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6 我要在山上封禅
第147章 146 我要在山上封禅
相父在感情上稳重了两辈子, 冲动一次,取得先机。
而从一开始就打直球跟宋天养求贴贴的顾执, 反而落后于他,气炸了肺却无可奈何——他明白陛下的性格,小闹怡情,大闹把她作烦了,谁闹事她就把谁远远调走,根本不会哄。
想留在她身边,只能听话。
——狗听话并非因为无欲无求, 只是因为太渴望得到主人的夸奖, 才会拿出比其他狗都强的积极性去完成任务, 搏得主人的欢喜。
偌大的山顶别墅里,顾执站在天台上, 摆弄架好的望远镜。
这边光污染不严重, 只要是天气好的时候, 就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和皎洁无瑕的月亮。
但这些他统统不感兴趣。
望远镜被固定在一个合适的角度,可以精准看到宋天养在贺宅中所居住的宫殿。
绝大部份时候,顾执什么都看不到。
但就是这么奇妙,光是看到陛下所居住的屋子, 知道她此刻在那方天地中活动,心头就升起满足感。
宋天养也知道这事。
对此, 她的评价是——
养猫不用真的买猫,买个猫笼回去看着就行了。
阳台做了无主灯效果,氛围感拉得很足,他周身浸在温柔的暖光里,整个人的色调却依然是冷的, 仿佛套了个冰冷的壳子,周遭非常安静,只有细微的风声,明明是冷得呼吸都能吐出白雾的夜晚,他却感到闷热,压抑。
他看着宋天养住的房子。
他不喜欢这个时代。
在古代,他只要完成身体的结构性转型,就能理所当然地给主人当一辈子的狗。
在现代,宋天养不会允许他为了留在自己身边而伤害身体。
……这么一想,她还挺在乎他?
顾执忍不住高兴起来。
有很多男人把生殖器官看得很重。
哪怕很小,也重若泰山。
而他很大,但轻若鸿毛。
顾执调整着自己略见急促的呼吸,给宋天养拨了个电话:“我回到家了。”
“我很喜欢陛下送我的袖扣,很好看。”
“陛下,就算更喜欢别人,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得到承诺后,顾执满意了。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如果天上能够再度降下殒石,然后把池之清砸死就更好了。
……
被诅咒的池之清一夜未眠。
在床上辗转反侧,吃了一颗褪黑素,甚至使用了禁忌的飞机入睡法,依然没有效果。
雪白的天花板会渐渐浮现出宋天养的脸。
他啪一声双手搓揉自己的脸,闭上眼,脑海里的画面却更清晰,这一次几乎能感受到嘴唇相碰时的触感。
原来跟喜欢的人亲密接触是这么让人欲罢不能的事。
他竟然用了两辈子才发现。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陛下的名字,狂喜之余竟生出酸涩的恐惧。
人原来是能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幸福吗?
那一旦失去,岂不是要被同等量级的痛苦反扑?
两世为人的池之清自觉一把年纪了,竟像个毛头小子一般为心仪的姑娘辗转反侧,狼狈得很心酸。既然睡不着,他索性起床在电脑前搜索起可以邀请陛下一同去游玩的计划……
同一时间,宋天养睡得正香。
一点烦恼都没有。
……
把度假村的事情安排好,宋天养手上的工作暂时就告一段落了。
按着日程表上的进度,度假村和矿山在正式启动后会占用她很多时间,因此她也不着急想别的路子来钱,而是准备给自己放一段假期,陪陪家人。
她在晚餐上提出,家中除了贺明义全是闲人,倒是答应得很快。
贺家周边亲戚更是一叠声的应好。
他们觑了觑她的神色,发现她没有反对后,才跟着规划起来。
年轻人喜欢清静,上了年纪的更爱热闹。
宋天养是年轻人里的奇葩,她继承了爷爷当大家长的劲儿。
贺明义沉吟:“四天的话能腾出时间来。”
“钱是赚不完的,你都到含饴弄孙的年纪了,还不快来弄一下我吗?”
宋天养说。
贺明义没好气:“你多大岁数了,逗你没意思,你让你爸也体会一下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被点名的贺先生一脸迷茫:“啊?我不想啊。”
宋天养:“他只想含饴弄模。”
贺明义:“什么模。”
宋天养:“女模。”
贺太太见缝插针:“我也想要抱孙。”
这次一定要提现!
贺明义投去赞赏的一眼:“自己去找小姜领个喜欢的包。”
有钱人不需要豆包。
因为领着高薪的特别助理就是他的豆包。
宋天养对她爷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前阵子收了女儿的昂贵手表,贺先生便替她说起话来:“爸,天养手上那么多项目要忙,哪里能腾出空来生孩子?女人生孩子不是说腿一张就完事了的,即使再好的医疗条件也难免受罪。何况,她才二十多岁,还小呢,你对她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生育焦虑?”
他难得说了句人话。
“我不是对她有生育焦虑,是对你,”贺明义面露忧色:“我经常会想,如果天养也像我这样,只生下一个像你的孩子,那该多绝望。”
生育焦虑的源头贺先生:“……”
好在,贺老爷子骂他儿子两句,心情好多了,吃饭也有胃口了。
看到亲爹给自己分散了火力,宋天养顿时感觉这钱没白花。
虽然再次被催生,但她对爷爷的爱戴未减分毫。
第一,爷爷有皇位是真给她继承。
第二,任谁看到这样的儿子后产生焦虑,也是人之常情。
宋天养和爷爷的时间宝贵,她不想把太多时间浪费在交通上,加上华夏大好山河有许多地方都没去过玩过,便把旅游地点定在国内。
她去问了一下父亲的意见。
毕竟爷爷是他爹,万一他想尽孝呢?
“好,我会给老爷子想点花活的。”
贺先生带着女模花名册进书房,不到三十秒就被轰了出来。
他摸摸鼻子,跟女儿告罪。
贺明义则给她发来一条微信:
「别怂恿你爸思考了,他一来尽孝我血压就降不下去。」
宋天养:
「我这是让你换位思考。」
「如果当年你追二胎三胎。」
「每个都想我爸这样,现在有三个我爸围着你转……」
贺明义:「你也滚。」
还有什么比犯贱时得到一句辱骂更加令人身心舒畅的呢?
宋天养听美了。
而池之清准备了一肚子的计划,想和陛下培养培养感情,却被告知人已经到机场了,下次请早。
更气人的是,她把陆近舟跟陆远野都带上了,就是没来问他。
——就像贺明义身边离不了助理一样,她也缺不得随身太监,而相父是要办正事的人。
宋天养在私人飞机上小睡片刻。
当抵达杭市上空时,皇帝系统弹出大量任务——
她定睛一看,都是自由选择做不做的,登时松一口气。
毕竟她这次带着家人出行,的确只是想放松身心的。
要是有强制任务,就多少有点煞风景。
【千里孝行】:累计陪无上皇步行超过一百里(不坐辇车),奖励【强健体魄】+20耐力。
一百里,等于五十公里。
宋天养怀疑系统想让贺老爷子驾鹤西去。
在一番跟皇帝系统的讨价还价后,任务要求才大幅降低到一个相对合理的标准。
【山河题诗】:当陛下途经名山、江河或古亭时,即兴作诗一首,压过随行文臣和其他皇子。将根据诗的评级奖励天下文人好感和声望。
这个,宋天养不是很感兴趣。
天下文人的好感有点鸡肋,非她所欲。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会写诗。
【品鉴字画风物】:
对该地献上的字画古玩精准品鉴优劣,见解远超旁人。
奖励:随机名贵珍宝一件
这个看着简单,奖励也不错。
宋天养将它列入待做名单之一。
再往下看。
专属巡幸任务——
【泰山封禅】:带着陛下的臣子登上泰山,行封禅礼
宋天养:?
不是,你知道泰山有多高吗?
而且她此行去杭市,根本没有泰山啊!
宋天养回头看向贺明义:“爷爷,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你想早点继承贺氏可以直接说的,不用兜弯子取我一个老头的性命。”
贺明义合着眼说。
话是这么说,但宋天养细想,如果只是爬山,其实不难。
因为现代文明有一样发明叫缆车。
她把系统发布的任务都看了一遍,把简单好完成的都记在心里,对此行已心中有数。
……
贺氏在杭市有一家全资子公司,有独立名字,归北京总部直管。
知道董事长和宋天养要来杭市旅游,特意派了人来接机。
举着牌子特别显眼,宋天养从vip通道出来就看到了——
「热烈欢迎贺董事长和宋总莅临指导」
热烈欢迎是好事。
如果落款不是贺氏集团华东见深运营中心就更好了。
宋天养转头看向爷爷:“老登,你是不是故意找我的茬?”
“我们在全国各地有那么多分公司,其中一个用我的孙儿来命名也很合理吧,而且这是在他还没干出那么多离谱事儿的时候改的,你要有容人的雅量。”
“那我怎么没有?你偏心。”
“以后整个贺氏都是你的,要个分公司来干什么?”
贺明义没好气道。
宋天养立刻被哄好了。
她原也没多在乎这分公司的名字,接着叫来那拿着欢迎牌子的人与自己合影,把哥哥从免打扰里翻出来,发去一张合照。
想了想,尚嫌不够,便拍摄着问他:“你这牌子上写着欢迎我莅临指导,那是不是我指导的你们都会听?”
分公司员工觑了一眼贺董的神色,恭敬非常地说是。
“那贺见深的呢?”
分公司员工一下子明白了,心领神会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那是谁?”
这段不到十秒的影片发送到贺见深的手机上,远在疗养院的他当场气结。
对自尊心极强的他来说,这无异于夫目前ntr,还自带问答环节。
贺见深:「你幼不幼稚!」
宋天养:「你看你又急。」
贺见深:「当着爷爷的面干这种事,你早晚失宠。」
宋天养不回他,让他自己猜去。
她在爷爷面前立足,靠的从来不是宠爱。
她顿感杭市的天气香甜了起来。
没有成本地让自己快乐的事情,何乐而不为?这场旅游注定有一个好的开始。
贺明义把她的举动尽收眼底,笑着摇了摇头。
和贺见深想的相反,贺老爷子非常乐见孙女拿孙子寻开心,甚至是这种带有羞辱成分的——怨气在小事上发泄出去,才会生出对败方的宽容来,要是她厚待贺见深,反倒会让他担忧自己在死后她会让他流落街头,穷困潦倒。
“对了,爷爷。”
“怎么了?”
“我们步行前往酒店怎么样?”
宋天养的笑容真挚。
【强健体魄】和+20耐力的奖励她其实还是挺想要的。
“……”
贺明义开始怀疑孙女真正想报复的对象另有其人。
他不发一言地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
宋天养打开手机:“杭市后天有一个城市马拉松,我们爷孙俩去报名怎么样?带上我爸爸妈妈,三代同堂,多好的营销噱头。”
贺先生猛地转过头来,一脸惊慌:“我也要跑吗?”
“对的,你也要跑。”
“我收你一块手表,你要我的命?”
“我送你劳力士,要你付出一点劳力也非常合理吧。”
贺老爷子闭目养神:“这种虐待老人的事不要再提。”
司机和姜助理全程不敢吭声。
生怕多说一句,自己也要跟着跑起来。
……
此行去杭市的行程完全交由专人规划,首日不安排任何活动,只在西湖国宾馆中包下的一号楼总统别墅,独享整栋楼、私人管家和私家码头,并在紫薇厅中品尝当地特色菜式,想的是先让老人家的身体适应当地。
贺明义身体硬朗得很,当即嫌闷,要带众人夜游西湖。
和宋天养想象中的游西湖不同,只半个小时光景,她已置身于被整船包下的豪华画舫中,一旁还有专业旅拍团队跟随。
贺明义还准备了六个身段曼妙的年轻俊男在画舫上表演歌舞给孙女:“如何?我是不是很贴心?”
贺先生蠢蠢欲动:“只有男的吗?”
贺明义瞥他一眼。
这回不用贺明义说,他就很自觉地滚到一边去了。
俊男穿得清凉,宋华凤以手掩面,又不住地从指缝间偷看:“这会不会太世风日下了?”
宋天养:“不会啊,这不是很神圣吗?”
只是他们的极力献媚,倒是让她兴致缺缺。
都是庸脂俗粉,不如她的相父清新脱俗。
许是那一吻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在这个当下,她居然是想念他的。
从前她只有在遇到难题时才会想他,把他当叮当猫了。
宋天养拍下向她明送秋波的俊男,给池之清发去录像:「这才是真正的舞蹈。」
穿着清凉的俊男伴随着强劲节拍统一跪在地上,凹出饱满的肌肉线条,看得众人眼睛快掉出来。
微信里,池之清的名字变成输入中,又变回池之清。
他在想什么呢?
歌舞仍在继续,宋天养的心思却在手机的另一端上。
许久得不到回复,当她要放下手机时,弹出了一张照片——
身穿定制西装的池之清将领口扯开,同样跪在地上,西装裤在臀部绷出了紧致的弧线,周围唯一的光源是卧室里暖黄色的壁灯,他微微侧过脸,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深邃,落到他敞开的胸肌上,便是伦勃朗光的效果,被扯得大开的领口,使他就像是一份被暴力撕开的礼物包装。
擦是一门学问,不是谁来都能凹出吸引人的姿势。
池之清的个人条件非常优越,但可惜的是,哪怕他极力去模仿,宋天养也只在这张照片中见到了一个豁出去了的老实人。
“呵。”
她忍俊不禁。
“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贺明义探头过来看看孙女手机。
宋天养立刻把手机反扣过来:“没什么,看到了很可爱的东西。”
贺明义纳闷着倚老卖老了一番:“这么防备我干什么?不是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吗?我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了,肯定很守信用。”
“反正我不给你看,你也会通过别的渠道偷看,不当着我面看就行。”
宋天养太清楚她家病娇爷爷的德性。
这可能是对她前半生喜爱男鬼小说的报应。
片刻,贺明义说:“既然想他,不如把他也叫过来一起玩,别让你一个人在这牵肠挂肚。”
可见是已经窥视过她的微信了。
任何能招他或者他孙女喜欢的生物,都应该加入贺氏大家庭。
宋天养坐在躺椅上喝长岛冰茶,不吭声。
被她带来的陆氏兄弟倒是非常来劲,上衣一脱就加入舞男的行列中载歌载舞,最后跳累了才过来跟她调酒玩。
其他舞男则没这层顾虑,对宋华凤和宋姥姥媚了又媚。
游完船后,宋华凤才从男色中回过神来,对女儿一脸赧然。
宋天养摇头:“出来玩就是想让妈妈开心的,喜欢的挑个回去当伴游。”
君不见多少父子一起去商k寻欢作乐的,她素未谋面的养父逝去多年,自然不可能要求妈妈为他守身如玉,其他人只要能搏得妈妈展颜一笑,别的都不要紧。
在母亲的身份之前,宋华凤先是一个人,并不是说一位母亲就得放弃七情六欲,免得让女儿尴尬。
贺先生震惊:“这样好听的话,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你是有妇之夫,老婆没死,也没离婚。你没有道德,不代表我没有。”
贺先生悻悻然。
他有时觉得儿子好,就是因为儿子能体谅爸爸。
而宋天养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笑着说:“贺见深不介意你出去乱搞,是因为知道你不中用,搞也搞不出私生子来威胁他的地位,要是你还有生育能力,他第一个把你输精管扎起来打个死结。”
贺先生被她描摹出来的画面吓得小腹一紧。
在酒精的作用下,回到酒店的宋天养睡得一夜好梦。
翌日,她从床上弹射起步,大清早的就去敲响了爷爷的门,要跟他散步赏景。
贺明义自觉身体硬朗,但到底是老年人了,即使觉再少,交通条件再优越,也不免因为舟车劳顿而感到些许疲惫,只是人还没清醒就被孙女挽着手出去溜达,不拒绝只是因为困懵了。
宋天养知道前面做任务给爷爷续过命,根本死不了,折腾起来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这一早上走下来,差点把爷爷累成孙子。
她尚嫌不够,吃完午饭,带着全体成员重新规划旅游路线,除了真正年迈的宋姥姥逃过一劫,全家加练。
贺明义在媒体上多有露脸,宋天养更是灸手可热的公众人物,二人在杭市景点露脸,一路上尽管安排的是私密行程,也被不少路人认出,被营销号感叹爷孙情。
年轻人陪老人旅游,随手一拍都是很温馨的画面。
但曝光多了,难免被质疑炒作。
只是随着多张不同地方的照片流出,有好事网友在地图点亮行程,才发现了不对——
「豪门也搞特种兵旅行啊?」
「贺老爷子高寿,真顶得住这样旅行吗?」
有人冷笑:「有钱人坐豪车,到了景点才下车走一走有什么累的,别给资本家赋魅好吗?」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在现场的吃瓜群众证明,爷孙俩大多数是在景点中长时间徒步后,舆论便往一个相当诡异的方向疾驰而去——
「理性分析,宋天养是不是想累死贺明义好早日继承家产。」
「从其他随行的贺氏家庭成员分析出宋天养物理宅斗的高明之处。」
「宋天养身边那个脸色发青的肾虚男是谁啊?」
是他爸。
贺先生跟着暴走一天后,回到酒店发现自己骤成知名肾虚男,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当场去了。
他急得团团乱转,要求妻子发声证明他不肾虚。
贺太太拒绝:“太丢人了。”
贺先生无可奈何。
她领的分红是贺老爷子发的,只要她一日不离婚,一日就能领到钱,并不需要太看丈夫的脸色,二人别在老爷子面前扯头花惹他心烦就行,老爷子也不会替这倒霉儿子出头。
贺先生只能转头去央求他的女友们。
他的女友们倒是很听话,纷纷表示贺先生龙精虎猛,掂过碌蔗。
只是这等发言,反而让群众觉得这是贺先生欲盖弥彰之举,对他嘲笑一番。
在宋天养的陪同下,【千里孝行】以一个可观的效率完成了大半。
而第三天,宋天养正想一如既往地敲响爷爷的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她的门外。
风尘仆仆的池之清手里带着大束开得正好的花。
“贺董邀请我来陪你玩,”他迟疑:“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就回去。”
没谈过恋爱的人,不懂得在何时该更进一步。
总是太拘谨,太害怕唐突对方。
还好,宋天养很欣赏这份羞涩。
“没有不想见到你,只是他怎么会特意喊你来?”宋天养接过花,欣赏了一番才放在玄关处。
池之清想了想,斟酌用词:“贺董说我再不来他就要死了。”
“……”
可恶的老头子,竟用美色来逃避她安排的旅程!
见不到他时,宋天养没特别想他,她本就是到了海边会爱上大海,去沙漠又欣赏起金字塔的主儿,当池之清不辞万里地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刻,欢喜才从心头骤然升起。
但作为帝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带着池之清去找爷爷,后者却挂上了请勿打扰的门牌,一直到中午才姗姗来迟的在餐桌上露面。
贺明义缓声说:“你们年轻人更能玩到一块去,就不要勉强自己陪我这糟老头子了。”
贺先生连连点头:“也不用陪我。”
宋天养纳闷:“你不是龙精虎猛吗?”
他唏嘘:“床上如龙,床下如虫。”
宋天养觉得他两样都如虫才是真的。
不过她心情正好,并不跟他计较这点小事,便在餐桌上宣布:“我要带着你们去爬山。”
贺明义僵住。
宋天养说出下半句:“我想在山上封禅。”
贺明义:“我也要吗?”
宋天养:“你不是我的好爷爷了吗?”
贺明义:“你实在想找人折磨我把见深叫过来呗,你能放过老头子了吗?”
宋天养见爷爷实在不愿,又想到系统上并没有要求封禅也得带上他,只说要有随行大臣,便出于敬老放他一马。听到孙女打消带他爬山的念头,贺明义才重新有了吃饭的胃口。
她转头看向池之清:“那你要陪我去。”
“求之不得,陛下。”
贺明义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感叹爱情令人盲目。
同时也庆幸姜特助建议他把池之清叫过来,不然今日这趟封禅之行,恐怕他是难逃一劫了。
他吩咐:“小姜,那你想想怎么帮她在山上封禅吧。”
“好。”
姜特助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没想过有一天要策划封禅。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