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似乎很难摆脱他人的影子。
以前是与朋友相似的异能力,现在则是与太宰君相似的异能力。
似乎跑题了,那就继续谈论我和朋友的那次对话吧。
鹤见医生第一次出现是在镭钵街,荒霸吐事件,确切时间是与爆炸一同出现。朋友查到了这点,我说他很不容易,能够在他人的监控下干成这么多事。
能够证明的资料我处理了。
保留也没什么关系。
朋友的表情,那种让他耗费了不必要的精力结果却是无用功的无语,明明白白的从他那张看着就应该冷静的脸上表现出来。
哦。
他这样说。
保留的话我应该就能跟你常常见面了。一同在异能特务科的监管下。至于见面,这是句玩笑话。两个危险异能力者,让他们保持距离、互相牵制应该是常识。
只是异能特务科没有做好,或者说,在尝试过用朋友的异能力却没有什么作用时,利用朋友的头脑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结果就是,我们可以从容的坐在一起,讨论对双方而言比较隐秘的事情。
对于侦探,未解之谜是拥有吸引力的,至于是否寻求答案,就看侦探的能力和选择。朋友是个侦探,发现了鹤见医生这样的谜题,选择了寻求答案。
我曾怀疑你是那次事故的副产物。
他指的荒霸吐。
但鹤见医生确实不是。
鹤见医生的诞生与荒霸吐没有任何联系,我至少还是个人,且并不是人造的人,荒霸吐则是脱离了人的概念,更接近于异能生命体。
这是让朋友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
朋友可以接受我是一个非人个体,面对我是人这一事实时,却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
很奇怪,但又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将鹤见医生自始至终都当成非人,不奇怪的是,鹤见医生所作所为的确不像一个人,异样感过于强烈。
但那次事件的真正造物只有一个。
鹤见医生从哪里来?
鹤见医生是横滨特产。
我说,之所以会停留在横滨,是因为无名之人在横滨得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了名字,横滨就会被当成故土。
横滨会发生这样的事,让无名之人停留于此,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即使我的朋友认证我是高危人物,需要谨慎对待。
可是,横滨活跃着的高危人物,并不差我一个。
我在其中算安分得出奇的一类。
朋友一开始也并不算安分,只是碰到了异能特务科和异能特务科的那个女人,才算勉强被收容起来。这种形容让朋友不快,可惜他的处境侧重于危险异能力的容器部分更多一点。
人的一部分的确是被承认着,然而然而他的异能力让他不能自然的回归人群,做人群中的异能力者侦探。
异能力太过于危险的坏处,就是死亡总是伴随着他的破案过程,罪证被发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罪犯的意外死亡。
他的破案等同于直接审判。
罪证在他眼里,是异能力杀人事件。
让朋友不快的还有一点,鹤见医生的存在。
一开始的确如此,直到成为朋友的今日依旧如此。鹤见医生是让他不快的,因为拥有相似能力和经历的两人,最后结果并不相同。
他被管束着,活在监视之下,而鹤见医生脱身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不过是物理手段的原因加剧了收容难度,证据确凿却依旧没什么办法。
鹤见医生在贫民窟,讨债时会制造死亡。
这点是确凿无疑的。
至于那些含混在意外死亡里的死亡,社畜鹤见是否利用过,依旧是确凿无疑的。
罪证被摆上台前,朋友使用过自己的异能力。
社畜鹤见依旧普通的活着。
那算是朋友第几次无用的担忧来着?
不清楚。
但他那时的表现想必与现在相差无几。
也正是因为我比想象中的危险,才有两年不间断的监视,小心翼翼得不得不去依靠洗白期的太宰君。
以及我的上司。
异能力堕落论在有些时候还是好用的。
总之,我算体验了一把朋友的生活,而且时间并不短,只是没有那么明目张胆。所以在他们准备进一步时,我选择了脱离,没有与朋友陷入同样的境地。
我算朋友想象中的另一种可能?
只要本身足够危险,就可以做到?会让他问出这样不靠谱的问题来。
不是。只是危险又容易收容。
只要维持平静的日常,所谓的鹤见医生的危险永远不会有出现的一天,不出现,就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一旦采取什么强硬措施,稳定态的鹤见医生有什么变化,他们只需要清楚这样做很危险就可以了。
于是现在的鹤见医生可以成为mafia的鹤见医生,成为太宰君的相似品,而不是朋友的相似品。
如果相遇的时间早一点就好了。
就不会有这样的鹤见医生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如果没有确切的名字,横滨无法捕获我。
而有了确切的名字,成为了鹤见医生,结局也就注定好了。
这就是名字的意义。
那么,鹤见医生的终局会是什么?
还是耐心的等待结局的到来吧。
因为朋友将从海面上到达横滨的缘故,我最近的日常活动里多了去海边。
横滨的海面不是永远平静,会起波澜,会发生海啸。
脚底下柔软的沙子将声音吸收了一点,本来走路就没什么声音的鹤见医生,成了海边的幽灵。悄无声息的出现,悄无声息的离开。
看海是一件让人心情会变好的事情。
就算天气突变,清澈平和的海水变的漆黑危险,随时可以夺走他人生命,也是如此。
只是换一下看海的地点。
我不想被卷入海底,我没带多余的衣服。
太宰君在坏天气的时候出现在海边的几率比较大,大约是存着被卷入海底的心思。他现在讲究死亡的仪式感,对殉情有所追求,但如果真能从空隙里扎进死亡透会气,太宰君不会那么讲究的。
会盯上鹤见君很正常。
鹤见君身边总有死亡,无论是正常还是非正常的。
最近更是多了与他相似的异能力。
太宰君清楚这是假的,鹤见君只是与死亡牵扯太深,但不妨碍他用活泼的声音说太宰君,用跟鹤见君很像的声音。太宰君什么时候能成为鹤见君呢?
太宰君只是太宰君,不会是鹤见君。
我刚出完外勤工作,身上的血腥气没怎么细致的处理,凑得近嗅觉好的人,可以在酒精的气味下嗅见身上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当然,这是在海风温和天气晴好的条件下。有太宰君出现的海边,一般不会是好天气。
他困溺于死亡,却清醒的看着人间。
这样的太宰君,很难真正死去,何况已经有了枷锁的太宰君。
海边的坏天气,只是他透气的出路。
因为有鹤见君。
因为他的欠款还差几个月才能还清。
就算跑到了海浪面前,被海浪卷走,鹤见君也会成为他死亡路上的拦路虎。所以,你清楚他为什么勤勤恳恳工作,仍然还没还清一万三千日元的欠款吗?
我没带衣服,湿透了,自然会将它折算成金额,加入太宰君的账单里。
浸了水的太宰君不是不明漂浮物,就是湿淋淋的猫。更多时候两者都不是,就只是一个跳海的普通人,被医生捞上来了,收拾一下心情,在人间继续活着。
直到如今,我仍旧不觉得太宰君是什么不普通的人,最多是普通人里的聪明人,活得煎熬无比,是医生拯救不了的那种聪明人。毕竟站在他面前的鹤见君,是个法医,能够医治的对象有个共同的名字:死者。
湿漉漉的太宰君问鹤见君:鹤见君会死吗?
人都会死,鹤见君并不是例外。
那死之前,鹤见君能尝试着带走我吗?
我注视着太宰君。
你要尝试为我写下结局?
是鹤见君为太宰君写下结局。
太宰君向鹤见君伸出了手。
今天有个坏天气,海边起浪,天气阴沉。
这个时间我还能听到风声和海浪声,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体上,令人不舒服。
所以,我对太宰君说出了他很耳熟的一句话,衣服的费用已经记到你的账单上了。而后鹤见君握上了太宰君的手,会的。希望到时候你的债务已经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