有求必应的,你别找了什么不正经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