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看到两只小狗开始打闹互扑起来,根据他的经验,下一步大概率要擦枪走火了。
元凯抬脚正要跑过去阻止,却被汤泰宁突然伸出的手拦了下来。
元凯一愣:“你干什么?”
只听汤泰宁幽幽地说道:“放心吧。”
元凯满脸疑惑,问:“放心什么?”
汤泰宁:“包子刚做了绝育手术。它们两个会是纯洁的友谊。”
元凯:“?”
他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包子和豆豆玩得确实很欢乐,两条小狗居然表现出了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一直到天色渐暗蔡嘉澍他们打算再次出发的时候,它们俩还在那里难舍难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老父亲的心软,蔡嘉澍看到两条小狗呜咽着被塞进包里有些不忍。
“让元凯搭我们的车吧?这样它们能在车上多玩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向汤泰宁提议道。
汤泰宁点点头,看起来并不排斥。
元凯用力抱着怀里扭动挣扎中的豆豆,两眼放光:“真的嘛?那太谢谢了!”
于是,他们三人两狗就这么坐上了汤泰宁租的suv。
一路上,两只小狗继续愉快地在后排卿卿我我,蔡嘉澍一起坐在后排确保它们的安全。
被挤去坐了副驾的元凯闲来无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汤泰宁聊了一路,居然意外地发现两人居然曾经就读于同一所幼儿园和小学。
到达元凯的酒店后,汤泰宁主动加了元凯的联系方式,两人约定可以凑个时间一起包船出海,蔡嘉澍对于他俩能那么快放下对彼此的芥蒂建立起友谊也颇感惊讶,感觉这速度不比后排两只小狗建立友谊的速度慢。
送完元凯后,在回自己酒店的路上,蔡嘉澍扒着副驾的椅背含情脉脉地盯着汤泰宁看,看得汤泰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
他提问的时候面向前方,专注于路况。
蔡嘉澍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忍住了一些可能会影响车辆行驶安全的小动作。
“你刚才是不是短暂地吃了一会儿小醋?”他问。
汤泰宁轻轻笑了一下,点点头。
蔡嘉澍:“后来觉得人家对你不构成威胁,心里就嘚瑟了?”
汤泰宁脸上笑盈盈,表示默认。
蔡嘉澍继续问:“你是不是看元凯把豆豆照顾得那么好,开始对他有所改观,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交朋友的人了?”
汤泰宁转头,抬眉看了他一眼,惊讶道:“你连这都发现了?”
蔡嘉澍骄傲地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你的那些小心思我都能猜到。什么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汤泰宁继续目视前方,手里握着方向盘,意味深长地“嗯”了一下。
蔡嘉澍得意洋洋地靠回后排座椅上,拽过一旁昏昏欲睡的包子狂撸。
“你干没干坏事daddy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daddy是不是火眼金睛?”
包子的脸被撸到变形,勉强发出了一声颤抖的“汪~~~”
第89章 狗东西去哪里了?
在酒店里过年不比在家里,更比不上蔡嘉澍回老家去面对一堆亲戚朋友那么热闹。
好在汤泰宁的父母对蔡嘉澍视同己出,一家四口加上被特许带进包厢的小狗在一起到也其乐融融。
年夜饭的时候,蔡嘉澍特意打了视屏通话给爸爸和妈妈拜年,也让未曾见过面的双方父母远程见了一次,气氛非常和谐温暖。当然,他是一前一后分开打了两通,就算是远程也尽量避免让自己爸妈见到彼此。蔡嘉澍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否太过谨慎,但他实在是不想冒风险打破这美好的气氛。
他们计划在海岛度假一周,这几天里面只下过零星几场阵雨,大部分时间都是阳光明媚气候宜人。唯一不完美的是,他们四个人大部分的时候都在一起活动,蔡嘉澍每天只有晚上能和汤泰宁单独腻歪在一起。但因为父母房间就在隔壁,酒店隔音又不是那么好,到了晚上也不敢折腾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蔡嘉澍嘴里没说,其实心里痒得抓耳挠腮,暗自下了决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在自己新装修的房子里大搞特搞一番。
假期最后一天,汤泰宁要开车送父母要去附近城市见一位老朋友,蔡嘉澍好不容易约到了酒店的spa,就没跟着一起去,于是收获了大半天独处的时光。
他趁着早上太阳不太烈,带着包子去海滩上刨了十几个坑,下午在酒店泳池游了会儿泳,又去做了个全身spa,随后抱着包子窝房间阳台的沙发面朝大海发呆,打算等着看日落。
大概是酒店spa的薰衣草精油起了效果,蔡嘉澍的脑子逐渐放空,没等到太阳完全浸没在海平面之下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轮新月高挂在漆黑的夜空。
蔡嘉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原本应该窝在自己怀里的包子不见了,心中一惊。
不会从阳台掉下去了吧?!
应该不会啊,他事先确认过这阳台围栏的高度足够,凭包子那四条小短腿根本不可能跳下去。
难道是被鹰叼走了?!
蔡嘉澍吓得瞬间清醒,一下子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着急地四处张望。
身后传来移门被推开的声音,蔡嘉澍回头,看见是汤泰宁正从里面走出来。
“你醒……”看到蔡嘉澍慌张的模样,汤泰宁也跟着紧张,问,“怎么了?”
蔡嘉澍着急比划着:“包子不见了!我刚才抱着它睡觉的。”
汤泰宁听后面部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他把手忙脚乱的蔡嘉澍一把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它跟我爸妈出去了。”
“啊?”蔡嘉澍不可置信,“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汤泰宁单手捧起他半边脸颊,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笑盈盈地说:“在你睡得流口水的时候。”
原来,刚才汤泰宁和父母看完朋友回来想要叫蔡嘉澍一起去吃饭,看见他在阳台沙发上窝着睡得很熟,就连包子从怀里钻出来了都没有发现。汤泰宁的父母认为是他一个人带包子玩了一天太累了,于是让汤泰宁别叫醒他。
“叔叔阿姨带包子去吃海鲜大排档了?”
确认包子没有摔下楼也没有被鹰叼走,蔡嘉澍放松下来,把下巴架在汤泰宁的肩膀上,脑袋撒娇似地晃来晃去。
“嗯。”汤泰宁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问,“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累?”
蔡嘉澍嘟嘟囔囔,“能不累吗?陪儿子在沙滩上挖了十几个坑……”
“辛苦。”汤泰宁说着,用胳膊紧紧搂住他,两人颇有默契地在原地晃了两下。
“嗯,是辛苦。”蔡嘉澍赞同地点点头,“所以我下午去做了个spa犒劳了一下自己。”
汤泰宁轻轻笑了一声,温柔地用手指梳理着蔡嘉澍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你倒是挺会享受。”说着,他嗅了嗅鼻子,“怪不得身上那么香。”
蔡嘉澍嘿嘿笑了笑,说:“可惜他们今天已经约满了,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要不然你也该去试试。真的很舒服!”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伴随着汤泰宁的感慨,蔡嘉澍感觉到搂着自己的那双胳膊突然又收紧了些,而原本有规律温柔扫过自己脸颊的呼吸也好像变得急促起来。
“汤泰宁,你……”海岛穿着的单衣根本掩盖不住剧烈搏动的心跳,更何况两人如此紧密地抱在一起,蔡嘉澍彻底醒了。
汤泰宁没有回答,只是在他的肩颈上来回咻闻,搞得蔡嘉澍一阵瘙痒。
瘙痒的当然不仅仅是皮肤。
蔡嘉澍仰起头,眼里是那一弯挂在漆黑夜空里的新月,肩颈裸露的皮肤上则正如前几天那场阵雨中硕大的雨点不断落在身上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感官更集中一些。
“叔叔阿姨大概多久回来?”
“大概……一个多小时……”
“那还不抓紧时间?” “你不累了?”
“我……唔——”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嘴巴就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看来某人也已经认识到,这满打满算一个小时的放纵的时间并不怎么富裕,一秒钟都不该被浪费。
蔡嘉澍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休息够了,spa的放松和一下午的小睡足以让他应对接下去区区一小时的战斗,但他还是低估了某人。
岸边的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白天沙滩上被挖得无论多么深不见底的洞穴一瞬间都被填满。
蔡嘉澍眼中的那轮新月时而清晰,时而散发光晕,时而又如同炸裂开在眼前只留下一片惨白……看来这几天抓耳挠腮的并不只是他。
他在四十五分钟的时候就开始求饶,但某人这次并不想听话。
“可是,你让我抓紧时间的,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