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桃言摇摇头:“就算寄生,也一定会短寿,让我活太浪费,何况我已经死习惯了。”
不等白羡辰做出反应,桃言就已经离开了。
白羡辰在喜台上与谢无咎并肩,桃言就坐在左侧,与长老们在一块儿。
谢无咎想要拜堂的步骤,灵算长老也满足了他。
玉霄宗没有喜娘,倒是有雷锤这个大嗓门,雷锤被薅起来,不情不愿地喊:“一拜天地!”
雪笺峰撑了这么久,又开始飘雪花,不过没一个人抬头看飞雪,谢无咎与白羡辰同时转身向外时,众人都看愣了。
众人还是头一回见谢无咎穿这么艳丽的红色,往日里总是覆着淡淡寒霜的眉眼舒展,向天地祈愿与白羡辰死生契阔时,谢无咎的淡然都消失了,他虔诚且温柔。
众人还没见过白羡辰,虽然早听到风声说他俊美,今日见过才知这个形容的含金量。那张漂亮到张扬的脸上蒙着一层羞涩,白羡辰捱不住众人明目张胆的打量,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一环节。
在众人心里都浮现“宗主情有可原”这个念头时,雷锤才不情不愿喊了第二句:“二拜高堂!”
由于二人没有高堂,这一环节经过商议,决定让百草翁担此大任,不过百草翁不肯坐高堂的位子,谢无咎和白羡辰只好面向左侧。
这个角度,也算是拜了桃言。
百草翁望着面前穿喜服的二人,情不自禁喃喃道:“倘若谢言在……”
灵算长老脸上本也挂着笑,闻言怔了怔。
桃言抿唇笑笑,玩笑道:“谢宗主大喜的日子,诸位好歹也喜庆点。”
他话音落下,雷锤喊了第三句:“夫妻对拜——”
对拜时,不面对那么多人,白羡辰反而还松了口气。
他有点后悔陪谢无咎胡来了……
谢无咎盯着面前人从耳根红到脖颈的模样,紧绷的心突然放松下来。
他这些年总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与遗憾,那十年间,走火入魔一般,总模模糊糊听到一声声熟悉的“师尊”,开心的、难过的、委屈的……但都不是再能让他触手可及的。
他知道生死不能跨越,却还是头一次明白是那么痛苦、令人懊悔。悔恨来得太晚,就只能变成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有段时日不想待在雪笺峰,于是他躲在万象镜中疗伤,住在与雪笺峰截然不同的烈阳、草原里,等待岁月像吞噬冰心莲那样模糊他的存在。
万幸,那些时日还是过去了。
白羡辰受不了他直勾勾到露骨的眼神,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阿辰。”谢无咎垂眸唤了一声。
白羡辰更受不了了,但他也凶不起来,局促地应了一声。
谢无咎:“从前是我做的不好。”
白羡辰:“……好吧,我承认我也有问题。”
谢无咎:“以后我要是做的不好,你教教我。”
白羡辰:“我也是败给你了。伸手。”
白羡辰早就知道了,他与谢无咎谁也不可能放过谁了,这辈子不是谢无咎,也没可能是别人了。他左右思量过,还是决定再押谢无咎一次。
谢无咎虽然不解,但还是把手递了出去。
白羡辰将用并蒂莲藤编制的戒指戴在谢无咎无名指上:“在我们那,成亲要互相戴这个。我先给你戴一个简单的,回头补你一个好看的。”
谢无咎怔了怔。
白羡辰颔首,把另一个塞给谢无咎,张开五指:“给我也戴上。我告诉你,再敢惹恼我,你就完了,我不会再和你二婚,你最好是小心点。”
漫天飞雪温柔落定。
谢无咎情不自禁,在白羡辰戴好了戒指的手指轻轻地印上一吻。
喜台下静了又静。
这个环节实在是太长了。
雷锤看着二人肆无忌惮的亲昵模样,瞪着眼珠子,死活喊不出来下一句。
灵算长老隔空点了他好几下,他颤颤巍巍,抖成筛子,像是被毒哑了。
灵算长老白他一眼:“出息。”
灵算长老弯下腰,捂着脸喊了下一句:“送入洞房——!”
这都是谢无咎提前点名要过的流程,灵算长老为了宠他,真是把脸都豁出去了。
第112章 谢无咎,做个人吧
白羡辰在梦境里的魂魄越来越虚弱,不能陪着大家玩闹,谢无咎带他率先离席,才走两步,雷锤长老就跑来把谢无咎叫了回去。
白羡辰独自回到寝殿前,却见桃言抱臂倚在门边等他。
白羡辰站近了些,才嗅闻到一股铁锈味。
桃言衣袖上的血还没擦干净,敛不住一身杀伐气。
白羡辰还没搞清状况,桃言就直起身:“受我那孽徒所托,来杀个人。现在杀完了,很安全,你进去吧。”
朱刑这几日一直称病,今日也没有出现,谢无咎猜他要捣鬼,但不清楚他要冲谁去,按照系统往日的操作来看,谢无咎认为朱刑会偏向直接在梦里杀了他。
谢无咎会故意独处给朱刑送死的机会,但他也怕朱刑找白羡辰的麻烦。
桃言就派上了用场。
见朱刑真敢在玉霄宗明目张胆给谢无咎、白羡辰二人使绊子,实在荒诞。桃言现在终于肯相信这是一场梦了,他笑了笑,彻底放下戒备,叮嘱道:“离开后,带好我给你的花瓣。”
白羡辰莫名有点惆怅:“宗师,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桃言:“不知道啊,有缘再会吧……好了,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了,你等那混小子吧,我就不送了。”
桃言说完就走了,白羡辰坐在寝殿里,等待这个梦坍塌结束。
然而,白羡辰犯起了难。
拜堂结束后,谢无咎没有立即终止这个梦,一直到入夜,谢无咎还是没有提离开的事。
谢无咎回来后,身上也有血迹,明显是朱刑两边都没得手。
看人回到寝殿,白羡辰先躲着溜去沐浴,其实是拿不准。
说起来,仪式的确还差一桩事……
谢无咎等不到人,干脆追来一起沐浴,白羡辰还愣着,唇就被轻轻地覆住,白羡辰乖乖地伸出舌尖,突然尝到酒味。
蓦然被喂了一口酒,白羡辰这才发现谢无咎在池边放着一坛酒。
白羡辰咂摸着酒味,不肯让谢无咎亲了,他点头称赞:“好喝……唔——”
谢无咎失笑,攥着白羡辰的下颌,指尖压住白羡辰的舌尖,将余下的酒慢慢地灌了进去,白羡辰的身体都被酒温热了。
见白羡辰红着脸失神,谢无咎趁机用手指占了点便宜,不过他志不在此,很快退开一些,没再继续欺负人。
喝了酒,再对上谢无咎露骨的眼神,白羡辰莫名就反应过来了。
谢无咎这回压着他吻,半点不让他退,他被抱着稀里糊涂沐浴完,又被拎回床榻间,小腿都在人的掌心,挣不开。
白羡辰没忍住:“变态。色鬼。色中急鬼。”
谢无咎喂他喝酒,是想让他轻松点。
可白羡辰在这上面痛觉异常敏锐,实在无力招架,一丁点不适都要哆哆嗦嗦掉眼泪,谢无咎亲他的动作又重又野蛮,吻够了咬够了,实在舍不得看他哭,退开一些。
当初屁都不懂,都会对白羡辰的假哭妥协,如今恨不得将人放在掌心捧化了,是一丝眼泪都舍不得人掉了。
“别哭,不弄了。”谢无咎把人抱起来。
白羡辰靠在谢无咎肩膀上,没好气地骂了几句:“色中急鬼。你都这么急了,不能提前去学一学吗?”
天地良心。
谢无咎学了。
谢无咎无奈地捏了捏白羡辰的耳垂:“那你教教我。”
白羡辰真就教了。
不过谢无咎明显不是一个会老实听话的徒弟,教着教着,白羡辰的双手又被谢无咎一手扼住桎梏在头顶。
谢无咎很礼貌地提醒:“要辛苦你了。”
白羡辰对自己这种送上门给人欺负的行径深感无语,不过都到这一步了,他浑身无力,脑袋有点乱,话也跟着胡来:“是兄弟就别客气。”
谢无咎忍俊不禁,捏着他的脸颊,要他张嘴,他不仅张嘴,还慢吞吞攀上谢无咎的脖颈把脸贴过去。
谢无咎心都要化了,动作也真的不再客气。
……
白羡辰睡了好久。
久到再一睁眼,梦都不知道是何时结束的,他们依旧在魔界,不过他们不在魔狱囚笼,而是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虽然那只是梦,可白羡辰还是腰酸背痛。
白羡辰刚适应光亮,谢无咎就回来了。
白羡辰钻在被窝里,不肯露头:“怎么还在魔界呢?梦结束了?好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和宗师道别。”
谢无咎醒的比白羡辰早,他解开了关着钟锺与沧殁的屏障。
钟锺昏死过去,沧殁也只剩一口气。
沧殁没招了,只恨不得谢无咎立马走人,他好救钟锺。可谢无咎还记得白羡辰要找丹药的事,不肯走了,要了两个房间,就这么大剌剌地住了下来,丝毫不怕被他们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