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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男变魅魔后,他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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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站住!”两个黑甲守卫一左一右拦住了他,“你的身份——”
      “我是王子殿下·艾林晚。”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压低声音。
      守卫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单膝跪下,另一个转身飞奔进城报信。林晚站在原地,任凭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
      【主人,强闯不可取。】
      尾巴的声音在心间响起,难得的正经。
      【皇室城内有一个古祭坛,压制了所有外来者的魅魔之力。除了国王和少数授权的人,在城里谁都调动不了力量。你现在冲进去,跟普通人没区别。】
      林晚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确实感觉到了——自从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体内的金光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调不动。
      【那怎么办?】
      【先顺从。让他们把你带到殿内,哄他们高兴。城里有密室,祭坛就在里面。找到它,解除力量限制,然后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尾巴得意地晃了晃,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小骄傲:【我可不是一般的尾巴~我是你血脉觉醒时从皇室传承里带出来的,这城里的事,我脑子里都有。】
      林晚心里微微一动,没有再问。
      ---
      与此同时,皇宫宴会厅。
      长桌上铺着暗金色的桌布,银质烛台一字排开,烛光摇曳。各大家族的王室成员坐在两侧,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国王艾德尔坐在主位,嘴角挂着得体的笑,举杯与身旁的公爵碰了一下。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领口敞开。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眉眼之间和林晚有几分相似。
      但他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陛下,听说您那位小殿下找到了?”坐在左侧的罗恩公爵放下酒杯,笑呵呵地问。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艾德尔的笑容不变。“找到了。”
      “那怎么不见人?”罗恩公爵挑了挑眉,“前几天不是说要举行王子典礼吗?我们可是都准备好了贺礼,结果第二天就取消了。陛下,该不会是……那位小殿下不愿意?”
      窃窃私语从桌子的各个角落响起。
      “混血嘛,觉醒得晚,说不定也是个残翼……”
      “就是,陛下那个儿子不也是关进魅魔塔之后废了吗?”
      “我看啊,血脉就是不行,不如把继承权让出来……”
      声音压得很低,但艾德尔是魅魔,听力好得很。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嘴角的笑却纹丝不动。
      “典礼取消了,是因为小殿下需要先接受皇室礼仪培训。”他的声音平稳,不急不慢,“他从小在人类世界长大,不懂我们的规矩。等他学好了,典礼自然会补上。”
      罗恩公爵笑了笑,没再说话。但那笑容里的轻蔑,像一根针,扎在艾德尔心口上。
      宴会继续。觥筹交错,笑声依旧。艾德尔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得体的笑。
      而他的眼底,已经结了冰。
      二十年来,他试过了所有办法。
      后宫里的女宠换了一茬又一茬,每隔几个月就有人被抬进来、被送出去。他夜夜临幸,从不间断。可就是——没有孩子。
      不,有过。但那些孩子要么胎死腹中,要么生下来就是死胎,要么活了几天就夭折。仅存的两个孩子,女儿跑了,儿子废了。
      他记得儿子被关进魅魔塔的那四十九天。他在塔外等了四十九天,每一天都在想——出来吧,觉醒吧,给我一个完整的、强大的继承人,让我能在那些老东西面前抬起头来。
      第四十九天,塔门开了。
      他的儿子走了出来,歪着头,嘴角挂着口水,眼神涣散地看着他。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让人把儿子抬回去,关进后院,再也没去看过一眼。不是不想看,是不敢。每看一次,他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这些年,那些窃窃私语从未停过。罗恩公爵,卡门伯爵,希尔顿侯爵——一个个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血脉断绝”“气数已尽”“不如让贤”,这些话他听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像刀子剜在心口上。
      直到他近几年发现了林晚。
      那个孩子,是他女儿和人类生下的孩子。混血,觉醒得晚,血脉纯度却是他见过最高的。那天他在影送来的报告上看到那组数据时,手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看见光。
      所以他必须把林晚抓回来。必须让他成为继承人。必须让他堵住所有人的嘴。
      至于林晚愿不愿意?
      不重要。他是国王。他是外公。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个孩子“愿意”。
      艾德尔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着他的胃。他笑着和罗恩公爵碰杯,笑着和卡门伯爵寒暄,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贺和嘲讽。
      眼底的光,却越来越暗。
      第189章 被囚禁的艾瑟琳公主
      宴会结束后,艾德尔没有回寝宫。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走下石阶。空气变得潮湿阴冷,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走廊尽头是一间囚室,铁栏杆后面,一个女人坐在角落里。
      艾瑟琳。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长裙,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那双和林晚一模一样的暗金色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她抬起头,看着走到铁栏杆前的父亲,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嘲讽。
      艾德尔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胸膛剧烈起伏。罗恩公爵的笑声还在他脑子里回荡,那些窃窃私语像蛆虫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你生的好儿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他猛地踹了一脚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巨响。
      “我在宴会上被那群老东西笑话!他们说我们血脉不行!说不如把继承权让出去!”
      艾瑟琳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底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害怕,是怜悯。
      “他不是你的工具。”她轻声说,“他是我的儿子。”
      艾德尔的眼睛红了。他伸手穿过铁栏杆,一把掐住艾瑟琳的下巴,把她的脸拽到面前。
      “你闭嘴。”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当年跑出去嫁了个食物,我忍了。你在外面生了孩子不让我知道,我也忍了。但现在——现在我需要他。你最好给我把他乖乖叫回来,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艾瑟琳看见了他眼底的疯狂。那不是一个父亲的眼神,那是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任何东西都不肯放手的眼神。
      艾德尔松开手,退后一步。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鞋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陛下!陛下!”一个侍从从走廊尽头跑过来,声音急促而兴奋,“小殿下找到了!就在城门口!守卫已经把他带进来了!”
      艾德尔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阴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欣喜。嘴角弯起来,眉眼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是突然年轻了十岁。
      “带上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光亮得吓人,“带到偏殿。不要吓到他。”
      侍从低头应声,转身跑了出去。
      艾德尔站在原地,看着铁栏杆后面的女儿,笑了一下。
      “你儿子回来了。”他说,“你放心,爸爸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
      艾瑟琳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她扑到铁栏杆上,伸手去抓父亲的衣角,但只抓到了一把空气。艾德尔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铁门之外。
      囚室里恢复了寂静。
      艾瑟琳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有声音。
      不是害怕。是心疼。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回来。
      那天她在人类的家里,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关于魅魔血脉,关于觉醒,关于如何压制、如何逆转、如何让一个被魅魔血统诅咒的人重新变回普通人类。
      她找到了。不是彻底逆转,是压制。用一种古老的封印术,可以把魅魔的能力和本能封进深处,让宿主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代价是每次觉醒都需要重新封印,而且施术者必须是血脉最近的亲人。
      所以她回来了。
      她以为父亲会生气,但终究会释怀。二十年了,再大的怒火也该烧完了。她甚至天真地幻想过,父亲见到她的时候,也许会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说一句“回来就好”。
      结果她踏进皇宫的第一天,就被缴了械。
      不,比缴械更彻底——父亲收回了她在祭坛上的授权。从那一刻起,她在魅魔城里的力量就被锁死了。她成了一个空有皇室血脉、却使不出半点能力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