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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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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求之不得
      第377章 求之不得
      厅中静得只能听见安国公粗重的呼吸声。
      傅芸尔瞠目结舌,望着眼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夫人,一时竟不知说她什么是好。
      季老夫人却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何等惊世骇俗的话,反倒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不以为然道
      “老身替宝哥儿求娶她,是看得起她,年二十都未嫁出去的小娘子,能入我郑州府季家门,是她的福气。”
      若非她的宝儿被外头那狐媚子迷了心窍。
      她也不会这般急着攀一门强亲。
      说话间,她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
      “再者说,她祖父姬国公虽位高权重,咱们安国公府也不是寒门小户,两家结亲,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妥?”
      安国公缓缓放下茶盏,面色冷凝。
      待心绪稍定。
      他抬眸扫过屋内众人,语气平淡却透着肃然。
      “都退下。”
      嬷嬷、婢女们如蒙大赦,垂首鱼贯而出,轻手合上门。
      室内再无闲杂人等,安国公脸上那层温和客气尽数褪去,只剩深沉的凝重。
      “长姐。”
      他开口,嗓音低沉,神色不怒自威。
      “你可知,这两年上京,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老夫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不就是安王谋反那档子事么?跟安国公府有什么关系?”
      “跟安国公府是没关系。”
      安国公往前倾了倾身。
      “可跟那位郡主,有关系。”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
      “你可知,世子房中那柳小娘是因为什么被打杀?二娘子现在还住在城郊道观是因为谁?安王为何如此仓促地反了?”
      安国公看向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的嫡姐。
      季老夫人不明所以。
      “因为谁?”
      “因为谁?”
      安国公重复着。
      “这桩桩件件都是因为这位郡主,长姐明日若再这般口无遮拦,肆意编排,便是我,也护不住你。”
      季老夫人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面上仍强撑着。
      “那又如何?不过是她祖父护短……”
      “护短?”
      安国公苦笑一声,眼睛微眯,眼底透出几分冷然。
      “长姐,您从郑州来上京,这一路可还安稳太平?”
      季老夫人一愣。
      “沿途乱兵流寇横行,自然不算太平,好在我季家在河南道颇有势力,随行侍卫众多……。”
      “ 不太平。”
      安国公缓缓摇头,压低了嗓音。
      “普通世家嫡女如何敢只带几名婢女和侍卫就穿行河南道?”
      季老夫人怔住。
      “那不是侍卫身手……”
      “不是。”
      安国公直接打断。
      “是她道法通玄,生死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自柳小娘和二娘子那件事后,他便派人仔细查了郡主,越查越令他心惊。
      他目光直视嫡姐,声音低沉。
      “长姐若想不给郑州季氏与安国公府招惹麻烦,记住一句,绝不可招惹到她。”
      季老夫人面色惨白,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
      “她、她莫非会妖法不成?”
      “妖法?”
      安国公又是一声苦笑。
      “是大道在身。”
      按照唐大人的说法,那就是道法天成。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你方才说她年二十未嫁,是高看她,我今日告诉你,以她的身份与本事,莫说世家子弟,便是那皇子,她若愿嫁,陛下那也是求之不得。”
      季老夫人面色越发惨白。
      “我那,就是说了一嘴,她该不会知道吧——”
      “所以我才把人都遣出去。”
      安国公放下茶盏,深深望着她。
      “长姐,你是我嫡姐,我自是要为你着想,这位郡主,从不遮掩,你若在她面前出言不逊,丢面子是轻,祸及宗族,亦是寻常。”
      他盯着季老夫人浑浊的双眼,语重心长道。
      “长姐,我把话撂在这儿,便是我自己,在她面前,都得掂量着说话。”
      走到他这个位置,谁手上没染血,谁脚下没有污垢。
      若是那位当众人面说上几句,那真是面子和里子都没了。
      季老夫人嘴唇微动,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她、她才多大年纪。”
      “年纪?”
      安国公苦笑。
      “长姐,这世上有些人的厉害,不在年纪。”
      季老夫人怔怔坐着。
      良久,她喃喃道。
      “那,那宝哥儿的事。”
      “怎么还在说宝哥儿的事。”
      安国公语气不耐。
      “他今日这般,都是你宠的。”
      “长姐若还想在郑州府安安稳稳当你的老封君,就把这话烂在肚子里。”
      季老夫人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出声。
      ———
      翌日
      安国公府门前早已铺上了十里红装。
      沿街的树梢上系着红绸,微风拂过,如云霞般涌动。
      姬国公府的马车直到申时一刻方缓缓从侧门驶出。
      前后两辆,皆是低调青帷,不见半分张扬。
      前头那辆青帷垂落,坐着崔望舒和王清夷。
      后头那辆,车帘掀开一角,露出王淑箐那张娇俏的脸庞,正巴巴望着前头马车。
      王鹿鸣翻身上马,勒着缰绳贴近车帘低声说话。
      “大姐姐,外头人多,若有喧哗,你只管吩咐我。”
      车内只轻轻应了一声,清浅淡然。
      后头马车里,钟情琅一把扯过王淑箐,将她从车窗边拽回来,抬手便往她额上戳了戳,语气是又气又无奈。
      “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王淑箐捂着额头,委屈地嘟起嘴。
      “我就是想跟大姐姐说说话嘛……。”
      “说话?”
      钟情琅压低了声音,压不住满眼的气不过。
      “这几日我正给你想看人家,你这时候跟着你大姐姐,是不想要名声了?”
      王淑箐眨眨眼,满脸不解。
      “什么名声?大姐姐这么厉害,谁敢说什么?”
      钟情琅一口气堵在胸口,攥着帕子手又戳了过去。
      “你大姐姐大不了住道观里修一辈子道,你能吃那个苦?”
      王淑箐眼睛一亮,不仅不怕,反倒往前凑了凑。
      “母亲,真的可以跟着大姐姐一起修道吗?”
      她可是看到了,往日在她和母亲面前趾高气扬的夫人们,在大姐姐面前都是规规矩矩,半句话不敢乱说。
      钟情琅险些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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