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

  • 阅读设置
    第95章
      “我就说他是怪物!”
      “嘘!小点声,别被他听见了。”
      “你们说什么呢呀?谢师弟怎么了?”
      “哎,你个呆子,真是呆人有呆福。昨晚你睡得早,没瞧见……昨晚上,我和陈师兄修习归来时,瞧见谢无咎的胳膊伸得这么长——”
      那个小孩从房间的东边跑到西边:“这——么长!把我和师兄吓惨了!前几天陈师兄还瞧见他腿长到天上去了!”
      “啊!他简直是怪物!我们得告诉宗主!宗主知道他是怪物,一定会把他赶出去!”
      “哎,有什么办法呢?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们还是不要理他为妙。”
      白羡辰坐在床边,静静地听他们骂了一阵,看小孩们绕着房间跑来跑去,忽然意识到孩子们看不到他。
      他慢吞吞站起身走到门口,终于找到发出巨响的罪魁祸首——谢无咎这会儿的身量大概只到他大腿,瘦小的一个身体,手里却拎着两个与他等高的大金锤修习。
      他挥出去一下,金锤被他的灵力压得不堪重负,发出巨响表达不满。
      白羡辰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看他修习。
      谢无咎挥锤的手一顿,没什么情绪的脸机械地转向门口的方向,只一瞬,他就又把视线挪开了。
      不一会,白羡辰看到一个满脸严肃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赶来,劈头盖脸说了谢无咎一顿,话里夹杂着“不要这样吓人”、“你又不是怪物”、“别让人再怕你”、“要好好和大家相处”、“再这样就关你禁闭”。
      谢无咎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在听。
      听着听着,他的黑色瞳仁又占据整个眼眶。
      宗师被他这态度气了个半死,一挥袖,让谢无咎自己去恒静峰领罚。
      见谢无咎不抬脚就要飘起来离开,宗师望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喊:“走过去!用脚!”
      谢无咎这才迈开腿。
      白羡辰默默跟了上去。
      谢无咎走出宗师的视线范围,又开始飘。
      去到刑罚殿,他熟练地褪去外衣,只露里衣挨了两鞭子,又去黑漆漆的偏殿罚禁闭,被罚的理由是与同门相斥。
      大白话就是不团结不友爱,与同门不和睦。
      再白话一点,就是他总是夜里不睡觉“变身”,险些把与他同寝的弟子都吓疯。
      白羡辰下意识想为他挡去那两鞭,可他手抵过去,鞭子只是像流经空气一样穿过他,顶多因他的阻挡慢了一秒落在谢无咎背上。
      行刑者是恒静峰上一任长老,他训谢无咎的话与宗师如出一辙,无非是:“你又不是怪物,为何要学怪物的做派?”
      这次谢无咎终于肯开口,他不习惯说话,嗓音艰涩低沉,笃定道:“我就是怪物。”
      言尽,如愿以偿又多挨了两鞭。
      谢无咎不知道痛一般,挨完就去关禁闭了。对本来就喜静、不喜欢与人接触的他来说,关禁闭简直是一种奖赏。
      他安安静静打坐。
      白羡辰就蹲在他身后,想要看看他的伤势。
      他一看,才知道谢无咎为何看起来不怕痛。捱过鞭子的皮肉已经愈合了,干干净净,看上去就像没挨过打。
      但方才鞭子沾到谢无咎背上那一刻,白羡辰其实有察觉到冰心莲一瞬紊乱的冰冷气息。
      肯定还是痛的。
      白羡辰鼻尖莫名一酸,他此时比谢无咎高大很多,眼泪“吧嗒”砸下去,纠正道:“你是冰心莲,是神花。才不是怪物。”
      眼泪却没有像空气一样掉进虚无里。
      眼泪结结实实落在谢无咎脖颈,又变成一颗冰珠子轻轻地落在谢无咎掌心。
      谢无咎手指不受控地蜷缩一下。
      第95章 你走不掉了。
      用于关禁闭的房屋一片漆黑,谢无咎回过神,垂眸盯着掌心的凉意。
      白羡辰察觉谢无咎能感知到自己,慌神一瞬就下意识想开口,可他一时又泛起了迷糊,像在做梦一般,脑子乱作一团,对过去的记忆十分混乱,一时半会理不清,竟也不知该说什么打破沉默。
      万幸这时候的谢无咎也不喜欢说话,将几粒眼泪做的冰珠重新融回皮肤里就再度安静下来。
      他没有攻击白羡辰的意思,白羡辰就放松警惕,大胆地坐在他身边,决定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白羡辰,心有所向的羡、日月星辰的辰。”
      谢无咎不理会。
      白羡辰从这沉默里咂摸出一丝熟悉来,他捋顺一些被师尊冷落的痛苦记忆,不高兴地原地画圈圈:“你是我的师尊,我是你唯一的徒弟。眼下我应当是在做梦,才梦到了你。不过,这梦可真莫名其妙,我怎么会梦到你小时候呢?”
      白羡辰话音刚落,忽然捕捉到空气中有一缕极淡的莲香,他凑上前,又胡扯道:“师尊,你好香啊……你理理我呗,你以前最喜欢我了,还说要娶我呢,才不会不理我。”
      玉霄宗祖上流行无情道,如今虽不再强求弟子修习无情道,但宗内整体气氛依旧严肃,弟子们的插科打诨也局限于一些小事,谢无咎长这么大,没听人对他说过这么“轻浮”的话。
      他觉得很有趣,终于愿意与白羡辰说一句话。
      可白羡辰耳边嗡鸣,眼前的黑暗骤然翻涌起来,这场梦中的经历像被揉碎的纸,在他眼前卷成一团旋涡,离他越来越远。
      那股莲香不是来自眼前这个小谢无咎,似乎有一股更强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体,想将他从梦中拉回去。
      白羡辰再度昏了过去。
      ……
      “白羡辰。”
      带着冷意的沙哑嗓音将白羡辰从旋涡中拽出来,白羡辰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又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不过依旧在玉霄宗里。
      才昏迷的功夫,原本只到他大腿的谢无咎抽条似的,已经是大人的身形了。
      身形变了,威慑力也跟着长。
      白羡辰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隐约觉得自己不该醒,至少不该醒在这里。他手臂也痛,挣扎着爬起来,撞进了谢无咎深不见底的眼里。
      白羡辰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个梦怎么这么长。”
      谢无咎身上的寒气愈重了,他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窗口开着,有些冷。
      白羡辰想提议去关个窗,谢无咎却突然伸手抵在他的唇瓣上。
      门外适时传来脚步声。
      白羡辰偏头,发现窗口斜对的另一间屋子的窗沿上摆着一个花盆。
      宗师鬼鬼祟祟地踮着脚走近,从衣袖里抓着一把冰雪,张望着四周,佯装不经意将雪抛在花盆里。
      白羡辰莫名有点想笑,谢无咎误以为他想说话,抵在他唇上的手愈发用力。
      虽然这个举动只是想示意白羡辰别出声,但白羡辰还是扬了扬眉,把这个行为划为“撩拨”那一类,他微微抬了抬下颌,用唇瓣蹭了蹭谢无咎的指腹。
      柔软的唇瓣凑过来,又麻又痒的触感通过皮肤流经血液。
      谢无咎没有立刻收回手指,他垂着眼,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瞳落在白羡辰脸上。
      白羡辰仗着这是梦,什么都不怕了,本着“想要什么自己梦”的打算,他玩心大起,撑着床榻边支起身,在谢无咎耳边胡扯:“师尊,要不要亲一下?你以前经常亲我的。”
      谢无咎不吭声。
      白羡辰笑嘻嘻地偏头,在谢无咎脸颊啄了一口,又挪了一点位置,在谢无咎嘴角啄了一口,见谢无咎还是没什么反应,白羡辰催促说:“好了。礼尚往来,接下来该你亲我了。”
      谢无咎没思虑很久就妥协了,他桎梏着白羡辰的下颌,轻轻地在白羡辰唇瓣印上一吻。
      宗师的脚步声远了。
      谢无咎尝到甜头,索吻的动作才越来越重,他没技巧,但有的是蛮力,唇齿磕碰几回,白羡辰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脑袋昏昏沉沉间,白羡辰又闻到一股强烈的莲香,那股灵力又在试图把他拽走。
      在白羡辰的推拒下,谢无咎退开些许,望着白羡辰泛红的眼眶,他轻声说:“这不是梦。你走不掉了。”
      话音刚落,白羡辰就察觉那股灵力消散了,他低头一瞧,发现自己腕间不知何时戴着一个漂亮的白玉镯,那镯子同样有一股莲香,直接将他的魂魄都镇压在了这方天地。
      说不出的诡异感在心中蔓延。
      白羡辰意识到不对劲,眼皮狂跳,呆呆地看向面前的谢无咎。
      这个梦的走向怎么突然开始狂奔了?他怎么在梦里被摆了一道?
      白羡辰舌头都要打结了:“什……什么啊?”
      谢无咎难得有再开口的耐心,这次说的更详细:“无论这是不是梦,你都走不掉了。”
      白羡辰吓了一跳,缩回床脚,抱头猛晃。
      他之前就总是做谢无咎忽然爱上他的梦,但那些梦的调调都很唯美,哪有鬼感这么重的时候。
      白羡辰还以为自己狠狠做了一场噩梦,他奋力挣扎,没挣扎两下,那股仿佛从天而降的莲香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这回加重灵力试图将他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