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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同人] 开门,酒厂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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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安室透管工作人员要了两个胸牌往身上一别,他俩看起来就和其他工作人员没什么区别……除了长得出色了一点。
      总之,他们到处看来看去也不会有人多问了。
      翻完了一家店的仓库,安室透看着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的鹤见瞳。
      “不怕吗?”
      “不怕啊,有这么多警察在,总不能让咱们被炸死吧,我刚刚看见松田警官他们来了,我记得他是拆弹警察来着?”
      “他和萩原警官是最优秀的拆弹警察。”安室透笑了一下。
      “那不就没事了?”
      “你还真是信任警察。”
      “其实也不是都信任。”鹤见瞳挠头,在日本她这种信任警察的好像应该算是少数,有不少人骂警察是“税金小偷”。
      “但是我见过的警察大多数都很优秀很负责,我很难不去相信他们。”
      安室透捕捉到了关键词:“大多数?”
      “不包括浅原警视。”鹤见瞳理直气壮。
      “你还真是不信任他。”安室透也有点无奈了,因为鹤见瞳不是第一次提了,他上次又去调查了浅原丈一次,依旧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甚至因为他一直不算是一线,也没有直接参与办案,手上也没有遗留的案子,更是没有冤假错案,不知道他到底哪里让鹤见瞳看不顺眼了。
      鹤见瞳也没办法解释,她总不能和安室透说因为她见过浅原丈和赤井秀一坐一起,当时怕被赤井秀一发现,她也没能拍个照,不然早就可以把照片偷偷寄给安室透了。
      而且除了这点,浅原丈确实没有别的问题了。
      “我就是不喜欢他嘛,”鹤见瞳不满地嘀咕,“反正也没别人知道。”
      他们两个的速度很快,进店先扫一圈,台子底下摸一把,角落看一眼,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换下一个地方了。
      鹤见瞳是心知肚明这里没炸弹,安室透知道楼上有,但不确定现在楼下有没有。
      但在安室透的眼里,就是鹤见瞳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是有点佩服的,他是警察,为公众牺牲自己的利益,是他早就做好的准备,但鹤见瞳就是个普通人。
      鹤见瞳,她当然没那么高尚,她不是圣人,也做不到像原着中的松田阵平那样为了一群陌生人去死,她不在意自己的命是真,但到底怎么样才算是死的有价值,她有自己的看法。
      要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这场爆炸,她也会帮着找炸弹,但是快炸了的时候,她也不会磨叽,她会跑得很快的。
      不想活和想被别人害死有本质的区别,而且爆炸也不一定会死,要是残了或者烧伤——那还真的不知道和死了相比哪个更痛苦。
      “不过咱们要真的这么死了,”鹤见瞳开始想东想西了,“那应该会有人帮咱们找个墓吧?”
      “肯定会的。”安室透不知道她怎么想到这里来的,但她这么一说,他也开始思考了,按理来说他们这种卧底,这么死了是不会以原本的身份下葬的,就像是景光,他现在也只有安室透立的一个没有名字的衣冠冢,要是安室透这么死了,也算是阴差阳错被国家管了。
      “那希望他们能发现我买了个墓吧。”鹤见瞳感慨。
      安室透手一顿,不可置信:“你买了个什么?”
      “小点声,”有人看过来了啊,鹤见瞳拽了一把安室透的袖子,“墓,我给自己买了个墓地,很奇怪吗?我就一个人欸,给自己挑个喜欢的地方,万一有什么意外,省了到时候没地方塞我。”
      很奇怪。
      至少安室透就算在当卧底也没想着要给自己选块地方。
      “我觉得这个很重要啊,不自己准备又没有后人,怎么能确定地方还有墓志铭都是自己喜欢的呢?”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所以你连墓志铭都想好了?”
      “原本是有的,不过我发现这个东西会变诶,过了几年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是?”
      “她自由了。”
      其实穿越前鹤见瞳没准备刻墓志铭,因为她准备把她塞到她父母之间,墓碑上刻三个人名字已经很满了,穿越之后她看墓碑空空的,才开始思考墓志铭。
      “现在是?”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假寐,盖以诱敌。”
      第69章 废话文学
      这两个墓志铭的跨度乍一听跨度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安室透很想坐下来和她好好聊一聊在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鹤见瞳看来,墓志铭其实也是个挺私人的东西,矛盾的是,明明是在死后才会刻在墓碑上的字,鹤见瞳却还是有一种分享欲,所以她会和安室透念叨,也不是希望安室透给出反馈和评价,她只是想让人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听起来很酷,”安室透思索,“如果是我……”
      他没思考过,如果是现在,他死时的遗言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他的死亡都不一定会为人所知。
      我的爱人是这个国家?
      我在爱人身上长眠了?
      鹤见瞳的脑袋里接连不断地冒出各种念头。
      当时在电影院的震撼过大,印象有点太过深刻了。
      安室透完全不知道边上这个人在嘀咕他什么,他只是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死亡,即使这一行让他不停地在送别,朋友、战友,甚至是敌人……
      但是安室透从来没想过该如何安排自己的死亡,可能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做主。
      也可能是安室透根本就不想死,对生活还有期待的人,大多不会真的去提前给自己准备身后事。
      不,准确来讲,像鹤见瞳这种连墓地都买好的年轻人绝对是少数。
      “记住了吗?”鹤见瞳小声说道。
      “什么?”安室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啊,虽然已经找了律师来处理这些事情,但是——”
      “闭嘴,”安室透闭了下眼睛,“如果不想让我骂你的话就闭嘴。”
      鹤见瞳却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不明白,”安室透一口否认,听起来就像是个不肯面对现实的小孩子,“你不要用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绝对不会管你,我还会乱写你的墓志铭,所以你最好死在我后面,不然你的葬礼一定会被我搅得一团糟。”
      听起来可真吓人呦——
      鹤见瞳其实想说你如果不想听的话,也可以帮我把骨灰扬了。
      但她感觉安室透看起来已经像是很想要咬她了,这话说出来安室透可能会被她气晕,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她真的觉得这样很正常啊。
      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可托付的亲人了,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有什么奇怪的吗?
      她是信任安室透,所以才想跟他说一声,她还有一些更有趣的想法还没说呢,在棺材里按个机关,有人走过来就让她坐起来什么的——律师说这样可能会把别人吓死,所以没能写在遗嘱里。
      不过鹤见瞳觉得律师真的是想多了,毕竟她觉得她应该是没有葬礼的,同好们不会知道她的死讯,现实中她又没有朋友,到最后除了律师以外,可能根本有人出席,至于现在,如果最后她的身份也没有暴露的话,安室透应该会来吧,他应该不会被吓到?
      “死亡真的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吗?”鹤见瞳问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安室透把手边的鞋盒合上,他手边已经堆了一摞。
      “总是有一些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自由、梦想……”鹤见瞳捞起个鞋盒摇了摇,“你在看一些作品的时候,不会觉得有一些角色,死亡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是这样不错。”但那是文艺作品,而你是真正活着的人。
      安室透有点头疼了,鹤见瞳她这样的人,是需要一个目标的,但问题是,一些人眼中的功成名就,并不是鹤见瞳会追求的东西。
      别说她不缺钱,就算是她活得拮据,怕是也不会向现实低头。
      但问题是,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安室透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我不知道。”鹤见瞳坦言,穿越前与其说最终让她选择那个结局的是那些精神病症,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她找不到目标了,她不知道每天这样重复的机械的生活的意义在哪里,听起来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也有点不知好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她,有车有房还有钱,她不用去工作,那些财产也足以让她度过一生。
      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逐渐变得枯竭,她的价值在哪里呢?她不知道。
      人为什么而诞生,又为什么活着?
      或许思考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我之前没发现,你还是个浪漫主义者?”安室透问道。
      “我其实不太喜欢用标签给人分类的方法,浪漫主义、理想主义、抑郁症患者……”鹤见瞳眨了眨眼,“我不从不觉得这些词能够形容出一个完整的我,但是如果说我是,我也不会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