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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性风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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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辛苦你了风川。”
      纪风川却眨眨眼,“毕叔伯才辛苦,毕竟这宴会的举办还要劳您多费心了。”
      毕思博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那种感慨被卡在一半,情绪都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已经中道崩阻。
      他抄起手边的文件夹就要揍人,纪风川却已经早有预料地闪身到了门边。“年底的奖金少不了您的!”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眼见着人已经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毕思博缓了口气,这才拉了把椅子坐下,良久他又忍不住叹口气,“臭小子,逞什么能啊。”
      这段时间纪风川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拿了份文件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写了许久,等人再出来就宣告说纪之荣的病有希望了,连他都吃了一惊。
      毕竟据他所知,林家那头目前也仅仅只是在资金上提供了援助,纪之荣的病根本是处在进度几乎停滞的状态的,但纪风川突然进度推到了80%,这如何能叫人不惊讶。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这件事被他们藏了起来,纪家上下也只有纪文州和他以及纪风川本人知道,而今天的会议恰恰是证明了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也不知道这药是怎么得来的。”毕思博想破了脑袋也毫无头绪,问了纪风川几次都被对方含糊地转移了话题。
      他在心里哼一声,最好别被他发现这小子去干坏事,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却长大越没个正经样子了。
      “罢了罢了,”毕思博动了动老胳膊老腿,他起身朝外走,心里想的却是纪文州那老匹夫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他怎么就没这样的运气呢。
      -
      林剔最近特别忙碌,几乎忙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看着实验室提交上来的数据,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哪怕他平时是再如何的情绪内敛,此刻也不禁弯了嘴角。
      纪之荣的药终于基本完成,剩下的程序都不难,大概再有一周不到的时间就可以真正给纪之荣用上了。
      就在他心情大好往家赶的路上,突然却收到了来自林必先的电话。林剔看着屏幕上的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去,直到重新恢复成寡淡的一条线,“爷爷。”
      “阿剔,下班了吗?”那头的人问。
      “下了,”林剔不愿多说,他开门见山道:“爷爷有什么需要交代吗?”
      林必先似乎在那头默了下,估计是被林剔这种有事说事的态度噎了下,但随即他却又笑呵呵地开了口,“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最近纪家要办小型宴会,我想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林剔闻言眉头便慢慢蹙起,“机会?”
      他稍微思考一下宴会举办的背景,结合最近听闻的关于纪家的遭遇,其目的也并不难猜测,无非是彰显一下纪家的地位,向外界发出警告。
      但林必先口中的这机会是……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林剔握紧了方向盘,“有谁会去吗?”
      “聪明。”
      “我要你趁此机会去结识一个人,对方是纪家二叔的独子,叫纪盛迁。”
      第18章 端倪
      纪风川发现林钰近来似乎不太对劲,要说具体是哪里,他也没有很明晰的疑点,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林钰明显的心不在焉,从前咄咄逼人的那股劲儿不知为何变得收敛了许多。
      “你最近遇见什么事吗?”纪风川坐在林钰对面,看着对方低头搅弄着马克杯里的拉花,好好的麦穗此刻都不知道被毁成了什么样子,对方却愣是一口都不喝。
      “我?我没有啊,我正常得很。”被纪风川这么一问,林钰也是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赶忙将搅拌勺抽出来,端起咖啡就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等……”纪风川的话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见林钰已经整个人都露出了扭曲的表情,端着杯子的手不断颤抖,愣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纪风川将没说完的话补上,“……咖啡很烫。”
      “唔、”林钰说不出话来,她抓着咖啡杯痛苦地低下了头,纪风川见此叫服务员端了杯冰水上来,“喏,喝点镇镇。”
      林钰勉强将咖啡吞了下去,感觉嘴里火辣辣地疼,一把接过冰水灌进嗓子眼里,这才觉得活过来一点儿。
      “差点以为我会失声。”她心有余悸。
      “所以呢?”纪风川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说你没事?”
      “……”这下林钰没话了,过了会儿她才小声嘀咕,“或许是有一点。”
      “那就说说吧,怎么回事。”纪风川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是不是和我有关系?”
      林钰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你是不是其实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猜的。”他摊摊手。
      林钰登时更一言难尽起来,“很好玩?”
      这话说的,纪风川立刻就笑了,“怎么会。”
      他眯了眯眼,毕竟要他说,是不是专门给他看的还不一定呢。
      “能不说吗?”
      “你说呢?”
      “我说什么?”
      两个人如同打哑谜一样,话说得有来有回,却就是不去挑那根重点线。林钰似乎打算装傻到底,纪风川于是不搭茬了,“行,那都不说。”
      “……”这回轮到林钰沉默。
      纪风川看她一眼,顾自喝了口咖啡,“我也不是非要听你的。”他自己去查也完全可以。
      林钰面无表情看他,“你诈我。”
      纪风川就笑,“是关心你。”
      林钰看着纪风川那双不带笑意的眼睛无言片刻,突然觉得和纪风川打对手戏很无趣,因为对方永远都不会给到你想要的反馈,这与纪风川在待人处事上的做派完全相反。
      她意识到纪风川骨子其实住着个顽劣的混子,但这种顽劣被包裹在外表的精致皮囊下,很少有人能窥见一二。
      他们只是觉得,哦,他真是油盐不进,却不会去想他就是在有意识地令人束手无策。
      “所以我才说我最讨厌的就是装模作样的人……”她小声嘀咕。
      纪风川平静地看她,对视时抬抬眉眼,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但这对林钰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们必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撕破脸。
      在意识到自己的“欲擒故纵”被纪风川看出来之后,她索性破罐破摔,“我只是听见一些消息。”
      她观察着纪风川的神情,“是关于林剔的。”
      “哦?”纪风川往后一靠,神情不变,“所以呢?”
      林钰并没在纪风川的脸上发现任何异常,她于是继续说,“林必先似乎打算让林剔干点事情。”
      “我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看见房门半掩,里面在说什么结交之类的,但似乎谈得不是很好。”
      纪风川看上去仍然无动于衷,似乎真的对这个消息感到无所谓,林钰正想再分析分析,但却不期然对上了纪风川的眼睛。
      “听上去似乎没什么用处。”对方如此说道,眼神里一如既往的平静,“也并不和我有关。”
      “即便是要结识的人在纪家?”她并不死心。
      那确实有点关系在的,纪风川心里想,但表面上他只是点头,“即便是在纪家。”
      林钰差点气了个仰倒,“你就这反应?”
      “那不然?”纪风川笑笑,“你想看哪种我也可以演绎一下,如何,要看吗?”
      林钰一拍桌便站了起来,咖啡也不喝了,菜单也放下了,转身就朝店门外边儿走,“不必了!”
      纪风川似无奈一般敲敲椅子扶手,“慢走。”
      身后高跟鞋的踩踏声又变重了些,纪风川笑笑,确认了林钰的意图,果然就是来钓他的。虽然他没上钩,不过或许对方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林剔吗?他是不是和对方走得有点太近了?以至于让闻见味道的野物都蠢蠢欲动地想要靠近,试图探探这水的深浅。
      但他转念又放下了思虑,毕竟他和谁交往,和谁靠近或远离,那只是他的事情,与任何别人都无关。当然,也包括另一个当事人在内。
      一个人又待了会儿,纪风川慢慢将剩余的咖啡喝完,这才起身结了账,一路开车回了家。
      回国以后纪文州明面上并没有特别关照过他,但该给的却也都没落下。
      比起林剔靠近国道的大平层,他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幢带花园小别墅里。
      其实住什么样的地方没太所谓,只是这样的一幢房子证明了他在纪家的地位,好让人不至于看轻了他去,他很明白纪文州的用心良苦。
      纪风川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发了会儿呆便在心底里慢慢琢磨着林钰的话,林剔是和林必先吵架了吗?他不得而知。
      思考片刻,纪风川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没让他等太久,程秘书便接了电话,纪风川简短地说明了自己的需求。
      “帮我查查最近公司里有什么项目是和林家合作的,列一份名录给我,包括参加项目的主要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