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小樱想看吗?”戚述知道哥哥从不爱拍照,据说哥哥的证件照眼神坚定地像入党。
难得的是薄敛否认了,他低低说:“我想看。当然,小樱拍你的照片一张五十卖给我,我也可以一张五百卖给她。”
戚述忍不住笑:“我是景点啊,拿我收钱。”
“是,大抵是我在这世间看过最美的风景。”薄敛嗓音低得很衬伦敦的冬天,格外不同的是,伦敦的冬天很冷,薄敛的嗓音很热,戚述听了仿佛身体住进了十个太阳,燥热得想当场对他哥耍流氓。
……
他们拍了张合照,薄敛又请一位路过的当地老太太帮他们合拍了一张全身照,背景是大本钟。
之后薄敛牵着弟弟在泰晤士河畔来回散了几圈,戚述冻得脸白,手指也白,松软发丝遮盖眉眼,显得他看起来极为乖顺可怜,薄敛解开大衣扣子,将他圈入怀中,口鼻呼出白雾:“不是要滑雪吗?我们去滑雪好不好。”
戚述双臂紧紧箍着薄敛劲瘦腰身,从他怀里仰脸,眉目温软,唇红齿白,绽放着笑,薄敛垂眸瞥了一眼禁不住也笑,戚述说:“哥,你头低下来,我想吻你。我不想滑雪,和你在一起,满脑子想吻你。”
薄敛配合低下头,唇似有若无触碰戚述鼻尖。
戚述不需要垫脚,一口亲在薄敛侧颊,心满意足说:“好冷,我想喝热可可。”
说着,自顾自退出哥哥怀抱,轻车熟路绕到薄敛背后,终身一跃跳上薄敛的背,他解开围巾自己围一半薄敛围一半,围巾勒住薄敛,戚述像驯住一匹烈马似的说:“驾,出发去找热可可。”
“呦吼出发!哥哥快走。”
或许是伦敦难得出了艳阳天,又或许是趴在哥哥背上少年声线太过清脆悦耳,周遭零星行人目光落在兄弟俩身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戚述喝到了热可可,尝到了送给贺之仰而没有吃上的开心果玫瑰蛋糕,驱车回程路上经过一大片白雪覆盖的田野,冷莹茫茫,衬得遍野无暇干净,薄敛问戚述想不想打雪仗。
戚述玩心大起:“打。”然后等着哥哥开车门解安全带抱他下车,薄敛在第三个步骤完成之后,没有如戚述的意放下他,将人抵在车门吻了好久好久,偶尔有车经过,鸣喇叭凑热闹,戚述紧张中颤抖齿关咬到了薄敛舌尖。
薄敛贴着他唇瓣厮磨,呼吸交融:“紧张什么,又不是偷情。”
戚述:“我知道,可是紧张这种情绪不是我能控制的。”
“还要吻吗?”薄敛绅士问着,却仿佛只是自顾自询问并不期待答案一般,再次吻过去,舌头又凶又猛,连戚述呼吸也一并吞食干净。
薄敛似乎很喜欢吻弟弟脖子,放开被蹂躏红肿的嘴唇,去吻他下巴尖,然后顺着蜿蜒线条吻到了脖颈,舌尖抵着他的喉结舔舐,戚述陡然短促难耐“啊”了一声,身子微微发起抖来,眼睛湿得起雾一片水光潋滟,戚述怕他哥玩他玩下去,他要湿裤子,清脆干净的少年音掺杂泣声:“哥哥,求求你……”
“求我什么?”薄敛抬起头,轻咬了一口戚述被冻得通红的鼻尖,“求我不要继续?”
“我难受,而且快要……”戚述脸颊红得滴血,“我裤子要湿了,哥哥,放过我吧,拜托拜托。”戚述哀求着简直要哭出来。
“嗯,放过。”薄敛放下他,两手离开那一截细薄腰肢,替他整理了下外套和围巾,之后拉着他踩在松软一踩咯吱作响的雪地。
戚述蹲地揉雪球,薄敛捣乱似的双手抓握一把雪从他发顶搓下,细碎绵绵的雪粒落入乌发,戚述笑着摇晃脑袋,乌发飞舞:“哥哥,别欺负我。”
薄敛跟着蹲下也揉了个大雪球,塞到戚述手里说:“你可以欺负回来。砸我。”
大雪球沉甸甸,戚述双掌托着指根通红,他抿唇在纠结在犹豫,过了一秒还是舍不得拿雪球砸向哥哥,他轻轻把雪球捧起来,举到两人中间,大笑着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像不像棉花糖?”
因为在游乐场走丢过,戚述再未能如愿踏进去过一步,自此,尝到的棉花糖味道与游乐场的始终不同,戚述说:“哥哥,尝一口。”
说着,戚述自己凑近,嘴唇贴在了雪球,薄敛挑眉瞧了弟弟一眼,薄唇碰在雪球另一侧,两人额头相触,默契闭上眼睛安静吻着雪球。
戚述眉眼间蓬松的碎发扎在薄敛山根,冷风拂过发丝,薄敛鼻尖一阵骚痒,薄敛睁开眼睛视线投落在弟弟漂亮失焦盲眼,眼神柔软如水,竟也觉得寂静寒冬的伦敦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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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加了很多很多开心果,希望你今天开心一整天。
结果贺之仰吃完哭了一天。
弟弟在扎心这一块是权威的。
另外可以赏赐我一点评论吗?真的很需要很需要很需要很需要…… (՞⸝⸝o̴̶̷̥̫᷅ o̴̶̷̥᷅⸝⸝՞)
第73章 弟弟机场表白
菲利克斯难得下厨,一道南瓜鼠尾草炖鸡美味得戚述连连夸赞,情绪价值给得很足,将这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哄得眉开眼笑,酒气上脸,颊两侧通红。
“你喜欢吃,我就做。”菲利克斯感慨,“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夸过我的厨艺了。”他爱人脾气暴躁,可愿意哄着他,他煮的再难吃也面带笑容吃下去赞美一声上等美味,这么爱他的人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呢!
这晚,菲利克斯喝多了,揉着戚述的发顶怜惜说:“要好好珍惜和哥哥相处的每一刻。”
又扭头表情凝重面对薄敛:“不可以辜负弟弟知道吗,我希望你们兄弟俩好好的,一直好好的,你不可以变心。”
夏天淡淡说:“你喝多了,少说点。”
菲利克斯抓住了夏天,继续没完没了:“你也一样,你当初要是个弯的,就没这么可爱的儿子……”
“闭嘴吧你。”夏天往他嘴里塞进一片全麦面包,将人噎得翻白眼。
如果按照菲利克斯假设那样,那么薄敛薄樱兄妹俩这辈子还在雪伦山受苦或者被虐死,而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这么一设想简直糟糕无与伦比,戚述认真附和:“菲利克斯叔叔确实该闭嘴。我妈妈不可以没有夏天,哥哥和小樱也不可以没有夏天,我也不可以没有夏天。”
旋即他也被菲利克斯感染一般扭头问薄敛:“哥哥,如果我和夏天没有来到雪伦山,你没有遇见我,会爱上别人吗?”
“不存在这种假设。”薄敛瞥了喝醉的菲利克斯一眼,摇头冷淡说。
戚述不明白:“什么意思?”
夏天蹙眉,手上又往菲利克斯嘴里塞了一片全麦吐司,怪他挑起乱七八糟话题。
薄敛和夏天说过,但从没对戚述说过这些话,他此刻仿佛怕菲利克斯那句变心概率大吓到戚述,清晰解释说:“我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照顾我阿妈和薄樱,爱情不允许诞生。”
一个九岁的孩子带着六岁的妹妹,在雪伦山那种封闭偏僻男权女奴的地方,两个孩子不可能安然无恙过日子,薄敛或许能勉强活着,薄樱不行,美丽少女的命运逃不开糟践。
雪伦山美丽圣洁,无法诞生爱情,只剩罪恶与陋欲。
菲利克斯干吞两片面包,脖子抻得能伸二里地,他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极为绅士道了歉,寂寥身影笨拙摇晃离开餐厅上楼。
夏天收拾碗筷,催促兄弟俩上楼早点休息。
戚述扣紧哥哥手指,懊悔和哥哥分开三个多月。
薄敛从来没为自己而活过,于满秀,他是儿子,于薄樱,他是哥哥。
于戚述,薄敛是爱人,枯朽骨骼因为戚述的爱而滋生出血肉,只有在爱戚述时,薄敛找回了自己,鲜明热烈地活着。
戚述推开他,他顺从戚述任何要求,对他有求必应,诸般包容,甘愿克制守着哥哥的身份。
卧室门关上,戚述从背后抱住哥哥,额头抵着哥哥肩胛骨心疼呢喃:“哥,我会永远爱你,再不让你伤心难过。”
“还要推开我么?”
“不推了不推了。”
“还给我自由么?”
“我错了我错了。”
“永远爱我一个?”
“我发誓我发誓。”
明明被哄得心花怒放,薄敛偏要假正经:“有点敷衍。”
“那我来点不敷衍的?”盲人看不见哥哥在装正经,一只手老老实实去钻哥哥裤腰以证真心,薄敛被挑起了火,转过身将人按在了门板索吻。
过去十来分钟,戚述手腕酸,手臂也酸,脖子烧得慌,想远离哥哥歇息一会儿,微微沙哑说:“哥哥,你是故意折腾我?”
戚述停的不上不下,薄敛难受得紧,整张脸埋进弟弟颈窝,漆色眼珠浸在清泉里似的湿得透彻:“你再坚持会儿,再快些。”
哪怕钻木取火也该燃起大火堆了,还要怎么快啊,戚述埋怨的表情太生动,薄敛抬起时戚述表情映入他眼中,薄敛没忍住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