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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男变魅魔后,他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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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就在门板合拢的最后一刹,一条细长的、末端点缀着漆黑爱心的尾巴影子,因主人仓惶的动作而在门缝外惊鸿一现,随即被彻底关在了门内。
      “嗯?林晚?”
      陈驰抱着沾满灰尘和手印的篮球,用肩膀顶开虚掩的宿舍门,一身热腾腾的汗气和阳光味道。
      他顺手把球往自己床下一滚,视线习惯性扫过室内,落在紧闭的卫生间门上。
      “在厕所啊。”他嘟囔一句,走到自己桌前抓起毛巾擦汗。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球,心情正好。
      可擦到一半,动作慢了下来。
      刚才,是不是瞥见了什么?
      陈驰皱起眉,看向那扇磨砂玻璃门。
      深蓝色毛巾搭在脖子上,他回忆着进门瞬间的视觉残留。
      门缝那里,好像有一抹迅速缩回的、细长的影子?颜色很深,末端,似乎有个小小的、心形的凸起?
      他甩甩头,汗珠从发梢飞出去。
      “眼花了。”肯定是打球太累,加上走廊光线暗。他这么告诉自己,走向阳台想去洗把脸。
      “咚!哐当——!”
      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痛哼,猛地从卫生间里传来。
      陈驰脚步顿住,猛地回头。
      “林晚?”他扬声问,朝卫生间走去,“你怎么了?摔了?”
      里面一阵窸窣,接着传来林晚的声音:“没、没事!”
      那声音紧绷着,带着奇怪的喘息,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不小心……滑了一下!”
      这声音不对劲。
      陈驰太熟悉林晚的声音了。
      球场上的吼叫,赢了球的畅快大笑,赖床时迷迷糊糊的嘟囔,还有上次感冒时沙哑的抱怨。
      但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潮湿的,发颤的,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耳根发热的甜腻尾音。
      陈驰停在门前,手指曲起,几乎要碰到门板。
      门内传来细碎的水声,还有布料摩擦的轻响,很快又停住,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隔着门板微弱地传递出来。
      一个离谱的、却越来越清晰的猜测,钻进陈驰的脑子。
      结合那惊鸿一瞥的“细长影子”,他现在不确定是不是真看错了,这可疑的摔倒和闷哼,这明显在掩饰什么的慌乱语气,还有这喘得……不太对劲的声音……
      孤男寡男,独处一室,虽然是隔门的,但动静诡异,声音暧昧。
      陈驰的脸慢慢涨红了,一半是尴尬,一半是莫名的恼火。
      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冲着那扇紧闭的、仿佛藏着什么秘密的门,用足以让半个走廊都听见的音量,难以置信地大吼:
      “我靠!林晚你不会在厕所干这种事吧?!”
      吼声在宿舍里回荡。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声极轻微、带着颤的抽气声,漏了出来。
      林晚背脊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身体缓缓滑坐下去,蜷缩在狭小的卫生间地面。
      瓷砖的冷意透过薄薄的运动裤传递上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体内仍在奔腾的灼热。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向头顶。
      发丝之间,一对小巧的、坚硬的凸起,已经完整地钻了出来。
      深檀木的色泽,温热,表面光滑,顶端是圆钝的弧度。指尖碰触的瞬间,一股过电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窜遍全身。
      他猛地缩回手,呼吸更乱了。
      肩胛处,衣物被撑起微妙的弧度。
      他反手,小心翼翼地摸去,指尖触到一片柔软、微凉、带着细腻纹路的膜状物,翅膀,收拢着,紧贴着他的背脊皮肤,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
      而尾椎那里……
      林晚咬着下唇,侧过身,颤抖着低头去看。
      一条细长的、线条流畅的尾巴,正无力地垂落在腿边。
      根部深紫,渐次变浅,至末端那颗饱满的、心形的尖端,已是纯粹的漆黑。
      此刻,那尾巴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爱心尖端随着颤动轻轻点着瓷砖地面,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规律的嗒嗒轻响。
      魅魔的觉醒,在这充斥着廉价清洁剂味道的、不足三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彻底完成了。
      门外,陈驰的骂声似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烦躁的踱步声和偶尔泄出的、压低音量的嘟囔:“真服了,什么时候不能,偏偏挑我在……”
      门内,林晚把头埋进膝盖,尾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缠住了自己的脚踝。
      完了。
      全完了。
      距离最近的“食物源”——浑身散发着蓬勃热气与汗水的陈驰,仅有一门之隔。
      而饥饿的灼烧感,正从胃部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第3章 香香软软小蛋糕
      陈驰盯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脑子里嗡嗡的。
      不对,林晚那小子,居然没回嘴?
      按照陈驰对林晚的了解,这厮脸皮说薄不薄,但绝对死要面子。
      被他这么劈头盖脸吼一嗓子,按常理,早该隔着门骂回来了。
      “陈驰你脑子里灌铅了吧!”或者“滚蛋!老子便秘!”之类的。
      可门里安安静静。
      他停下脚步,目光又落回门上。
      刚才进门时听到的那声——“咚!哐当——!”
      那动静太重了。
      不像是碰掉了沐浴露瓶子,更像是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闷响。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种事,至于摔成这样?摔完了还有心思继续?
      还有,林晚居然没反驳。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糙汉的直觉像根针,冷不丁扎了他一下。
      陈驰心里的尴尬和恼火瞬间褪了大半,被一股沉甸甸的担忧取代。
      他大步走回门前,侧过身,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磨砂玻璃上。
      屏住呼吸。
      里面很安静。
      但仔细听,有一种厚重的、极力压抑着的呼吸声,透过门板,沉沉地传进他耳朵里。
      那呼吸声很不稳,时急时缓,带着一种痛苦的忍耐感,偶尔还有一丝极轻微的、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抽气。
      陈驰的心猛地一沉。
      “林晚?”他拍了下门板,声音压低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你怎么样?说话!是不是摔伤了?”
      没有回答。只有那令人不安的呼吸声。
      “林晚!你别吓我!”
      陈驰提高了音量,拳头抵在门上,“听见没有?回个话!到底怎么了?”
      门内,狭窄的卫生间里。
      林晚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冷汗早已浸透衣背,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铁锈味,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那股催促他将非人特征“释放”出来的本能。
      头顶,那对新生的、圆钝的小犄角顽强地抵着他的意志,想要维持实体。
      肩胛处,翅膀的雏形在皮肤下不安地鼓动。
      最要命的是尾椎,那条尾巴的存在感鲜明得可怕,蠢蠢欲动。
      不……不能……被发现……
      饥饿感,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阳气的灼烧般渴望,正随着他体力和意志力的急剧消耗,变得越来越凶猛,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他必须把它们收起来!至少在陈驰面前!
      集中精神……想象它们消失……缩回去……
      这过程比他想象的更难,更像是一种违背本能的自我压制。
      每一次试图让犄角虚化、让翅膀的感知消散、让尾巴的实体感褪去,都像是从自己身上硬生生剥离一部分,带来绵密的、源自骨髓的酸软和空虚。
      他喘息着,手指深深抠进瓷砖缝隙,指尖发白。
      身体深处因为这种收敛而变得更加敏感,那饥饿感愈发清晰,如同一个黑洞,疯狂渴求着填补。
      时间一点点流逝。
      门外的陈驰已经急得开始拍门,声音里的担忧越来越浓。
      终于,在陈驰那句“林晚!你再不出声我进来了!”吼出来的前一秒——
      头顶的异样触感消失了。
      肩胛处的鼓动平复了。
      尾椎那鲜明的“异物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成功了……?
      林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虚脱。
      所有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支撑身体的手臂一软,他整个人沿着冰凉的瓷砖墙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好累……好饿……
      视野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地上,像一尾脱水的鱼,艰难地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气。
      冰冷的瓷砖贴着滚烫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
      就在这时,门“砰”一声被大力推开了。
      陈驰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光,脸上满是焦急。当他看清里面情形时,那焦急瞬间化为了惊愕和一种陌生的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