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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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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夏天做饭期间一直不动声色观察贺之仰,也许留意到夏天时不时投来的眼神,贺之仰收敛了许多。
      戚述得知贺正与他同一所大学,有些高兴,向贺之仰要了贺正联系方式。
      之后贺之仰隔三差五找戚述,一些关心超过了朋友界限。
      见戚述一无所知,夏天不可能对戚述直说你同学对你有意思,保持缄默忙别的事了,先往戚述的大学捐了一笔钱,又捐了两批书籍,其中一批是与戚述专业相关的盲文书籍,想自掏腰包申请在校园铺盲道被菲利克斯阻止了。
      菲利克斯用习以为常的口吻说:“光掏钱没用,申请手续审批严格繁琐缓慢不说,洋人就爱磨洋工,可能盲道还没铺好你儿子已经毕业了。我就是洋人,不可能撒谎。”
      菲利克斯悠悠摇晃酒杯说:“盲人毕业快还是英国人动工速度快,脑子正常都知道选前者。”
      夏天:“……”
      戚述学校离菲利克斯的家需要四十分钟,夏天车接车送,抵达学校没有再像以往牵着戚述走,落后戚述半步看他用盲杖探路,一遍遍详细描述教室图书馆等路线。
      戚述记忆力好,一个星期下来他全记脑子里,不用夏天提醒也能准确无误找到所需抵达目的,当然磕磕碰碰没法避免。
      之后夏天往往把戚述送达目的,戚述让他放心走,夏天也没走就守在门口,戚述上完课给他打电话,他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现身装作匆匆赶来。
      戚述在图书馆借书碰到贺正一次。
      当时戚述借完盲文书在图书馆门口准备给夏天打电话,贺正和他打招呼,戚述放下手机惊喜道:“班长?”
      贺正看见戚述背着书包,一手抓着盲杖,准备打电话让家里人来接,主动提出送他回家。
      戚述没和贺正客气,贺正要去牵他手腕,戚述拒绝了,走得除了慢一些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贺正惊讶于戚述的变化,高中那会,戚述去洗手间食堂需要人牵引,过后会买一些东西或提供帮买早餐之类的表达谢意,几个月没见,这个礼貌温柔的盲人少年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
      “戚述,你变化很大。”贺正感慨说。
      戚述愣了一下说:“有吗?我感觉我比其他盲人差劲多了。”
      “怎么会差劲。”贺正调整步伐走在戚述身侧,“你聪明,优秀,耀眼,勇敢,自信。这些我们普通人都不一定拥有的好品质,你皆具备。”
      “班长,你怎么这么会夸人。”
      贺正轻笑:“肺腑真言。”
      望着戚述隽秀侧脸,贺正想起高三那年冬天的某个晚自习,大家都走光了,戚述不知怎的独自一人慢吞吞在楼道摸索,贺正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正好瞧见,他担忧戚述下楼有危险,跟上了他。
      戚述走走停停,一只很修长干净的手从二楼拐角突然牵住戚述的手,就在贺正以为戚述会吓一跳甩开,戚述却连发愣也未出现,高兴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如画眉眼笑意盈盈,楼道灯有些暗淡,贺正却觉得看见戚述眼睛在发亮。
      握着戚述手的主人发现自己,冲他微微颔首牵着戚述离开,贺正当时迟疑地想,无人时这位冷冰冰的学长看向戚述的眼神太过细腻缱绻,压根不像平时碰见那样冷漠疏离。
      “戚述,你出国,你哥生气吗?”贺正突然说。
      戚述脸上没有撒谎的痕迹:“没有,我哥哥怎么会生气,他支持我的。”
      “那她为什么要那么生气?”甚至愤怒提了分手,贺正低声呢喃,“只是分开,又不是不爱了。”
      戚述一时迷糊:“班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气温骤然下降,夏天从图书馆缓缓走出来,套着件黑色冲锋衣,他缓缓拉上冲锋衣拉链到下颚,两手插兜欣长身影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戚述上了贺正的车故意拨通戚述电话:“儿子,下课了吗?”
      “哦?有同学送你回家?”
      可真行啊!就这么毫无防备上了别人的车,有说有笑戒备心一点没有,连提前和他打个电话报备也没有,夏天简直要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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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和他爱人的故事在隔壁有讲:《雪伦山没有夏天》
      也有菲利克斯来到中国发生的一些事,比较有趣,感兴趣的宝可以看看。
      第66章 我儿子喜欢他哥哥
      雨大雾浓,天色早已漆黑,贺之仰从市中心买了甜品送到菲利克斯家,开门的是夏天,贺之仰估计夏天看出来了他喜欢戚述,面容有些赧然:“夏叔叔,我……我买多了蛋糕吃不完,给戚述送来一点。”
      大男孩针织毛衣有些湿了,湿淋淋发梢一绺一绺坠着水珠,夏天无声叹口气,也不好直接赶人:“你先进来。”
      “不用了,蛋糕送到我先走了。”
      夏天接过蛋糕,让开位置:“先进来。”
      “那麻烦夏叔叔了。”
      夏天领着贺之仰去餐厅,戚述在和菲利克斯边吃边聊天,听到两道脚步声也没在意,只以为是菲利克斯的客人,夏天摸了下戚述后颈提醒说:“之仰给你送蛋糕来了,还不快谢谢人家。”
      戚述有些感动有些惊讶:“外面雨这么大,什么蛋糕这么好吃值得你迫不及待送来和我分享。”
      菲利克斯忍不住同情瞄了一眼落汤鸡一样的大男孩。
      夏天在场,贺之仰应该离戚述座位远一点,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于是在戚述身旁另一边空座坐下,舌尖有些苦涩,他舔舔唇:“大概有拇指泡芙那么好吃。”
      夏天转身上楼,五分钟后拿了一套干净衣服一条毛巾递给贺之仰:“先去冲个澡,衣服尺码应该合适你。”
      贺之仰准备坐一下就走,拒绝了夏天好意,戚述伸手碰了碰贺之仰手臂,沾了水的毛衣很湿,蹙眉催促说:“之仰,你快去啊,我们一起吃蛋糕。”
      贺之仰满身雨水,眼眸仿佛也被雨水涤荡,戚述面容清晰映在他眼底:“好,你等我。”
      “我等你。”
      戚述给出的回应让贺之仰笑了下。
      夏天眉心一跳,看着贺之仰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缓缓坐在戚述身边:“儿子,之仰冒雨从几十公里的市区买蛋糕送给你,你没什么感想吗?”
      “感动啊。”戚述说。
      “还有呢?”
      “在想蛋糕有多好吃值得之仰冒雨送来。”戚述把面前餐盘推给夏天,“我不吃啦,我要吃蛋糕,免得辜负之仰的心意。”
      简直油盐不进,夏天愣了愣,最后失笑,一副拿他没辙的无奈。
      两个大男孩并肩坐在客厅地毯,背靠沙发看球赛吃蛋糕。
      戚述对足球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菲利克斯、夏天、贺之仰都爱看,少数服从多数,他只能跟着听。
      足球声音足够掩盖餐厅两个大人聊天声,菲利克斯抿了一口红酒揶揄夏天:“瞧见没,不愧是你的儿子,那男孩只差没直接表白了,你儿子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你当初就是这个德行。在直男这个赛道,你们父子俩真是无敌。”
      夏天戳着树莓蛋糕芯,淡淡抛下一枚炸弹:“那倒不是,我儿子喜欢他哥哥。 ”
      “上帝,你在开你儿子玩笑吗?这一点也不好笑。”菲利克斯震惊程度不亚于夏天得知贺之仰对戚述有意思时的震惊。
      “这算基因突变吗?”菲利克斯笑说,“嘿,你什么感觉?”菲利克斯说话直来直去,从不委婉,或许只是单纯问,又或者在变相提醒什么。
      夏天酒量很好,工作应酬练出来的,来伦敦后菲利克又拉着他喝,这一刻,他却觉得酒意上头,大脑失去思考,疾跳的心脏快要蹦出胸腔,莫名有点痛有点难过。
      “夏天?你发什么呆?”菲利克斯极少喊夏天中文名,他觉得中文名拗口难叫,当初薄霁明的名字他费老劲才喊顺。
      夏天失神放下叉子,目光微微失焦,菲利克斯又喊了夏天名字,他缓缓回神,俊朗眉眼微蹙说:“没什么感觉。”
      菲利克斯用他酒精麻痹的大脑想了想,好似反应自己说错话,于是安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不喜欢男人,你儿子喜欢男人,基因真是神奇啊。”
      话一出口,菲利克斯觉得还不如不安慰。
      人年纪越大越是爱回忆,菲利克斯经常就爱坐在院子里回忆和爱人美好的点点滴滴、以及与夏天薄霁明相遇时的趣事。
      他爱人脾气暴躁,谁都看不上,和性格冷淡做饭好吃的薄霁明除了初遇打一架之后聊得很来,倒是厌烦夏天,他觉得夏天这个人爱调笑爱撩拨爱闯祸,鲜活不羁像一阵风,没心没肺不负责任,一看便知是个多情大爱的人。
      每每忆起爱人对夏天的评价这段回忆,菲利克斯忍不住开始唾骂爱人,真他妈狗眼看不起人。
      ……
      菲利克斯嘴上天天盼着背叛他的爱人去死,每年又总有那么几天控制不住跑去普罗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