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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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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校尉
      第231章 校尉
      校尉痛呼声在大厅中回荡。
      “他娘的!”
      他猛地拔出腰间横刀,整个人呈戒备状。
      “是谁?有种的就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他眼底的戒备与狠厉如形,瞬间取代了先前的轻浮。
      那拔刀的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改刚才的粗莽,整个人透着训练有素的精悍与杀伐果断。
      几乎瞬间,王清夷可以断定,此人绝不是普通校尉。
      若是这般,他此行目的定然不详。
      高大校尉刀尖指向厅中众人。
      “够了!”
      刚才还冷眼旁观的杨参军猛然起身,手边的粗瓷茶碗被用力摔落在地。
      “哐啷”一声,碎瓷混着茶叶浸透地面。
      他面色阴冷,声音不高。
      “自你踏入驿站,便处处寻衅,摔碗骂酒,拔刀呼喝,到处找茬,你记住,此地是河南府治下官驿,不是你的边塞军营,本官倒要请教请教,你这番行为,究竟意欲何为?”
      此处是河南府,哪怕是条龙也得趴着,更何况不过是条蛆,竟是恶心人来的。
      他向前逼近半步,言语间,刻意打着官腔。
      “本官杨擎,河南府七品司法参军,品阶虽不及你六品昭武校尉尊荣,却掌河南府刑名律令,你若继续在此持刃喧哗,那今日就给本官留下,不给个说法,谁也别走。”
      他下巴微抬,眼睛半眯。
      “纵使你官高半品,本官也要问你个无故持械、咆哮公驿之罪,如何?”
      话音落地,像是解开了某种束缚。
      厅内原本被校尉浑身悍气所慑的其他低阶文吏、过路商客,互相对视一眼,跟着陆续站了起来。
      还有那角落,一直闷头喝酒的几名佩刀汉子,看装扮似是普通商号护院,不过却已悄然将手按在刀柄上。
      高大校尉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眼神冷厉。
      最终,他刀尖缓缓垂下,脖子转动,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众人,似乎要将这些面孔牢牢记住。
      片刻,他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哼。”
      手腕一翻,横刀嚓地一声收回刀鞘。
      他不再看其他人,径直坐下,猛地拔高嗓门,冲着站在门廊旁的驿卒粗声吼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老子上酒菜,没眼力的玩意。”
      驿卒一个激灵,连忙应声,转身入了后堂。
      见他不再继续喧闹,刚才还凝滞的气氛缓缓松动。
      杨参军盯着他,见他没有其他动作,跟着坐下。
      站在他身侧的江长吏跟着松口气,挨着他坐下,比了比拇指。
      “贤弟,这个。”
      “狂徒罢了!”
      杨参军虽是如此说,可眉头依然紧蹙,只觉得哪里有蹊跷之处。
      王清夷目光收回,微微侧身,向染竹附耳,声音极低。
      “等谢戌他们回来,让他们暗中调查今日驿站进出所有人,尤其是那名校尉的身份背景,包括此人一路接触过何人、何物,务必要查个清楚。”
      染竹睫毛轻颤,瞬间领会,默声点了下头。
      这校尉身上的疑点太多,手腕上簇新的杭州细葛,绝非普通边军的身手,狂妄到异常的行径,还有那状似急于赶路的模样。
      尤其是那簇新细葛,洛阳城内,能用此物者,都是屈指可数,更何况边军呢。
      而最近风声最紧的,就是刚才那位杨参军,提到的关于漕船上粮草尽失,护卫皆亡一事。
      据传,河南府尹目前焦头烂额,漕司、地方,以及各方势力暗流汹涌。
      此人又是打着从河东来,却带着洛阳的痕迹。
      还有那一身刻意伪装却依然暴露的戾气与急迫。
      要赶往京城?
      去做什么?报信还是求援?
      王清夷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安王。
      历经数月,想必安王在河东已完成初步部署和边防。
      他下一步会是什么?拉拢哪一方势力?
      漕粮,边军,杭州细葛。
      看来她此番南下,还未至洛阳,风雨就已悄然布下。
      蔷薇从后堂过来,见大厅突然凝滞,心里虽疑,却没放在心上。
      她行至王清夷面前,悄声道。
      “郡主,房间已经重新收拾好,王侍卫去了厨房,正让人准备热水,最多一炷香就能送到楼上。”
      说话间,余光正好扫到那名校尉。
      校尉手里握着酒杯,龇着牙冲她笑了笑。
      蔷薇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别过脸去。
      “走吧。”
      王清夷缓缓起身,蔷薇三人簇拥着她,向后院客房行去。
      经过那校尉桌边时,她步伐未停。
      只是在错身而过时,嗅到一丝极淡的、混合着药材的味道,隐隐中还有一丝铁锈味,非是血腥,而是陈旧的金属器物的气息。
      她眼眸微张。
      回到房中,走在最后的染竹掩上门。
      入眼的客房朴素,所有床铺用品已被蔷薇全部换了个遍,看着还算洁净。
      王清夷摘下帷帽,露出明媚面容,眉宇间却是沉思。
      幼桃接过她的帷帽,忍不住低声抱怨。
      “那校尉真是粗俗无礼!”
      王清夷在榻边坐下。
      “不必理会他,染竹,等谢戌他们回来,你去问问,打水时可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另外。”
      她声音顿了顿。
      “留意驿站内的驿卒,尤其是与那校尉有过接触的。”
      “娘子是觉出什么?”
      蔷薇神色微凛。
      “防患于未然。”
      王清夷望向窗外暗沉沉的夜色。
      “那校尉言行过于猖狂,这驿站,总觉得不会太平。”
      染竹和幼桃也紧张起来,连忙检查门窗。
      见状,王清夷不禁笑出了声。
      “我只是怀疑而已,你们不必如此。”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楼下大厅,那校尉竟已不见踪影。
      “王成呢?染竹去叫王成过来。”
      听说郡主有吩咐,王成敲门在门外候着。
      “王侍卫,今夜让马夫就在马车上休息,务必谨慎些,另外。”
      她思索着,接着说道。
      “等谢戌他们打水回来,去查查那校尉换下的马匹来自何处,有无特殊标记,特别是接触过那些驿卒,有无传递物品。。”
      若真是安王的人,此刻出现在前往京城的要道上,所图定然非小。
      “明日一早,我们提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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