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恶作剧:“该做的都做了。”(3/4)
第36章 恶作剧:“该做的都做了。”(3/4)
她装作不经意地,自顾自说起来:“压力太大的话,可以去做点放松心情的运动,比如长跑。”
江今彻扬眉:“你在安慰我?”
“我在和你讨论。”方舒好一本正经,“你有什么想做的,释放压力的事吗?”
江今彻:“跳伞。”
方舒好:“……”
这涉及她的知识盲区了。
“只是想想。”江今彻笑了笑,“虹城附近,没几个像样的跳伞基地。”
方舒好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提起唇角:“我知道一个。”
江今彻狐疑:“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方舒好含笑,“等你病好了,天气再热点,我带你去。”
“行啊。”江今彻偏过头,直勾勾看着她,“那就一言为定。”
一碗稀稀拉拉的白粥,他慢悠悠地吃了一刻钟才吃完。
方舒好的脸早就在这封闭空间里闷得通红,好像也发烧了一样,看到他吃完,她急匆匆地拎起书包站起来:“我走了。”
她将椅子搬回对面,江今彻在背后喊了她一声:“等等。”
他打开衣柜,抽了件衣服出来,在方舒好回头之前,干脆利落地盖到她身上。
是件黑色连帽运动服,极为宽松,一下子将她大半个人都罩住。
衣服摸起来松松软软,带着清新的皂香,方舒好怕它滑落,紧忙兜住一边袖子,纳闷道:“你干什么?”
江今彻上下打量她,揉了揉滚烫的眉心,似是无奈。
她喜欢穿浅色的衣服,今天身上是一件浅绿针织毛衣搭白色衬衫,初春一样清新鲜嫩,格外显眼。
“这里毕竟是男生宿舍。”他说。
他知道女孩子的声誉非常重要。
即使今天宿舍楼里几乎没人,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方舒好反应过来,低下眼睫,听话地把衣服穿好。
“谢谢。”她声音细如蚊呐,“那我走了。”
书包反背到身前,方舒好转身离开。
走到门后,她握住门把,拧了一下,没拧开。
“诶?”她又拧了两下,还是打不开。
下一瞬,身后忽然有热意袭来。
“忘了跟你说,这锁太烂,里面开要用点力。”
话落,江今彻靠近她,伸出右手,握住了门把。
方舒好像是被他半抱进怀里,少年灼烫的呼吸吹在耳尖上,她下意识耸起肩,脊背过电似的酥麻。
咔嗒一声,门锁被他轻而易举打开。
室外的明光争先恐后闯入,方舒好眯了眯眼,视野忽地又一黑。
是江今彻,从后面帮她戴上了运动服的帽子,帽子太大,直把她眼睛都遮住。
他的手压在帽子上面,放肆地揉了揉,哑声笑说:“小心点。”
方舒好心尖一跳,抱紧怀里的书包,转身快速离开。
不到半分钟,她就翻出一楼走廊,低头穿过草坪。
走到半途,她脚步莫名顿了下,回头望向后方。
二楼走廊上,顶着一头凌乱黑发的少年斜倚在栏杆上,见她回头,他眉峰轻挑,接着又冲她扬了扬下巴,一脸玩世不恭。
从室外看,他肤色苍白得明显,衬得骨相更深刻,微眯着眼,瞳仁却黑得发亮,不知为何,方舒好想到一眼万年这个词。
她猛地收回视线,拢了拢过长的袖子,加快脚步离开。
走出草坪,来到大路上,方舒好步速越来越快,到后面近乎跑起来。
要不就考t大吧。
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她好像真的……挺喜欢虹城这个城市的。
……
后来,出于不得已的原因,她离开了这座曾经很喜欢的城市。
原以为再也不会回来。
没想到,现在她又出现在这里。
方舒好眨了眨眼睛,接着往下说:“况且,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
梁陆扯唇:“是吗?”
“相反。”方舒好说,“应该是你觉得危险吧?”
说这话时,她垂下眼,仿佛能看见一样,上下扫视他。
仿佛他是一个病得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她这个色中饿鬼为非作歹的羔羊。
梁陆被她“看”得眉心一跳,莫名有种被藐视了的感觉。
他稍稍松开她手腕,在她以为被放过时,忽然往上又抓住她手臂,只用了不到三分力,就将她整个人拽到胸前。
另只手绕到后面,扣住她后颈,一样压向自己。
方舒好下意识伸手抵到他胸口,没有彻底扑向他。
她睫羽乱颤,咬牙:“你这是偷袭。”
“你不是不怕吗?”他饶有兴致地看她,“慌什么?”
“我怕摔倒。”
“摔我床上怎么了?”
“……”
突然来一句浑的,方舒好接不下去了。
见她耳朵倏地变通红,梁陆自觉逗得太狠,终于放开手。
喉结滞涩地滚了滚,他似是再也忍不住,偏头猛烈地咳嗽起来。
“你回去吧。”他哑声,破罐子破摔似的瘫着,“我自己待着就行。”
猜到他是怕传染她,方舒好说:“我前两天还和你一起喝汤,能传染早就传染了。”
顿了顿,她又说:“还是你嫌我看不见,照顾不来你?”
“……”梁陆无奈地抽了口气,“想什么呢。”
方舒好:“那就老实点。”
感觉梁陆这混蛋应该是妥协了,她手撑着床,慢慢退到地上,重新拿起盲杖,走出他家,回自己家取出药箱,又倒了一保温杯的温水,带着折返回来。
梁陆这时已经撑坐起来,懒懒地靠在床头,打开一盏壁灯。
昏黄光线下,方舒好一脸认真地拿出会读数的体温枪,抵着他耳朵,听到机器播报39.3度,她眼睛睁大,展露出明显的担忧。
接着拿酒精湿巾给他擦手降温,额头也擦了,他这回倒是没跟她算账。
“喝点温水吧。”方舒好又把保温杯递给他,“还是你要喝凉的?”
梁陆:“这个就行。”
他接过杯子,喉结滚动,利落地喝掉一半。
喝完,看到方舒好人已经转过去,捣鼓她带来的药箱,似乎在给他找药。
温黄的光线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迷蒙又柔软,让人挪不开视线。
梁陆无端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病一场,她突然闯入宿舍给他送粥。
那时他才高二,十七岁,看到她乖乖跑去把宿舍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他心底蓦地产生一些卑劣的念头。
想要将她关在这里。
用她的手,或是其他,给他降温。
到底只是念头。
后来即使在一起了,他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床边,方舒好拿着一板药给他:“梁医生,你自己看一下,吃这个可以吗?”
梁陆只扫了眼,没多话,拆出一粒就着温水吞服。
方舒好听见他吃药了,安心地笑了下。
似是已经无事可做,她伸出手替他掖了掖本就规整的被角。
梁陆倚着床头,散漫地打量她。
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方才那副危险人物的架势早已消失,回归了温柔,乖巧又单纯的本色。
也就嘴上爱逞能,实际上一逗就脸红。
就这点能耐,还想做金主。
梁陆哑着嗓子,带着几分困倦,意味深长地问:“今天是你包养我的……”
方舒好:“第三天。”
“数着呢?”梁陆笑了下,“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这话像颗泡腾片,丢进方舒好心里,她心口咕噜咕噜冒起了泡。“我要想一想。”
“这还要想。”梁陆打了个哈欠,“包养什么意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