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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同人] HP佩妮的小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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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她小心靠近那棵大树,等靠得足够近了,佩妮不自觉张开了嘴巴。
      但她不慎踩到了一棵断在地上的枯枝。
      踩断树叶的声音在磅礴的雨水中实则并不清晰。但足以惊动原先就蜷缩在树下的身影。
      大雨中,那黑影只警惕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接着便像受惊似的一下往树林深处窜进去了。
      佩妮来不及阻拦。
      ——“桑丘!”
      她大声喊。
      “别跑!”
      可是「桑丘」根本不听她的话语,一味往树林里窜,佩妮也只好拔腿追了上去。
      她追得很辛苦。
      雨水阻拦她的视线,潮湿的泥土拖住她的脚步,斜拉里伸出来的树枝挡在她的眼前。如果没有及时拨开,就要从她的眼珠上划过去了。
      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一个模糊的雨夜,她什么也看不清,也许她认错了也说不准。
      若是她的朋友,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搭理她。
      但可看着前方逃窜的身影,不知怎的,她却一点儿也不想放弃。
      视线中,瘦骨嶙峋的黑狗从树林的另一侧跑了出去,快速地从马路上蹿了过去,融进了对面树林的黑暗里去。
      佩妮也不得不选择从泥地里爬上了横亘在她眼前的那条马路。
      雨水打得她睁不开眼睛,饶是如此,她也要跑过马路去。
      但滴滴——一声警告似的响亮鸣笛声响彻这个雨夜,偏过头,闪着大灯的汽车已经离她很近了,伴随着尖锐的轮胎摩擦打滑的地面发出的声响。
      一抹巨大的身影从马路对面扑了过来。
      有什么东西踏在她的胸口,一把将她推倒进了潮湿的泥土里。
      停下来的车灯照亮重重踩在她胸口上的东西。
      一只黑狗,相当瘦弱的黑狗,不再光滑的皮毛被雨水打湿了,东一缕,西一缕地粘在它可见明显肋骨的身躯上。
      不,它看起来也不像一条狗了,踩在她身上的实际只剩一条狗的骨架。这条狗早已死去,只有一双铜铃般凶恶的眼睛还活着,里面燃烧着熊熊复仇的火焰——这仿佛是支撑它活在此间的最后力量。
      同她记忆中那条威风凛凛的狗相去甚远。
      “桑丘?”
      但佩妮试探性地喊着,雨水将她的声音冲刷得十分轻柔。
      可那只黑狗对她的话毫无反应,它看起来像完全不认识佩妮一样,一只前蹄踩在佩妮靠近喉管的胸膛,烦躁地大张着獠牙低头狠狠地看着佩妮,好像佩妮只要乱动一下,它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它从她的脖颈边开始嗅起,嗅到她腰间的硬质物品时,砰——雨水中传来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黑狗立刻警惕地看了一眼步伐传来的方向。
      一个灵活的起跃,它就消失在了树林间。
      一点儿也不给她挽留的机会。
      “嘿,你没有脑子吗?知不知道就这么贸然冲上马路是很危险的行为。”走过来的车主怒气冲冲的指责打断了佩妮的思路。
      “噢,抱歉。”佩妮挣扎着从潮湿的泥土中站起来——她全身早都湿透了,现在的她迫切需要一个装满了热水的浴缸,最好还有另外一壶滚烫的红茶。
      “也许你需要我的帮忙,”车主一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雨帽下的脸,语调便一下柔软了下来:“你家在哪里?你可以坐上我的车,我从大路送你回去。”
      “不了,谢谢您,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但来人却一动不动,有阴影笼罩在了佩妮的身上。
      她转过头,眼前就是车主高大的身影,他就蹲在马路上看着佩妮,挡住了车前灯的一部分光芒。
      在车灯剩余的部分光线中,佩妮先看见车主那一身旧夹克和里面那件颜色刺眼,印着低俗字眼的t恤。视线沿着旧夹克磨损的领口向上看,是一条青黑色的纹身从领口伸出来,沿着脖子一路爬到下颌,再换作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了颧骨到下颌的半张脸。
      雨伞遮住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被络腮胡围着的嘴巴挤出的一抹急切的微笑。
      “不要这么着急地拒绝我。”他一边说身体一边往佩妮这一侧靠近。即使雨很大,佩妮也能闻到他吐出来的混合着酒和烟草的气息,“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很危险。来吧,上我的车去,这雨太冷了,我车上有好几罐金汤力,我可以顺便带你再去洗个热水澡。”
      佩妮听见身后的树林里除了雨声,还传来了什么其他的一阵细微的声响。
      但她回头去看,除了黑暗和阻隔她视线的雨水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身后没有人,也没有狗。
      现在她意识到她可能确实只有一个人。
      雨下的很大,马路上只有那台亮着前灯的汽车停在这里,背后是风雨潇潇的树林。
      冰冷的雨水从她雨衣的领口划进去,冻得她一刻不停地哆嗦着。
      “别逞强了,”那陌生男人说,旋即就要伸出手来拽佩妮。
      但回应他的是佩妮举起来的手枪。
      “嘿!”猝不及防出现的枪口宛如黑洞,使那车主仓惶地后撤了一步,雨伞往上扬起,在那原本自信的微笑之上。反而显露出他一双实则并不坚定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则因为惊吓而微微瞪大了。
      “我不需要金汤力,我也不需要你提供的热水澡,现在……”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地指着那个男人,佩妮冲他身后停在马路上的汽车微微抬了抬下巴,“现在、立刻滚回你的汽车上去。”
      “我打赌那只是一把儿童玩具手枪,像这样的手枪每个玩具店你都能找到一大把。”他逞强道。
      “是不是玩具手枪,”佩妮解开了保险,子弹咔地一声上了膛,她冷静地说,“你大可以赌一把。”
      在那汽车扬起一道咆哮般愤怒的引擎声音,加足马力离开原地后,佩妮转身一头扎进了来时的那个树林。
      冰冷的雨水一刻不停地打在她身上,泥泞的土地使她深一脚浅一脚,橫插出来的树枝在她没有察觉之时划伤了她的小腿。
      但那支手枪就安静地贴在佩妮的右侧大腿处——子弹尚未退膛,不过佩妮给她重新上了手动保险,她的手不时触碰到她,体会着她的冰冷和坚硬带给她的安全感。
      她在树林里寻觅了一圈,却没有任何收获,树林只回以她茫茫的雨幕和无穷的黑暗与寂静。
      好吧。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快回去吧,你不能把哈利一个人扔在家中太久。
      于是佩妮伸手拨开了那些挡着她路的树枝,径直穿过树林,回到了家中。
      连续的暴雨总算停了下来,但天还是很阴。
      佩妮穿过马路去看她放下树下的碗,碗里面空空如也——她提前放下的食物和水已经没有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雨后的树林——空气仍旧潮湿,但惶惶的树影间除了剩下的水汽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把新的食物和水倒进了碗里。
      哈利看见她将南瓜、西兰花、萝卜丁、玉米粒还有肉排混在一起上锅蒸熟,他即刻变了脸色:“这难道是给我吃的吗?”
      “不!”佩妮指了指对面的树林,“那里面可能有些流浪动物。”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换成了哈利端着蒸好的食物走过马路,为对面空着的食碗和水碗添食加水。
      “好像是一条狗,”哈利端着空锅回来,“还有一群猫,姨妈。”
      “说真的,我们为什么不把它们都收养了呢?”
      “也要它们愿意才行,哈利。”
      “有道理,我一靠近它们,它们就跑了。”
      “但我给西比尔打电话了,她通知她在动物保护协会的朋友了,等雨小一点,她们就过来看看。如果实在不愿意被收养,她们还是会免费给它们提供绝育手术的。”
      “无论猫狗。”哈利向佩妮保证。
      “可以,你开学的东西收好了吗?”
      哈利倒吸了一口气,跑上了楼梯,过了一会儿他又跑下来。
      即使没有打开窗户,雨水的潮气也在空气里徘徊。
      “姨妈,也许明天出发的时候还会下雨。如果雨势太大了,我可以自己坐巴士去伦敦。”
      “不,也许明天不一定会下雨。”佩妮吸了吸鼻子,就像在捕捉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潮气。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
      “你只有听见了雨声,闻见了潮气,才知道此时此刻在下雨。但你没法听见明天的雨水,闻到明天的潮气。”
      “只有你此刻听见的雨声和闻到的潮气是真实的,我只相信此刻的感受。”
      运气很好。
      第二天上午他们启程前往伦敦时,天虽然仍是阴沉沉的,但一直到停在国王十字车站前,都没有下雨,甚至等佩妮从站台出来时,还有一点太阳青灰色的光芒从厚厚的云层背后投射了出来。
      哈利离开科克沃斯后的第二天早晨,雾还没有散尽,佩妮再次跨过马路来到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