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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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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恶作剧:畜生行径
      第48章 恶作剧:畜生行径
      从未被旁人触及的地方,光洁细腻的滩涂,骤然迎来第一场疾风暴雨。
      方舒好脖颈向后仰,拉成一条紧绷的吊桥。
      桥下有人肆意游走,坏心眼地到处点火。
      房间里的脚步声骤然又浮现,急匆匆的,似在逃离,方舒好刚有所警觉,注意力立刻又被身前的男人夺去。
      根本没有力气去想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事。
      心脏像团棉花,被人肆意揉圆搓扁,可怜得快要化掉,可一旦他放开,又砰砰乱跳地想要凑近。
      方舒好闭上眼睛,耳朵里的全是充满侵略意味的嘬吻声,还有她自己难以抑制的低喘。
      触感无限放大,近乎锋利地撩动她的神经。
      她紧紧抱住男人的后脑,手指抓在他乌黑蓬松的发间。
      头发忽然被狠狠拽了下,江今彻眼皮一跳,牙尖刮过她细嫩的肌肤,埋首报复性地一咬。
      “唔……”
      仿佛有一串静电顺着脊背炸开,方舒好呜咽了声,一股异样的紧张感窜上大脑。
      她两只膝盖并在一起,忍不住又去拽江今彻头发,力道不小。
      “嘶,别扯。”男人终于抬起头,淡色的唇吮得艳红,“怎么这么凶?”
      方舒好咬着唇没说话。
      “不愿意?”
      她摇头:“没有……”
      话落,男人粗糙的指腹抚过她刚刚被咬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捏。月亮渐渐西沉,清辉撒进窗内,女孩细嫩的皮肤像一张被夜露浸湿的宣纸,薄到透明,任何一点温度落下,都会迅速晕开一片绯色。
      江今彻只垂眸扫了眼,脊背就绷紧,又忍不住俯身吻她。
      怀里的女孩扭得像条蛇,碰她一下她就哆嗦得厉害。
      “干什么抖成这样?”
      方舒好有点说不出口:“肚子……”
      “肚子怎么了?”
      她脸涨得通红:“我要……那个……”
      “……”
      江今彻沉默几秒,半眯眼,“这么急?”
      方舒好用力点头:“急!”
      “不行。”江今彻捏住她的脸,“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楚……嘶……”
      方舒好突然张嘴,用力咬在他的虎口:“我管你是谁!”
      江今彻:?
      “我要……我要上厕所。”
      她快憋不住了。醒来就是为了上厕所,不知道怎么碰见了他,让她短暂忘了这回事,直到刚才被亲得全身酥麻,肚子莫名一抽又一抽,饱胀紧绷的感觉突然被放大,她强忍了很久,已经到极限了。
      陌生的房间,漆黑的视野,方舒好手足无措,干脆扑到江今彻身上,急吼吼地捶他:“快点,快带我去!”
      江今彻愣在原地,一瞬间哭笑不得。
      动作比思绪更快,他弯下腰,干脆利落地将人扛到肩上,大步带进卫生间,轻放至马桶上。
      “卫生纸在左边,智能马桶的按钮在右边,洗手台在……”
      “你出去!”方舒好手摸到裤腰,堪堪停顿下来,想起得把这男人赶出去再脱。
      反手将卫生间门关上,江今彻径直走出卧室,到了屏风后面。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外面那扇门没有关。
      凌晨两点多,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他顺手关上门,疲疲沓沓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女孩身上淡淡的花香和酒香,仿佛还缠绕在鼻息间。
      他闭上眼,强压下/体内横冲直撞的欲念。
      逐渐冷静下来。
      在她喝醉的情况下,亲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令人不齿的畜生行径。
      屏风后面,卫生间的门嘎吱一声打开。
      方舒好搓着洗了三遍的手,慢吞吞走出来。
      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方舒好缩着肩膀,摸了摸刚才在卫生间里偷偷穿好的衣服,不知道要不要再脱掉。
      她刚才应该洗过脸,额头湿漉漉的,几缕头发沾在那里。
      江今彻抬手帮她把头发捋到一边。
      方舒好抓住他的手臂,往前一步,主动投进他怀里,踮脚又要亲他。
      江今彻按住她,不含情欲地捏了捏她脖子:“不亲了,再亲要出事。”
      方舒好茫然地眨了眨眼,两只手抱他更紧。
      似乎不想被推开。
      狠心的家伙。
      只有喝醉了才会舍不得他。
      江今彻扯了扯唇角,将她抱起来,带到床上:“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方舒好窝进柔软的被褥里,困意霎时袭来。
      身旁的男人没有陪她一起躺下,只是坐在她旁边,牵着她的手。
      借着月色,静静凝视着那张曾令他魂牵梦萦,后来彻底失去,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脸。
      ……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将方舒好从梦中强行拽醒。
      她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摸到一只触感冰凉的复古电话机。
      接起一听,是前台的叫醒服务。
      已经早上九点了。
      这里不是她家,据前台所说,她还在阿尔度酒店b区的别墅里。
      方舒好瞬间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确认工作群里的消息。
      运气不错,暂时没人找她。
      昨夜的记忆慢慢涌入脑海,最后停留在她向任听雪敬酒,那杯酒度数很高,辣得她浑身发抖。
      至于后面……茫茫大雪,一片空白。
      某个冷冰冰的置顶聊天框,倒是破天荒地冒出几条未读消息。
      昨晚十点,梁陆问她在哪,他去接。
      十一点又问一遍。
      零点发了个问号。
      凌晨两点多,竟然还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装得还挺关心她。
      方舒好抿着唇,莫名有种割裂感。
      昨晚那个寿星公,全程冷若冰霜,话都懒得说一句。
      另一个人格,又在角落里捧着部破手机,给她发消息打电话。
      演得太真实。
      真就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方舒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直接把这里的地址甩过去,让他现在来接。
      隔了不到两分钟,梁陆给她回了个句号。
      没有拒绝,应该就是能来接的意思。
      这时候,前台的女侍者敲响了方舒好的房门。
      在她的帮助下,方舒好穿好外衣,简单洗漱了下,拿着盲杖和昨天背的包,跟着女侍者离开这里,到一楼,女侍者又给她端来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等车的时间,方舒好吃完早饭,忍不住问女侍者,昨晚是谁送她上楼睡觉,又是谁安排前台叫醒服务,还让她得到这么细致的照顾。
      女侍者按照老板安排的说辞说道:“是任听雪小姐。”
      方舒好有些惊讶,转念又觉得还算合理,任听雪可能只是随便丢下一句让她们照顾一下她,至于服务能有多好,全看工作人员的素养。
      “她昨晚就走了吗?”
      “任小姐今早走的。”
      “那……”方舒好清了清嗓,又问,“昨天过生日的江先生呢?”
      “江总也是,今早天刚亮的时候走的。”
      “这样啊。”
      方舒好叹了口气,就这点信息,完全拼凑不出什么所以然。
      又过了一刻钟,梁陆到了。
      女侍者牵引方舒好去坐车。
      司机端坐车上,身姿高大,扣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有人要上车,他头都懒得抬一下。
      女侍者为方舒好打开车门,方舒好正欲钻进去,围巾忽然被女侍者拉了下。
      她伸出手,莫名奇妙地帮方舒好把围巾围得更紧了些。
      方舒好道了声谢,坐进车里。
      感觉有点奇怪。车里又没风,为什么帮她围围巾?
      车子平稳前行,空气中漂浮着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
      “你这是,团建团了一整夜?”梁陆颇有微词,“手机都没空看一下?”
      方舒好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我喝醉了,同事送我去房间睡觉,醒来就这个点了。”
      梁陆冷笑了声,视线掠过高耸的酒店大楼,湿地公园秀丽的风景,以及星罗棋布的欧式别墅,吊儿郎当地说:“不愧是大公司,能在五星级酒店的别墅区搞团建。”
      “没什么意思。”方舒好说,“还不如和你待在一起。”
      梁陆一怔。
      对方舒好而言,昨晚的记忆并不愉快。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应该不会去了。
      那个世界没有她的席位,那个世界的他也让她觉得遥不可及,相反,明明是同一个人,方舒好在梁陆身边就特别自在。
      这是一个只属于她,只为她而存在的人。
      他不是天上的星星,而是手边的火焰,可以触碰的到的温暖。
      就算是黄粱一梦,她也宁愿沉浸在这个梦里面,永远不要醒来。
      车子驶出酒店的内部路,汇入车水马龙的街道。
      梁陆点了点头,神情寡淡:“那以后就不要去了。”
      忘了也好。
      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人生,不应该和江今彻再产生什么交集。
      车速慢慢提上来,空气很静,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车里暖气开得不低,方舒好穿戴整齐,没一会儿就感觉到闷热。
      从早晨醒来开始,胸口就莫名有点胀胀的,像被什么东西咬过又碾过。
      她扯下围巾,外套也脱掉,堆在腿上。
      绿灯转红,车子停在十字路口前。
      梁陆余光扫了眼她,忽地顿住。
      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件宽松的v领毛衣,雪白细腻的胸口错落点缀着吻痕,一直蔓延至衣料掩盖之下。
      异常明显,像一棵棵红得发紫的野莓,经过几个小时的睡眠,完全没有消下去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