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只狐狸
第2章 第二只狐狸
什么碎掉了？
——是心。
理石平介现在想要找个地缝把日向埋进去。
如果是换他听到这种话，此时已经在思考哪个星球更适合人类生存了。
不……他做不到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可不可以托球。
日向的表情仅仅只是僵住了一瞬间。
他仰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试探的继续问道：“那如果我打得很好，学长可以给我托球吗？”
宫侑听着如同一只小兽般伸出爪子般的询问，下意识回忆起了刚刚看到对方起跳的一幕。
身高不及格，看体格估计力量也差一些。
接球水平奇差无比，也没什么战术思维，唯二能够引起其他人注意的……估计只有那种速度和跳跃能力了吧。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打排球多长时间了？”
这个少年犯了很多新手才会犯的错误，和旁边相对来说“经验老到”的理石平介来说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是新手……以那种跳跃性和爆发力来说，倒是称得上是一位可塑之才。
日向苦思冥想了一番，老老实实回道：“很久很久了。”
从他第一次碰到排球开始，已经过去了数不清的日月。
一抹无法掩盖的失望出现在了宫侑眼中。
太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橙红色的天空被暗色一点点吞没。
宫侑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仅仅浮在表面：“总之……加油吧。”
喜欢排球和有天赋打排球是两个概念，他想要的是一个两者都有的“怪物”。
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渺小的花。
完全没来得及和这位未来前辈说上话的理石平介松了口气。
开什么玩笑，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看上去就性格奇怪的前辈提前搭腔。
回过神的理石平介有些担心地看向日向：“翔阳，你……”
但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注意到了日向的脸上有一抹莫名的笑容。
“平介，我决定了。”
日向看着远处宫侑的背影，眼中并不是理石预料中那种难过与悲伤，而是……
跃跃欲试的兴奋。
“什么？”理石平介愣了一下。
日向的声音响起，语气无比坚定：“我要变得更强。”
并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赘述，只有这几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兴奋起来的日向看向身边的理石平介：“宫侑学长是稻荷崎的二传呢，平介这么厉害，之后也会去稻荷崎的吧？”
“啊？嗯，已经确定要特招了。”理石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日向握紧了拳头：“那我也要去。”
“和平介站在同一个赛场上！让宫……侑学长吓一跳！”
还有那个北川第一的王者，他一定要比他们所有人走得都更远。
心思更敏感一些的理石看着斗志满满的日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能够感受到，宫侑最后的那句话或许并不是鼓励与期待。
所表达的也绝对不是“等你爬到我所在的高度”，而是“无论如何努力也到不了”的失望吧。
但……
理石闭了闭眼，对着日向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我相信你，翔阳。”
“我也想要和你站在球网的同一侧。”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对眼前之人的未来没有半分怀疑。
或许对于日向来说，他概念中“打排球的时间”是从摸到排球开始的那一刻。
但其实……日向开始正式接触排球、学习如何去打排球的时间，其实只有从理石认识他开始到现在的这短短两个月。
跳跃能力、体能、爆发力、速度。
所有排球运动员应该拥有的能力，日向几乎都拥有。
而技术上的壁垒，在这两个月几乎可以用光速来形容的成长中已经被撬开了一角。
理石垂下眼眸。
他知道，那又何尝不是“天赋”的一部分？
在贫瘠土地上仍然探出头的幼苗，强大而坚韧。
他或许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汲取足够养分、去开花的机会。
说实话，他想要看到那个瞬间。
背后传来的“被追赶”感越来越明显，日向的技术已经比他们初遇的时候强太多太多。
但他绝对不会被日向赶上并超越的。
毕竟……他也在不断进步。
日向抬起手，和理石轻轻对拳。
在夜幕降临的瞬间，少年的眼睛却如同太阳般闪耀。
两人准备回家的时候，理石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翔阳成绩怎么样？”
日向诡异地沉默了，整个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黯然失色。
稻荷崎高校，兵库县尼崎市最好的综合高校，包括排球棒球管弦乐团等多个社团都在全国享有盛名。
而下定决心要去稻荷崎高校的日向翔阳……
是个学渣。
“没关系的……”
“稻荷崎每年录取的人数还是很多的。”
有了明确的目标，过去枯燥乏味的事情也变得有了意义。
而日向夏也发现自己的哥哥变了。
搬到这边来以后，哥哥总是很晚才回家。
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汗味，所以她会推着他去洗澡，然后才会缠着他一起玩。
但自从小夏换上了更厚的衣服来抵御寒冷之后，哥哥回家的时间很明显变早了。
趴在亮着灯的房间门口，小夏透过门缝看着桌前冥思苦想的哥哥，有些不开心的嘟嘴。
身后的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可以打扰哥哥学习哦，让爸爸陪你玩。”
“可是……”日向夏回过头，试图争辩。
爸爸和妈妈同时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日向翔阳的房间门口。
“你哥哥正在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呢。”
日向翔阳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听过课。
理石平介本身在学习上也称不上擅长，因此没有办法给予日向足够的帮助。
除了放学后会一起打一段时间的球后，就是日向的埋头苦学。
日复一日的学习，每日坚持训练。
然后……怀着忐忑的心踏入最终的考场。
尼崎市的樱花比仙台开得早很多，在树枝上已经缀满花骨朵的时候，来自稻荷崎高校的录取名单也正式出炉。
已经特招入学的理石平介和日向早早起床去看录取名单，然而现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仗着自己的身高，理石越过人群率先看向展板。
前十行……没有。
第十行到第二十行……也没有。
理石的手紧紧握拳，整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前排已经看过名单的人逐渐散去，而因为身高始终没有看清名单的日向也终于挤到了前面。
映入眼帘的是名单的末尾部分。
在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有四个他无比熟悉的字。
“平介！！！”
日向猛地抬起头，看向还在苦苦寻找日向名字的理石平介。
听到日向的呼唤，理石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整个录取名单的倒数第二个名字。
【藤崎中学日向翔阳】
其他学科的成绩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差，但英文却拿了个高分，硬生生把他的总分提了起来。
一种莫大的喜悦瞬间涌上理石的脑海，他顿时失声：“翔阳！！！”
两人抬手击掌，随后高声欢呼。
“你考上了！！！”
“我考上了！！！”
刚从旁边稻荷崎后门进去，准备进体育馆训练的宫侑被身后骤然响起的欢呼吓了一跳。
宫治回过头，看到了正在公示名单前表演二人转的日向与理石：“搞什么呢？”
偶尔出门经过那边河道的时候总能看到这两个人打球的身影，宫侑已经眼熟了。
他打了个哈欠：“啊，是理石和他的小不点朋友。”
“理石？”宫治愣了一下，“转到野狐那个大主攻？”
他和宫侑都是野狐毕业的，但理石是他们已经隐退后从隔壁市转来的，所以在此之前倒是没怎么见过。
“治不知道吗？再过一个月就是我们的后辈了。”宫侑收回看向那两人的视线。
“说不定打得很好会把猪治换下去呢。”
说起来……他好像没有再留意过这两个人打球。
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理石平介陪一个菜鸟玩罢了。
倒是可惜了那种爆发力。
宫治翻了个白眼：“你要不回去再睡一觉吧。”
且不说他们本来启用一年级就不多，宫侑这是纯特殊情况，他和角名ih的时候也一直坐板凳，这春高才得到几次上场机会。
目前队里人员齐全，怎么想都轮不到一年级。
除非……这些新生里面有宫侑和牛岛那种级别、或者是某项能力特别突出能当关键球员用的。
嗯，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远远传来阿兰的声音：“喂！你们在那杵着干什么呢！教练要生气了哦——”
其实并没有，只是信介看上去有点危险的气息。
大见教练抱着本子哈哈一笑。
他在阿兰身后探头往外瞅，正好看到了已经二人转到后门门口的两人。
大见愣了一下：“那不是理石吗？”
和另一边的黑须教练交流之后，他扭头看向阿兰：“阿兰，你去问问理石要不要进来认个人。”
还沉浸在自己上岸喜悦中的日向完全没察觉自己的头顶上已经有有一个黑影笼罩下来。
直到理石莫名其妙立正站好，日向才回头，正好对上了阿兰低头看过来的眼神。
啊，黑黑但超级厉害的前辈。
“虽然你夸我我很高兴，但是……要不还是把前缀去掉吧。”阿兰表情略有点扭曲。
背后传来宫侑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哈——黑黑的前辈！”
“阿兰！哈哈哈哈哈——”
对上理石震撼且恐慌的目光，日向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说出口了。
眼见着这两个人即将开始土下座道歉模式，阿兰连忙出声打断他们：“理石，教练让我来问问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
“可以吗，尾白前辈？”理石愣了一下。
他还没有正式入学，只有之前特招的时候来过一次。
阿兰摊手：“也不差这几天了。”
就在这时，阿兰感受到旁边有一个灼热的视线正盯着他。
视野中跃跃欲试的小橘子已经按耐不住，试图引起阿兰的注意。
他被迫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
理石当然知道这个已经相处了半年多的朋友是什么意思，直接回道：“嗯，日向翔阳，也是已经考上稻荷崎的新生，同样打算加入排球部。”
日向主动举手提问：“那个！尾……白前辈！我也可以参观吗！排球部！”
阿兰挠了挠脸，在脑中过了一遍排球部的守则。
这……应该不算带外人进来吧。
最终，阿兰还是把两个人一起带进了学校大门。
他指了指体育馆里面，回头对两人说道：“我去问问教练，你们在门口等一下。”
日向透过门缝向里面张望，整个人都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男子排球部的体育馆。
好让人激动！
作者有话说：
这一次是没有填错答题卡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