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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门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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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姬渊这人,也太较真了
      第107章 姬渊这人,也太较真了
      宋时安这事,姬渊倒也并没有很生气。
      无非就是采取了第一天级别的攻势,还运用了蚁附战术,让所有的大虞民夫顶在前面开道,并立下三天之内屠城的目标罢了。
      大人,怎么会跟孩子置气?
      这些天的猛攻,已然让这座城池摇摇欲坠。
      四座城门上的鼓楼,全部都被投石车日积月累的精准轰炸,摧毁为废墟。
      壕沟,至少填出了二十条沙路。
      薄而脆的城墙,也在投石车的固定打击下,硬生生的砸出了三个缺口。
      不过并非是整个把城墙贯穿,而是干出了一个斜坡,要不是设置了鹿角(削尖的树枝或树干制成的防御措施),齐国的骑兵甚至能直接冲上城头来。
      而这三个缺口,全部都在城北这一面。
      所以姬渊的攻击重心,也在这一面。
      因为几乎每天都能有数百人攻上城头,所以虞军的主力,也在北面城墙。
      近七成能战士兵,全都顶上去厮杀。
      战术地位全在北面,南面就稍显空虚了。
      攻城车,踏着用铁盾铺在沙袋上的桥,扛着城头上的落石,金汤,油,火,对着城门肉蛋葱鸡……
      近三次,撞烂了南门。
      吸取上一次的教训,齐军并没有盲目的朝着里面填人。
      而是用无数士兵推着攻城车,将其往瓮城对面的城门攻去……
      两道门若被穿透了,那齐军便可长驱直入了。
      因此,瓮城城上的士兵,全部朝着被拱卫的攻城车射箭,扔火把。
      每走一步,就有几人死于推进。
      齐军就像是接力托举一样,为的就是让攻城车抵达最后一道屏障……
      然而,在只接近二十步的时候,大门突然,在一声厚重沉闷的‘吱拉——’下,缓缓打开。
      惯性下,尖锥形的攻城槌继续冲刺。
      于是,丝滑的从正开的大门中的空档进入……
      推攻城车的士兵,集体懵逼。
      而在他们对面,是一百名具装骑兵。
      每个人,都手持着的大马刀。
      这是琅琊带来的一百套马铠组建的重骑兵。
      一个大县,全县的百姓,要一整年不吃不喝,才能够供养起这一百人。
      而他们,在短兵交接的战场上,就是死神。
      一声怒吼,一百名重甲骑兵朝着瓮城杀去。
      与此同时,姬渊的大军又从城外冲杀进来。
      两股势力,在翁城里,激烈的碰撞。
      半个时辰不到,姬渊以折损三千六百步兵为代价,惨烈的换掉了一百名大虞重骑兵。
      瓮城里,重骑的铠甲全部被砍烂,刀锋砍卷,断裂的马腿到处都是……
      而因为瓮城里的血战,并且持续的往南门增兵,虞军重新的夺回了主动权。
      洞开的沉重大门,也在十数人的推动下,缓缓的闭合……
      就在这时,十几名齐国轻骑兵朝着门口飞驰而来。
      其中八骑趁着空隙,钻进了城。
      还有两骑,轰隆的撞在了恰好闭合的城门上,马首裂开,坐骑当场暴毙。
      “别让他们放火!”
      这八骑,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支火把,马上还有几只备用、没点燃的火把。
      进城后,什么事情都不干,用火源点燃一支火把后,高高的就抛向了民房屋顶上,然后继续策马,继续放火。
      大虞的轻骑兵,只能紧追在后面射箭。
      好一会儿,总算是将所有的入侵者都一一消灭。
      可被点着的房屋,有十几座。
      虽然第一时间,去用沙子扑灭了其中火势较慢的几座,但因为那些骑兵分散放火,六座房,逐渐被火势所吞噬。
      火一烧,肯定就是连着一片的烧。
      好在的是,古人早就想过了木建筑发生火灾后,火势蔓延会无法阻止。
      里坊制,将部分的住宅区域,建立围墙,外面是巷道隔开,类似于小区。
      就算是火势巨大,同时还有风,顶多也就烧这一块地方。
      因此,朔风城内,四百五十余座房屋被焚毁。
      加上先前拆除用以烧柴的房屋,整个朔风里,已经没了三分之一。
      城池,也变得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猛攻的第二日晚上,齐军收兵后,朔风领导层,坐在城墙背面的地上,脸上写尽了疲惫。
      包括心月,也因为在城里护卫着魏忤生,砍了四个人,一脖子的血。
      宋时安走了过来,伸手去拿秦廓的饼。
      秦廓直接就扭开:“一边去。”
      这时,魏忤生浅浅一笑,将自己手上那块递给了宋时安。
      他也没客气,接过后,坐在了地上,啃起了饼,并吐槽道:“我发现姬渊这人,真的特较真儿。”
      “你脸上这是什么?”顺着火光,朱青眯看到了宋时安脸上,一块块的焦黑。
      “救火搞的吧。”宋时安并不在意,用手袖擦了擦。
      袖子,一下子就污了。
      脸上的黑,也被抹匀了。
      心月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笑的那一刻,顺势衔接咳嗽的掩饰,维持她的高冷。
      “两天,我们能战的士兵就死伤了三千人,快要不到五千了。百姓民夫统计不了,估计也不少,现在朔风里能喘气的,算上孩童,可能就两万两千左右。”政通说道,“一半人啊,死了足足一半人。从来,没有这么惨烈过。”
      “这可比一开头猛多了。”王大龙说道,“要是这样的攻势再来三天,那朔风的活人,可就没几个了。”
      “三天?”宋时安笑了,“就明天再打一天,姬渊都受不了。”
      “他们的损失肯定是更大的。”政通说,“虽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用的朔郡人,但总算是,他们能用的人。”
      这个时候纠结死的是哪边人,没有意义。
      北朔郡的人口资源,那也是姬渊花代价获得的。
      你以为他对本国的民众就多好了吗?
      战争,不是过家家。
      “要让萧群将军驰援吗?这个时候,消息应该放的出去。”秦廓询问。
      众人都觉得,这多少能够喘一下气。
      但这就跟打团一样。
      你家上单回来了,对面上单也得回来。
      要是这一团打输了,那就是团灭。
      “时安。”而在众人思索之时,魏忤生看向了他,相当平静的说道,“你来决定。”
      这一仗,是他要打的。
      能够打出这些成果,也主要是靠他。
      都到这一步了,要完全信任他。
      “萧群将军很好,但我不习惯把命交在别人手上。”
      神情肃然的,宋时安语气坚定道:“我想,继续跟姬渊耗。”
      ………
      “陛下,伤亡太大了,伤亡太大了……”
      拿着各营统计出来的伤亡簿,陈行的手都在颤抖,是真的害怕了。
      “朕知道。”
      坐在草地上,姬渊双手缓缓握拳,又缓缓打开。
      没有人比他的压力更大。
      但他也清楚,是相对的。
      自己压力大,朔风的压力不大吗?
      “宋时安有何特征?”
      姬渊看向陈行,问道。
      陈行虽然不解,但还是说道:“据说,身高八尺,容貌相当英俊。”
      “嗯。”
      姬渊点了点头,在思忖过后,决定道:“试试,能不能把他杀了。”
      ……
      第三日,也是姬渊宣布要克城的最后一日。
      依旧是在北面的缺口处强攻。
      无数人,涌上了城墙上。
      但不一样的是,上去后,不少人目的明确的朝着阶梯冲去,要下城,进城。
      大概在登城的每一百人,就有十人进了城。
      原本他们以为是冲着城内的六殿下去的,所以精锐重步兵,围绕在他的周围,防止枭首行动。
      但这些人一进城就扩散开来,朝着城内的深巷里钻去。
      “这是何意!”
      魏忤生此时身着全甲,手上还握着长戈,十分警惕的问道。
      旁人都不知,纷纷摇头。
      虞军主要兵力都在城头,但城里也有能战的人,区区这么些漏网之鱼,完全的脱离大军,在里面是掀起不了什么风浪的。
      难道又是放火吗?
      可是他们手上也没有带火把,又不是骑兵,想要成功的纵火,谈何容易。
      “这感觉……”心月突然心口一紧,“就像是,要进城杀人!”
      “难道是冲着时安去的?”
      魏忤生很快的反应过来。
      但双方兵力差距悬殊,不可能让人去追这些溜进来的人。
      于是,他迅速决断道:“守住城墙,不要再放人进去了!”
      只要放进去的敌人越少,但城里的百姓,和宋时安就越安全。
      为此,魏忤生甚至亲自用长戈捅死了两个齐卒。
      ………
      现在的城里,就像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木叶村。
      中高端战力,基本上都不在。
      就一帮子妇孺和孩童,还有一些年迈的民夫。
      唯独有作战力的,就是宋时安能使用的几十名官吏。
      但他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用在保护自己上面。
      身边,仅有一个三狗。
      跟往常一样,他亲自调度着后勤,帮忙转移伤员。
      突然的,他在远处,看到了三个手持长矛的齐军。
      我超,怎么都到这来了?!
      宋时安惊讶中,拔出了配剑。
      远处那三人,也在看到一个很高,很英俊的人后,全部都紧握着长矛,朝着宋时安冲了过来:“他就是宋时安!”
      “堂尊,在我身后!”
      旋即的,三狗挡在宋时安的面前,将背后的弓箭取下,拉满弦,在一人只剩三十步距离时,放出一箭。
      瞬间,穿透了一人的头颅。
      但接下来的两人脚步一刻不停,继续冲杀。
      丝毫不乱的,他拿起第二根箭,搭住弦,瞄准,顺发。
      嗖!
      劲矢穿颅,又倒一个。
      他刚准备拿第三只箭,但最后一人离自己只剩十步不到。
      干脆的,他扔掉了弓,将腰间之刀拔出。
      长戈顶端是一个枪头。
      齐兵用力一刺,三狗极限躲闪,尖枪从他身旁而过。
      见没刺中,对方转动戈身,锋利的镰朝着三狗后背,往回一拽。
      而三狗大力的将刀挡住侧边的戈身,迎面爆冲,在近身后,一刀斩断了那人的脖子。
      在死前,那回拽的镰,都没能碰到三狗的后背。
      以短打长,无伤三杀。
      杀完后,他便赶紧将地上的弓拾起,左右张望后,拽着宋时安:“可能还有人!堂尊,我们躲一下!”
      “行的。”
      宋时安一点也不拖沓的撤离,不过在途中,他忍不住的看向了三狗:“你小子这么猛,怎么还是个普通士兵啊?”
      是不是部队打压啊?
      “堂尊,三狗虽无职务,但也不算是普通士兵。”
      三狗抽空的,对他解释道:“标下,是朱校尉的马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