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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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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戚述听着薄樱远去的脚步声,啧啧两声,小姑娘以前不是这样的,姑娘越大心越硬,连小哥都丢下了。
      薄敛拉开副驾驶车门,戚述仰着脸,刚抬手要搭薄敛肩膀,薄敛冷哼道:“不是没事么,自己走。”
      戚述撇撇嘴垂落下手,没吭声下了车,膝盖立刻隐隐作痛,他忍下龇牙咧嘴的冲动,佯装无事撑开盲杖要走,薄敛扯住他手臂,蹙眉不悦道:“逞什么能?”
      戚述一听就来气,你让我走,我走了你又怪我逞能。
      理全站他那边了是吧。
      戚述觉得委屈,他也不想摔倒的,摔得那么痛,他从小到大最怕摔了。
      薄敛锁了车,俯身在他身前,戚述爬上去后手臂生硬搭在肩膀就是不愿意去搂着,薄敛勾着他腿弯故意往上重重掂了下,戚述吓得下意识两只手臂缠住薄敛颈项,闷声闷气说:“哥,你有时候真无理取闹,我都快疼死了你还折磨我,我没有逞能,就是怕之仰太内疚了,我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好朋友,要因为我太麻烦跑了怎么办。哥,谢谢你没有朝之仰发火,我知道你很生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前一秒指责哥哥无理取闹,下一秒嘴甜哥哥天底下最好。
      薄敛被气笑了,沉默背着他走回家,并不想搭理他。
      虽然没有搭理人,可帮戚述的膝盖揉药膏时,手下是一点没放轻,戚述眼睛红了,额角都渗出绵密的汗,强忍着没喊出声。
      他自己看不见,不知道膝盖处的壮烈景象,紫里透着黑,偏生他皮肤白,看上去像被殴打了似的凄惨。
      薄敛揉完去洗手,躺回床上,戚述四肢就黏了上来,控诉他虐待。
      一张隽秀极致的脸,近在咫尺,控诉的姿态如同索吻,薄敛面无表情垂睨片刻毫不留情推开他清纯若莲花一般的脸,催他睡觉。
      戚述不肯,他知道薄敛不会触碰他的伤处以此达到目的,故而继续黏着薄敛,整个人趴在薄敛胸口,手掌从自己枕头下摸出了一条项链,抬高手,项链荡在薄敛面前,戚述说:“当当当,给小樱的成年礼,好看么?峥言推荐给我的,她说送千篇一律的饰品,不如送一条别致的。她爸爸妈妈就送了她一条,贵有贵的道理,峥言推荐的肯定不会错。”
      戚述拿出这条项链时眉梢眼角藏着笑意和得意,仿佛在邀功,他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一笑,眼尾细而弯翘,眼周朦朦胧胧晕染红晕,床头灯光芒映缩在失焦的瞳孔里,像注入了神采,又清澈又温润。
      薄敛视线从始至终落在戚述精致面庞,一丝分神也未给那条在眼前来回摇荡的粉色项链,手指即将要落在那双张张合合的红唇,距离毫厘之间时停滞,最终也只是将戚述滑落一侧肩头的睡衣领口扯回整理了下,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说:“好看。该睡觉了。”
      戚述不满:“……天天催睡觉,催眠师啊你!”
      薄敛冷冷补充:“从我身上下去。”
      戚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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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想发疯的哥,甜言蜜语懵懂的弟。
      小哥快要成为准嫂子依旧一无所知傻乐呵的妹。
      一家三兄妹各有各的烦恼(不是)真正烦的人只有哥哥。
      哥哥:玩暗恋真的好烦。
      第49章 爱意诞生于心脏并非性别
      戚述来不及等薄樱生日到来,第二天就将海螺珠项链送给了她。
      薄樱惊喜地失声尖叫,搂着戚述脖子对着侧脸重重亲,戚述感觉脸颊都要被亲麻了,恰好夏老太太一大早来给他们送饺子和酸枣糕,进门就见小姑娘抱着她小哥亲个不停,眉开眼笑说:“什么好事啊,值得激动成这样。”
      薄樱松开了戚述,跑向老太太转圈展示她的项链,老太太连连夸她好看。
      戚述揉着脸只想躲开薄樱,薄敛看他们闹也懒得阻止,直到戚述躲到他身边说脸疼,薄敛说了声该,随后拉着他去客用卫生间,取了一张湿纸巾给他擦脸。
      戚述张了张嘴说:“也不用擦吧,你帮我揉揉。”
      薄敛提醒说:“你确定要顶着半张脸的油渍和豆沙去学校?如果你有这种癖好,那当我多事。”
      戚述连忙扯住薄敛手腕,干笑说:“不不不,是我多事,你擦你擦。”
      他闭着眼仰脸说:“再给我来点洗面奶吧,谢谢哥。”
      薄敛:“……”
      夏天不知道哪买的湿纸巾,很厚实,整张扑在脸上,闷得他差点窒息,但隐隐地他好像感觉有什么轻轻贴着他嘴唇,戚述也没在意。
      戚述抵达学校时,以为是正好在停车场碰到贺之仰,殊不知贺之仰等了他挺久,戚述理所当然朝薄敛要手机,薄敛给了,贺之仰看见戚述用面容解锁给他转了钱,然后把手机还给薄敛,自然而亲密地不分彼此。
      贺之仰目视薄敛的车子驶入街头拐角再也看不见,笑嘻嘻揽着戚述肩膀塞给他一盒拇指泡芙:“这是我让我家厨师做的,聊表歉意。别的话我也不说了。”
      戚述松了口气,他最怕的是贺之仰会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曾经的薄敛和薄樱就是这样,他身上多出伤口或什么痕迹,兄妹俩愧疚得小心翼翼不停向他和夏天夫妻道歉。
      戚述欣然接受,高兴说:“正常人走路都会摔跤,更何况我是个盲人,之仰你别放在心上。一盒泡芙抵得上所有对不起。”
      “我……”贺之仰哪还敢说自己一晚上没睡,“总之,我是不敢和你走路还聊得投入了。太吓人了。”
      戚述笑:“哪有那么夸张。”
      唇角弯弯眉眼柔和藏着惬意,戚述第一次主动握住贺之仰的手掌,诚恳说:“之仰,其实,你是第一个肯跟我一个盲人交朋友的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我很麻烦我知道,我也会给身边人带去麻烦,所以我受伤了或者不舒服了,除了我家里人我谁都不敢说。我不希望你一直朝我道歉,说对不起三个字就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是个麻烦的存在。谢谢你没有!真的谢谢!!!”
      “戚述……”贺之仰喉结滚了滚,欲言又止。
      戚述:“嗯?”
      “那我骗了你,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初夏晨风缭绕繁盛香樟树梢,枝叶飒飒作响,香樟树细碎的花香扑鼻,树荫遮不住骄阳,光斑点点钻进缝隙落在地上,戚述很快出了汗,松开手掏纸巾擦汗,闻言歪了歪头不敢置信说:“不是吧,我一个盲人,你还要骗我?道德在哪里?良心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贺之仰差点被他逗笑:“好啦,说说而已嘛?”
      戚述说:“每次过年和我爸他们打牌,他们竟然偷看我牌你敢相信,起初是我爸一个,后来是我妹。小樱数学不好,她就光明正大盯着我的牌选择发牌,赢我很容易。”
      贺之仰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说:“你哥呢?不帮你?”
      “别提了,他和我爸一样坏。”
      “看来你家人没把你当盲人也没把你当人,难怪午休时大家打牌拉你一个,你死活不肯打,我特意定制的盲人扑克牌,白白浪费钱。”
      “那是你钱多没处花,不怪我谢谢。”
      “嘿,我们还不是想看看盲人怎么打牌。”
      “你们也没把我当人。”
      “……”贺之仰仔细一想,还真是。
      转眼间走出停车场,贺之仰就不和戚述聊天了,戚述说什么,他都装哑巴,戚述忍了又忍很想冲他翻白眼。
      走到班级,贺之仰跟被憋死了一般张口说:“好啦,我的魔法解除。”
      戚述:“幼稚。”
      “这不叫幼稚。”贺之仰心道,这叫后怕后遗症。
      ……
      五月十五,薄樱生日,恰逢周日,戚述请了一天假。
      一大早,家里上上下下装扮得精美梦幻,一楼客厅角角落落堆满了各色花系,浓郁花香将空气也覆盖了,戚述一边帮着吹气球一边打喷嚏一边埋怨夏天:“你这是把整个花店都搬回家了吗?哈啾!”又是一个喷嚏。
      夏天忙着垂挂大串马卡龙色气球,也没想到花香比香水还浓烈,闻言推着戚述回了楼上:“少爷,您这么娇贵,上楼帮忙你哥去吧,我这不用你。”
      戚述揉揉鼻子,摸索着上楼。
      薄敛往礼物盒塞礼物封好口,几步一个从楼下摆到薄樱卧室门口,这主意是老太太想到的,她在楼下准备大餐,任务自然落到了薄敛头上。
      长长走廊树荫明灭,戚霜一身白衬衫牛仔裤摆弄着相机从书房出来,恰好从镜头里捕捉到戚述身影连连按下快门,薄敛抱了满怀的娃娃像是故意等待着戚述碰瓷,路线不偏不倚不躲避,戚述撞上是注定的结果。
      戚述一脸触碰到柔软的毛绒,才停下脚步:“哥哥,需要帮忙吗?”
      薄敛淡淡嗯了声:“不用。”
      戚述揪着薄敛衣角,笑盈盈说:“那我跟着你?你把我当条甩不掉的尾巴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