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翻过手心,一只轻盈的、灵力所化的蝶扇动着翅翼,翩跹起舞:“看得我都心疼了宝贝,奖励你一只新的小蝴蝶哈哈,以后呢,有我这个免费发放小蝴蝶的良心大户,你就随时随地都有看不完的小蝴蝶小蜻蜓,再也不会伤心孤独咯~”
“好。”邢安宥任由蝴蝶停在肩头,凝视向他,“你比小蝴蝶小蜻蜓好看。”
似是驴头不对马嘴说这一句,却是答了他的玩笑话。
骆渊眨眨眼,想说挺好,挺好,多谢夸奖,这我还不是走哪儿都能花见花开?
不等开口,邢安宥却低了低眼,指尖蹭过他脸颊,挽起他顺着滑下来的一缕发梢:“渊,头发乱了。”
“哦,是吗?”骆渊抬手瞎呼噜一把脑袋,还真的挺乱,想来是方才在杂物屋门前,被掺裹灵力的大风吹得散了。
他随手解了束发的红绸,这东西是不久前邢安宥在神庙送他的那一段,拿到手后他怎么看都挺结实,又想随身带着,索性先拿去当发带用了。
柔顺的发丝披散身后,他笑眯眯把红绸递出:“要帮我束吗?”
邢安宥颔首应了,一人一龙一前一后坐在廊阶上,骆渊感觉着发丝在他手里若有似无的牵引,老实端正地坐着,嘴上却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瞎聊。
“杂物屋里的小蝴蝶你早都放上了,那上辈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玻璃罐子是我送你的啊?我记得那时候,我没跟你说过吧。”
邢安宥手底动作顿了下:“你把断掉的珊瑚手串修好给我的时候。”
“?啥?你再提点我两句呗。”
“你不记得?”邢安宥将他发丝拢在一手,思索着把位置往上方攒了攒,“我欲-潮期的时候,珊瑚手串断了,我很难过,你变小把戏哄我。”
“哦......哦!”骆渊恍然拍了把大腿,“我有印象,那会儿好像是干过这种把你当小孩儿哄的事情哈哈哈!”
“......我不是小孩。”
“对,你不是小孩儿,小孩儿可没法搞得我死去活来,但你就是喜欢抬杠哈哈哈。”骆渊生怕把头发笑散了,只得强忍着,浑身都有点抖抖的,接着说,“手串那事儿得老早了吧,你干嘛那时候不告诉我啊?我现在相信那玻璃罐子存在与否,都不影响你对我是啥态度了。”
听到半截时,邢安宥整个龙僵硬了一下,这时又慢慢化冻活了过来,重新整理手里的发丝,手指穿梭而过,将发带缠绕上去:“是不影响。”
随着发丝微微绷紧,骆渊感觉耳后有热度接近了。
邢安宥在他耳后轻轻说:“但你觉得,为何我早有离开你的方法,自始至终却还是留在你身边?”
“......”骆渊脖颈发烫发热,难得的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热度在这时远离了。邢安宥说:“束好了。”
“咳......多谢啊殿下,那我验收一下成果。”骆渊掩饰性地清清嗓子,抬手向后摸去,这才觉得有哪里很奇怪。发带还是发带,头发还是头发,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扎这么高,还有点儿松是怎么回事?不是......这儿还有一缕没扎上的,你管这叫好了吗殿下?你给自己束发也不这样啊!”
骆渊难以置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实告诉我,你故意整我的吗?”
“......咳。”这回轮到邢安宥轻咳掩饰尴尬了,“我没给别人束过发,我......我再试一下。”
说罢,他重新解开骆渊的红绸,开始新一轮的琢磨与努力。
一炷香之后——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哈哈哈!”骆渊顶着个没比上一回好多少的发型,狂笑不止。
邢安宥拎着半截红绸发带,面上是毫无办法已经被迫接受屡次失败的麻木神情。
“你看看你给我束的什么东西哈哈哈!”骆渊笑得快要发疯,一手拆了发带,靠龙不如靠己地笑抖着手自己梳理,“你等着吧殿下,回头我也要给你束,我要给你梳麻花辫,还要摸你的角角。”
邢安宥:“......”现在逃跑来得及吗?
好在骆仙君并没有当天就对小龙痛下改造麻花辫的狠手。
一人一龙也没冒着可能被外人发现的可能,玩得差不多了便没有留在天界仙府,赶在入夜之前回了珊瑚宫。
说到珊瑚宫,骆渊实在佩服自家龙某些方面的行动力,自打上回开玩笑似的说要给他抽干屋里的水,某天他从岸上回来,就发现屋里的水真没了。
......哈哈,也就是说邢安宥还是给他用术法法器之类的东西,阻断了水向屋里的流动。
他当时还挺震惊,觉得这做法,放在东海神域这种满是水生灵物的地方,实在离谱。不过平时海族未开化的生灵和侍从守卫,没有命令和允许不会轻易过来,并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妨碍什么,于是连着住了一段时间还算舒适,他也就从容接受了。
这一夜和龙相拥而眠。
迷迷糊糊中,骆渊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中,但这个梦过于贴近现实,且毫无指向性。
梦中的他从床榻坐起,走出了珊瑚宫。
这一次,金红珊瑚没有自主向两边分裂出小路,他却全然不受阻碍从中走过。深夜的夜明珠显出浅淡的银辉,他走走停停,仿佛好奇观察两侧风景,步伐并不快。
逐渐他走出了神域覆盖的范围,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只能从水流涌动,感知到有游鱼在身侧穿梭。
这个认知在他畏水的本能和潜意识中很危险,离开了神域,就意味着没有安全的保障。他清醒地思考,几乎想要扇自己一巴掌醒来,但他还是不能自已地向前游动。
要他确切些定义,这根本不单是梦,还是一场无法自主控制身体行动的梦游。
他迷茫而无措地向前,突然一阵大浪涌来,有什么巨型的鱼类在逼近!
明明身处黑暗,他却在阴影中看见一个深海幽灵船般的巨大身躯,海鲨的鱼鳍如利刃划破水流,令人胆寒而毫无生气的冰冷眼珠死死盯住他,向他张开了交错排列的尖齿——
操!
骆渊骤的从床榻坐起,完全是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鬼梦?他按了按眉心,其实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梦见类似情景,内容基本都是入夜了他就梦游跑出去,但这一次绝对是最吓人的。
他思索着爬下榻,摸着汗湿的脊背,打算去后院邢安宥专门开给他的温水池子泡澡。
自从跟邢安宥回了东海神域,大早上他也不用干什么,没了天界和鬼道两边事务,犯懒的时候起的素来不算早,一般跟邢安宥赶不到一个点儿。等他泡完出来的时候,反而正好等到邢安宥回来。
“刚起?”邢安宥从后抱着他腰身,把下巴垫在他肩头,一手抽走了他刚拿着要系的衣带。
“是啊刚起,干嘛恶作剧,大早上就不许我穿衣服了?”骆渊笑着想去够,被他手快躲开揽住腰往后贴着带了带,一转眼就见自己的衣带已经轻飘飘地,不知有意无意坠落向温水池。
骆渊耸耸肩,浑不在意道:“得,那我今天一天都不穿了怎么样?”
“真的?”邢安宥面上微红,揽他腰的手沿着衣衫缝-隙向里滑动摩-挲,又问,“真的?那......好。”
顿了顿,他又说:“必要的时候穿上,我可以帮你。”
“真的,我就喜欢跟你玩儿,你想玩儿多久,想怎么玩儿,我都喜欢的不得了。”骆渊笑吟吟地任他施为,“但穿还是算了吧,我是发现了,衣服也是,扎头发也是,你在我身上都只擅长脱或者解,就是不擅长穿回去。”
“那不穿了......”邢安宥眼眸半闭,垂首轻嗅他颈间沐浴后的暖香。
呼出的气息酥酥痒痒,骆渊不跟他止步于这种浅层面的调-情,转身吻住他,边吻边挪移站位,直到了池边,才突然抬手,推着他和他一并落入温水池中。
“......”邢安宥撩了把额前滴水的发丝,不见喜怒地掀眼看他。
骆渊看他好似金沙般的眼前铺展开的一扇雨帘,拽过他湿透了的衣襟重新吻了上去,哈哈笑说:“心肝儿,作为你弄湿我衣带的回礼,下来好好享受一下怎么样?”
邢安宥起身按住他的手腕压在岸边青石,反吻了下来:“你也好好享受一下。”
......
岸边的地面被溅出的温水洗刷得光可鉴人。
池子里的水有恒温灵石时刻把控温度,冲刷在身上跟按摩似的,一轮过后,骆渊懒洋洋的趴在岸边,完全不想出水,何况他的衣服早在刚才,跟邢安宥的一块被水浇得透透的,倒是间接地应了那句不用穿了的说法了。
他的龙在他身后根本没出去,趁着间隙摆弄他的头发,估计是上回束发失败激起了小龙不服输不认输的顽强心理,骆渊也就随着他瞎整,只管自己歇着,好对付他待会的下一轮。
趴着趴着,他突然想:“小殿下,你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奇怪的梦吗?”
第92章 “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