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怕安室透和琴酒、伏特加碰上面,也是句真话,她不太喜欢头朝下的那种失重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听我的?”安室透侧头征求她的意见,灰紫色的眼眸中全是认真,乍看之下见不到半点算计。
鹤见瞳点了头。
如果能放松下来心无旁骛,安室透的安排确实很妥当,游览图更像是给鹤见瞳讲解准备的,安室透根本用不到这东西,什么线路最合适,怎么排队最省时间,先玩哪个后玩哪个……全都妥妥当当。
饶是鹤见瞳戒备着他,也不得不承认不带脑子玩真的是件很爽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不用自己操心的日子了。
所以哪怕是带着点戒心,居然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呈现出的结果,在鹤见瞳看来居然有些许的讽刺,他们站在队伍里,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落在旁人的眼中却以为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甚至还有人以为他们是情侣,说他们很登对,比起尴尬,鹤见瞳更多是有点无语,安室透礼貌客气的澄清了情况,将人挡了回去。
鹤见瞳很感谢他没有为了省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将错就错认下来,按理来说就算将错就错也很难说清楚他到底有什么错,甚至很多时候是出于其中一方隐秘的小心思,指责起来总会被人说一句较真。
但鹤见瞳就是会因为这种事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上学期间那种男同学之间的了然哄笑太过惹人厌烦,也许就是单纯觉得冒犯,是什么原因都不太重要,重点是她不喜欢。
总归,在安室透解释的那一刻,她的确有一种没看错人的感觉。
如果安室透真的和之前她遇到过的那些男性一样,露出那种暧昧的表情,她也许也不会感到厌烦,可能就是失望吧,就是那种哪怕再优秀的男人也先是个男人的感觉。
所以她很感谢安室透没让她塌房。
不知道从哪里掏了只笔将体验过的项目打了勾,安室透指了指旁边的跳楼机:“还要继续吗?”
鹤见瞳盯了几秒,答应了。
从上去到下来,鹤见瞳全程都非常安静,任由旁边的几个人嗓子都快喊破了,她和安室透始终都保持着令人敬佩的沉默,她甚至还顺手扶了旁边下来腿一软差点跪下的女生一把。
鹤见瞳面无表情,看似没事,其实魂已经飞了一半了。
实际上她真的挺怕的,但她能忍,而且她这个人倔,也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弱点,想要克服阴影,曾经在游乐场连坐了十来次跳楼机,后来因为脸色太过难看,不仅工作人员不让她上去,甚至差点招来了急救人员,于是后面她就改成蹦极了。
最后虽然还是怕高,却也有了进步,至少她能装的很好。
一根手指伸过来,在即将戳到她的脸时停下了,安室透保持着一个暧昧但不逾越的距离,微微歪着头盯着她:“真不怕?”
鹤见瞳点了下头:“真不怕。”
有的人会在说谎时加入肢体动作来加强她的话的真实性。
安室透笑了一下,没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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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
修复了小瞳为什么不离开组织的bug,她是不介意用自己的命给红方铺路的
第14章 你们真的在约会吧
身边游人的议论声挤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得却都是一件事,安室透擡手拦下两个年轻女生,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望着他这张池面脸,姑娘们也多了点耐心,愿意多说几句。
“过山车那边,”其中一个女生开口,语气中带着恐惧,又有着藏不住的惊奇,“有个男的头没了,血喷的到处都是。”
“什么?”安室透下意识问了一句。
“真的!”另外一个女生接道,“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乐园在搞噱头呢,结果工作人员叫的声音最大。”
过山车……
安室透瞥了眼鹤见瞳,她一开始就说了不去过山车,会和她有关系吗?
有对于案件的好奇,也是试探,他转身征询鹤见瞳的意见:“我们去看看?”
果真是要遭。
这就是墨菲定律吗?鹤见瞳有点无奈,这边和过山车几乎快是一条对角在线的两端了,没想到就算这样都没躲过去,还是让安室透听见了。
鹤见瞳悄悄把手伸进口袋里,解开手机锁,敲敲系统脑壳,她是没有在触摸屏上盲打的能力,但系统可以,幸好为了藏系统,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大的外套,足够系统在她的口袋里搞小动作。
擡头看见安室透正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鹤见瞳犹不死心,还想再挣扎一下:“真的要去吗?”
安室透点头:“我是个侦探,没办法对案件坐视不理。”
你算个什么侦探啊!
那你放我走,自己去破案不好吗?
虽然身份不同,情景也完全不同,但是鹤见瞳莫名体会到了毛利兰看到不管什么情况,只一头扎进案子里的工藤新一的心情。
合适吗,真的合适吗?我不想去诶。
更何况鹤见瞳合理怀疑这是他在试探自己。
不提前说明情况的话,她真担心以伏特加的智商上线会直接喊出来“贵腐”,然后她就会被警车“呜喔呜喔”地带走啦。
脑中不合时宜地接连飘过一大长串吐槽,鹤见瞳事先说明:“我在旁边等你,你自己去和工作人员说。”
“好。”安室透同意了。
不仅是因为不想和琴酒、伏特加近距离接触,还有就是鹤见瞳很难想象那种场面,警方在调查的时候突然冲进去说自己是侦探什么的……
光简单设想了一下,鹤见瞳就感觉自己尴尬的头皮发麻,哪怕她在旁边看着也会替人尴尬,更别说让她自己成为备受瞩目的焦点了,对她而言还不如给她一枪来的痛快,杀人不过头点地,就不要这么折磨她了。
两人穿越人群一路往前,该说不愧是东京人,不仅是他们两个,也有部分游客是听说了有案件发生好奇去看的,不仅不怕留下心理阴影,甚至兴致勃勃。
稳稳地落后安室透一两步,鹤见瞳掏出手机看一眼,确定系统敲的内容没问题之后才给琴酒发了出去。
目暮警官的出警速度总是令人敬佩的,鹤见瞳和安室透赶到的时候,警察们已经在指挥下开始拉警戒线了。
鹤见瞳在警戒线外止步,安室透自己撩起线走了进去。
提前发的消息起到了作用,琴酒只朝她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时要是故意不看才显得奇怪,所以鹤见瞳也没有避讳,理直气壮地盯了他几秒。
过山车边上,死者的尸体平放在地上,鹤见瞳没有多看,不仅是因为她知道案件的真相,也是她真的对围观一个人的死亡没有兴趣,一个生命的逝去终归是可悲的,不管死者生前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情,鹤见瞳始终没有办法用看客的心态去对待。
组织中有人暗中称呼她为“清道夫”,她觉得倒是也贴切,只将任务当做任务,是现阶段她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鹤见瞳神色平静,可她的眼里却总是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悲悯。
“安室君,”伊达航叫了安室透一声,“你怎么看?”
安室透收回对鹤见瞳的关注,脑中回放着她和琴酒的神态,嘴上熟练的转移话题:“工藤君有什么看法?”
听到安室透的疑问,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就立刻无缝切换到了嘚瑟模式,他听安室透自我介绍说是侦探,还等着听听他的见解,结果还是得靠他工藤新一嘛。
这时的他还是那个没受过挫折的高中生侦探,还有着他这个年龄段的臭屁自恋,他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命运就要就此改变了。
但还没来得及让他说,千叶警官就从死者女友的包里翻出来了一把刀。
鹤见瞳无意评价这种拙劣的嫁祸方式,但她真的好奇凶手是怎么将刀绕过安检带进来的,就像是她不知道东京人为什么能搞来那么多qing化物一样。
目暮警官还没说什么,围观的人群似乎已经定下了死者女友的罪,三言两语的,就将她的犯罪动机都拼凑了出来。
鹤见瞳听不下去,朝边上无人的地方退了两步,她始终坚信一件事,能够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的,只有警察和法律,就算是日本的侦探到处刷新也是一样,他们永远不能代替法律进程。
就像鹤见瞳一直觉得,工藤新一如果只想要破案,那最适合他的或许应该是警察或者公安,而不是侦探。
鹤见瞳看着死者的前任和现任哭着争执,其实在场的挺多成年人都知道,哪怕现任被假证据污蔑其实问题也不太大。
因为法医会指出来一把普通的用来切肉都费劲的刀不可能是割下一颗人头的罪魁祸首的,警方会去搜索过山车的隧道,他们早晚会找出来断裂的项链绳,通过真正的凶器锁定凶手,然后对被抓错的人鞠躬道歉,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一切符合制度,挑不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