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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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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恶作剧:高中就和男朋友乱来
      第37章 恶作剧:高中就和男朋友乱来
      那句话说出口,方舒好自己都吓了一跳。
      和梁陆不断交锋之后,她的脸皮厚度,似乎上了一个新台阶。
      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惊天动地的瞎话。
      她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梁陆沉默了挺久,再开口时,嗓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之前不是说都不记得了?”
      方舒好:“一些重要的事,还是有印象的。”
      “和谁的重要的事?”
      听出他似乎在确认什么,方舒好装模做样,又有些赧然:“我只谈过一个……之前和你说过吧。”
      当着他的面,男朋友三个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说。
      梁陆看她一会儿,眼底阴沉散开些,语气变得更玩味:“挺有能耐啊,高中就和男朋友乱来。”
      方舒好耳朵烧起来:“不是……”
      “又不是了?”
      “不是高中。”方舒好硬着头皮,“那时候我们已经毕业了。”
      ”噢。”梁陆扯唇,“一毕业就乱来,这么迫不及待?”
      “……”
      方舒好心惊肉跳,有种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感觉。
      事已至此,她只能破罐子破摔:“年少轻狂,理解一下。”
      这下换梁陆哑然。
      低头咬了下舌尖,一阵邪火无处发。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年少轻狂把持不住,对她做了越界的事。
      方舒好:“还有别的问题吗?”
      梁陆倚着床头,烧得似乎更严重,眼皮耷拉着,嗓音像含着砂砾:“我想想。”
      方舒好抿唇:“你怎么这么麻烦。”
      “谈交易,自然得谨慎。”
      顿了顿。
      “正式做点什么前。”他散漫道,“总得搞清楚你的底线在哪。”
      方舒好反问他:“那你呢,你的底线是什么?”
      梁陆低低咳了声,笑:“我?我没有底线。”
      方舒好嗫喏:“看出来了。”
      一番沟通,两人都给自己在这段不正当关系中塑造好了形象——
      方舒好是个“有经验的女人”。
      而梁陆,“没有底线”。
      感觉还挺般配。方舒好揉了揉发热的耳朵,终于想好作为金主的第一个需求:“新开的那家健身房有恒温泳池,我想去游泳,但我现在自己一个人游不了,等你病好之后,能陪我去吗?”
      猜到了。
      梁陆没直接答应,拿着腔调:“一上来就做这么‘坦诚’的事?”
      这话说的。
      好像她是出于觊觎他的身体,才约他去泳池这种衣不蔽体的地方。
      “你要是实在害怕。”方舒好说,“也可以穿着衣服下水。”
      “很好的建议。”梁陆扯唇,“下次别提了。”
      最后,他勉强同意陪她去,因为病还没好,就没约具体时间。
      刚才他吃的药有很强镇静性,方舒好听到他说一句话就要打个哈欠,强打着精神在这儿和她聊天。
      “你休息吧。”方舒好轻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还未起身,她手指忽地被人勾住。
      “你再坐会儿。”梁陆惫懒地躺下来,声音低缓,听不出什么起伏,“等我睡着再走。”
      方舒好怔了怔:“好。”
      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却让方舒好想起七年前,他们彻底分手那天。
      她说了很多难听的狠话,才终于甩开他。
      没有回头,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她径直走回家,上了楼。
      闷在浓云中的暴雨,在她到家的那一刻,轰然落下。
      方舒好走到窗边,从这里能望见她刚才和江今彻说话的地方。
      瓢泼大雨连成厚重的水帘,帘幕之后,依稀有个人影,高瘦又萧索。
      他还站在那里,面朝她离开的方向。
      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没有动。
      方舒好霍地拉上窗帘。
      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然后,这么多年过去。
      梁陆的呼吸渐渐匀长,方舒好低着眼,手放在床沿,慢慢往前摸,触到他修长干净的手指。
      她曾经亲手赶走生命里的光。
      后来,连看见光的能力都失去。
      怎么现在,上天又给了她摸到光的机会?
      方舒好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
      后来累了,干脆趴伏下来,脑袋一歪,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
      次日清晨,六点出头,方舒好就醒来。
      在自家的床上。
      像喝醉了一样,她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几分钟,终于想起来,昨晚最后的记忆是在梁陆床边。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她摸索到手机,有几条新消息。
      凌晨两点。
      梁医生:【打鼾把我吵醒了】
      梁医生:【运回你家,还拉着我不放】
      方舒好:?
      从小到大就没人说过她会打鼾!
      清晨五点。
      梁医生:【出门了】
      梁医生:【今明两天都不在】
      梁医生:【周四就回】
      这是在,给她报备行程么?
      他不爱让人知道自己生病,能出门说明烧已经退差不多了。
      方舒好放下心来。
      今明两天不在,那应该是出差了。
      周四就回,意思是不是能送她去上班?
      方舒好逐字分析他简练的信息。
      末了,她抱着手机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改发语音。
      虹城国际机场,一架即将起飞的客机,头等舱。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饮品?酒有香槟、红白葡萄酒,还有……”
      “温水就行。”
      杨秘书知道自家老板前两天得了流感,一向只喝凉水的人要了杯温水,应是身体还不太爽利。
      “老板,要不改到周四再回?”杨秘书说,“您可以在东京多休息一天,后面的日程不是很紧。”
      “那我不如回家休息。”梁陆闭了闭眼,“在东京,你照顾我?”
      杨秘书:“我可以叫沈助过来。”
      “不用。”梁陆说,“就周三回。”
      沈助理是老板的生活助理,偶尔也兼职司机,杨秘书和他多有协作,两个人私下关系不错。提到沈助理,杨秘书想起一事,迟疑了很久才大着胆子问:“老板,您是不是想要……把沈助优化掉?”
      “为什么这么问?”
      “前几天那份ip授权协议书的原件,我让沈助拿给您,结果沈助说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您,连您现在住哪都不知道……而且您现在每天都是自己开车。”
      还开一辆从内廉价到外的破车。这是在体验生活吗?
      梁陆眯了眯眼,这个时候,比起伪饰,恐吓更管用:“你这么关心他,要不把职位让给他?”
      杨秘书汗颜:“我什么也没说!”
      气氛紧张之际,一声震动响起。
      杨秘书看着老板拿出一部杂牌手机,扫了眼屏幕,懒懒地连上耳机。
      女孩清甜的声音贴着鼓膜响起:“我知道了,还有,我才不会打鼾!”
      摘下耳机,老板的眉眼肉眼可见地舒展了些。
      杨秘书记得老板比他还小一岁,性格看起来却完全不像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他冷淡、沉默,头脑清晰,说话总是直击要害,毫不留情,让人不寒而栗,和他那个总是温和带笑的董事长父亲,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但他对游戏又有深刻的理解和多样的创意,好像本质上是个非常潇洒爱玩的人。
      两种模样,给人以割裂的感觉。
      “想什么?”梁陆忽然问他。
      杨秘书正襟危坐:“没有。”
      “沈助不会离职。”他淡声说,“管好你自己。”
      没想到会得到解释,杨秘书有些受宠若惊:”知道了。”
      感觉老板今天的心情,似乎难得的很不错。
      -
      知道方舒好升了职,现在的工作更费脑,黄阿姨每日提供的餐食又上了一个档次,全是高营养高蛋白,方舒好不得已,直接把自己体重的变化告诉她,要求她以后一餐饭最多一样荤菜,主食的量也要减半。
      这就为难黄阿姨了。
      她来这里工作,得到的重要命令之一,就是养胖方舒好。
      她完全看不出这姑娘哪里胖,细胳膊细腿,纤纤一握的腰身,脸盘子也小小的,起码再胖十五斤才正常。
      今晚的美味佳肴,方舒好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最近几天她必须严格控制饮食,不然之前买的比较保守的泳衣,穿起来就不保守了。
      今天工作不多,在电脑前坐到七点就弄完,方舒好离开房间到客厅,靠在沙发上听书。
      一墙之隔,外面就是家门口的走道。
      待在这里,以她现在的听力,可以比较清晰地听到有没有人经过。
      将近八点,忽然有通电话进来。
      手机自动播报出来电人的名字,方舒好稍稍坐直,接通了电话。
      “妈。”
      “哎。”听筒里传来女人温和的声音,“好好,最近眼睛怎么样?有没有恢复一点光感?”
      “还是那个样子。”方舒好说,“不靠手术不可能自愈了。”
      方之苑叹了一口气:“手术定在什么时候?”
      方舒好:“应该是年后。”
      “那还有两个多月。”方之苑说,“我前几天和你姨夫聊了下,他说你那家医院也有一些做完手术完全没有恢复的病例,风险还是挺大的。”
      “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这边病例多,什么样的情况都会有些。”
      “病人太多,医生肯定就不能特别关照你。”方之苑说,“妈妈在美国又问了几家医院,找到了几个很好的医生,他们的资历、学术水平也不输你的主任医师,而且美国这边的器械和药品肯定更好呀,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回美国来治。”
      几乎每次来电话都是这几句,方舒好已经听习惯了:“妈,我既然选择了回国,就要相信我现在的医生。”
      “可是……”方之苑忧心道,“你一个人在那边,我怎么放心?”
      方之苑不敢回国。
      她和江家签过协议,拿钱走人,不能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方舒好:“小姨她们都在,到时候肯定会照顾我的。”
      方之苑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压低声音:“好好,妈妈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回国之后,没有告诉别人吧?”
      那件事情,有关于江今彻父亲不为人知的那个情妇,以及私生子。
      方舒好揪紧衣摆,像受了寒,整个人无端战栗起来:“我可以……告诉江今彻吗?”
      “当然不行,你疯了吗?”
      “他不会透露我的,而且他自己也……”
      “你怎么那么傻?你以为他还是从前和你谈恋爱的那个小孩子吗?”方之苑一改温和面容,直接训斥道,“如果他真的和他父亲撕破脸,说不定第一个就把你当炮灰扔出去,上万亿的家产,在这样的利益面前,你算什么?”
      方舒好咬着嘴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现在在国内,他爸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方之苑苦口婆心,“国外就安全得多,所以,你还是回来吧,到妈妈身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