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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同人] HP佩妮的小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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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玛姬?”佩妮眨了眨她的眼睛。
      “玛乔丽,我姐姐,前段时间她养的狗带她从桥上摔了下去,腿断了。她不来,她的朋友们也不来,只好让我替她们来。”
      “你们都喜欢看这种书吗?它很好看吗?你是不是没有拿到那个女人的签名?”德思礼突然从他手上抽出一本书,推进了佩妮的怀里,“这本书送给你了。”
      他身材高大,这一下把佩妮推得后退了一步。
      “不,这不合适,这是你排队拿到的东西。”佩妮手忙脚乱地接过那本书。
      “排队?”德思礼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般,“我没有排队,这是他们为我预留的签售本。”他好像闻到了什么,跨步上前,“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那是我送你的香水,这个香味很适合你,你喜欢吗?”
      佩妮怀里抱着那本书,山雀坚硬的书角抵在她的胳臂上。
      室内的空气有些潮湿,打开衣柜的时候从里面透露出一股陈旧的味道,佩妮向空气中喷洒了一点少量的香水,残留的味道却使德思礼发现了端倪。但她刚想说什么,德思礼又打断了她的话。
      “听着,佩妮。”德思礼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清了清他的嗓子,“这个圣诞节,你有空吗?我有一张豪华邮轮的票。”
      “从伦敦出发,途径勒阿弗尔,第二天启程去拉斯帕尔马斯,在卡萨布兰卡停一晚,最后由马德拉群岛回到伦敦。”
      “我们可以参加邮轮上的圣诞晚宴,由米其林三星主厨操刀,菜单里面有火鸡松露卷、惠灵顿牛排配黑松露酱,甜点是我最喜欢的燃烧圣诞布丁。”
      “你喜欢游泳吗?船上还有恒温控温玻璃泳池。”
      “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佩妮,或许你会想看看真正的北欧风光。”
      那些单词拼凑出一片广阔的海洋,落日,甲板以及她活到现在为止只在电视上看到的豪华游龙。
      德思礼抛出来的信息又快又多,佩妮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她反应了很久,才消化德思礼对她说的话。
      “佩妮,如果你愿意……”他看着她。
      画面在她前面崩解,重新组合,变成艾丽卡的脸。
      别做一只呆鹅,艾丽卡对她说。
      佩妮挣扎着从德思礼的手臂中抽出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会儿,将那本塞给她的《山雀》重新放回了他的怀里。
      她不敢去看他蓝色的眼睛,只好偏过头对他说:“对不起,德思礼……这个圣诞节假期,我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圣诞节后再见,祝你拥有一个完美的圣诞节。”
      她不想也不敢去看去听去猜测德思礼的反应。
      你真是一只呆鹅。
      呆鹅慌忙从温暖的联合书店跑进外面的小雨中,再沿途一路返回自己冰冷的廉价公寓。
      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呆鹅的床上放着一个收拾好的手提箱,手提箱旁边放着一张车票,还有一封信。
      车票的目的地是伊索尔德大学所在的城市。
      那是一封伊索尔德寄过来的信。
      信尾的姓氏那块儿落款的却不再是卡尔维特,而是怀特霍恩——她妈妈的姓。
      呆鹅就呆鹅吧,佩妮举着那封信,她想。
      她总得要先去问问伊索尔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74章
      佩妮把公寓的门关上,金属门把手落在她的掌心里,像冰块一样,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你得准备一个加热器,这样太冷了。”她对伊索尔德说。
      这是一所同她在伦敦差不多的一室居公寓。但面积更小,窗户不够大,包括刚住进去的人,什么都是新的。
      屋子里太冷了,晚上一同睡在伊索尔德的床上,她们得背靠背紧贴在一起取暖。
      伊索尔德侧过头,水蓝色的眼睛看着佩妮,认真地聆听着佩妮向她传授的公寓居住事项。
      只走过几个路口,快餐店就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里。
      她们推开快餐店的门,发出叮当一声响。
      吊顶灯发出橘黄色的光芒,温暖的空气夹杂着一股热狗的香气还有芝士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使得因着寒冷而一路提着一口气佩妮放松了下来。
      靠近门廊的桌子上坐着的客人正举着一份报纸,皮手套被他摘下来,放在了餐桌的边缘。
      拿起的报纸背面是一篇占据了几乎四分之三版面的报道。
      报道的最中央配着一张醒目的照片,照片右侧站着持着手杖身穿西装的卡尔维特,左边则是穿着一条华贵礼裙,盘起长发的伊索尔德,一条裂纹从卡尔维特和伊索尔德之间贯穿了整张照片,用抢眼的方式揭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大标题上写着——“卡尔维特宣布与其前妻之女断绝父女关系。”
      正文的内容为卡尔维特向媒体控诉在他如此细心的栽培下,伊索尔德作为一名不肖女儿的种种罪行。
      架势看起来要审判她下九层地狱。
      “你最大的罪行在于没有按照他的意愿,嫁给他为卡尔维特选的联姻对象,你居然公开宣称你要继续上大学!”公寓里,佩妮举着报纸对富商的不肖女儿笑着说,“他甚至要取消以你妈妈的名字成立的「怀特霍恩」基金——因为你的原因。”
      “没有人能够让我离开大学。”富商的不肖女如此说,“他取消那个基金也不过是因为卡尔威特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卡尔威特为你找的联姻对象名下拥有一个面积足足有200亩的农场,好几栋别墅,还有一条游艇。”佩妮指着报纸上的文字,对伊索尔德眨了眨眼睛,“你错过了点着壁炉的温暖别墅,烤羊排,烤牛排,只能在这冰冷冷的公寓里,对着坏掉的烤箱一筹莫展。”
      伊索尔德穿好她的外套,系上她的围巾,把佩妮的帽子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她的头上:“但这里不也有人错过一条三层甲板的豪华游艇,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晚餐,还有北欧真正的极光。”
      “因为我是一只呆鹅。”佩妮眯起了她的眼睛,把手中的报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另外一份报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她的手提箱最底下,那份报纸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刊登着一句艰难挤进去的话:
      ——“伊索尔德·卡尔维特宣布改名伊索尔德·怀特霍恩。”
      “不,”正要推门走出去的伊索尔德听见这句话,停下来,她转过身水蓝色的眼睛以一种无比认真的神情看着佩妮,“你不是呆鹅,我也不是。”
      伊索尔德面不改色地从那举着报纸的人身边经过——可要认出她就是报纸上的那个不肖女可不容易,因为现在的她同报纸上判若两人——她把自己的头发剪短了,她自己剪的,金色的发尾凌乱地翘在她的脸颊旁,一身灰扑扑的外套下是一件稍显宽大的旧酒红色毛衣搭配有些褪色的牛仔裤。
      她瘦了很多,眼窝凹陷了下去,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佩妮的面前。但从眼镜后透出来的却是一双生机勃勃的眼睛。
      ——好像有东西从她身上流走了,又有什么东西悄然新生。
      “三明治里我要加双倍的芝士。”佩妮对伊索尔德说,看着伊索尔德从她的外套里掏出一叠不算厚的纸币,从中数出几张递给了柜台后的收银员。
      那是伊索尔德兼职的工资,同她一样,付去房租后并不剩多少。但佩妮理直气壮地要求伊索尔德负责她的吃住。因为她把新攒下的钱全部赠与了伊索尔德当作她的投资基金。
      “这是资助你成为未来教授的启动资金,以后如果你获得了终身教职,你得到的每一笔讲课费都要返还我百分之一作为我投资的回报。”
      “这就是你在你的工作中学到的东西吗?”
      “当然。”佩妮毫无愧意地说。
      拿在手上的热三明治传递出温暖,抵御冬季的寒风。走在路上,街灯在她们头上亮起,就像一轮轮圆月,她们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伊索尔德·怀特霍恩。”佩妮念出属于伊索尔德妈妈的姓氏,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它。
      伊索尔德侧过脸,水蓝色的眼镜看着她:“现在我完完全全是妈妈的女儿了。”
      相片里穿着长裙戴眼镜坐在单人皮质沙发上的女人穿过时间和记忆,同眼前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慢慢重合,对佩妮露出温柔的笑意。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填满了佩妮的心。
      “我什么也没有从他那里拿走,穿着睡衣光着脚就从他的房子里出来了,他站在楼上看起来气坏了。不允许仆人拿给我哪怕一双鞋。但没关系,路上有一个好心人借了几个便士给我,我联系上了埃莉诺,让我重新回到了这里。”
      “可是埃莉诺为什么没有在这里?”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伊索尔德温柔又坚定地看着佩妮,“她为我找到了这间公寓,留下了几个月的房租。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她一直在。找到的几份兼职工作,总足以让我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