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鹤见瞳点头,想起来降谷零看不到,忙补了一句:“我同意。”
“不过就算现在知道了这个地方,也不能操之过急,”降谷零看着地图有些遗憾,“你刚去过,要是有什么动作,就等同于是在声明你有问题,总不能推到琴酒身上。”
“话是这样说,”鹤见瞳说道,“但我感觉琴酒那家伙,估计被这么一折腾之后,怕是也不会忠心到哪里去了。”
“折腾?”降谷零捕捉到了关键。
鹤见瞳发出无声的尖叫,这件事她原本没想告诉降谷零,告诉了他也不会有什么用,反倒是让降谷零因此生气。
降谷零敲了敲耳机:“说。”
救命。
害怕。
鹤见瞳看着系统,系统摊着翅膀,无辜地看着鹤见瞳,它能怎么办呢,它只是一只小鸟,自己交代吧你。
没辙了,越瞒事越大,与其让降谷零担心,她还不如老实交代了。
鹤见瞳揪着枕头,一五一十地跟降谷零说了。
耳机那边,降谷零陷入了沉默。
“没什么事,”鹤见瞳安慰道,“统姐帮我扫描过了,就是一个定位和生理情况监控,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还知道有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
完蛋了!
鹤见瞳闭嘴了。
降谷零的声音压着怒气从耳机中传出来。
“简直是胡闹!”
“但是当时的情况也轮不着我拒绝……”
鹤见瞳有点委屈。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我不是逼着你拒绝,你告诉我,你当时和组织的人交涉,是担心芯片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还是觉得那个时候你应该说话?”
鹤见瞳没说话。
“不回答就是后者。”降谷零说道。
“……我没觉得我有错。”鹤见瞳默默说道。
降谷零说道:“没有说你有错,但是小桐,我担心,你明白吗?你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那种时候,对你身体可能存在的影响你必须要首先考虑,万一那是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万一它取不出来了怎么办?”
“好吧,我的确没想那么多。”
鹤见瞳承认,她知错。
降谷零叹了口气:“抱歉我不该和你发火,是我的错。”
“你也是担心。”鹤见瞳说道、
“这种时候不要给我找理由,”降谷零说道,“你可以骂我的,我要是在你面前,你也可以打我,就算是担心,我也不该对你吼,没有控制住情绪,是我的错。”
“那我下次会骂你的。”鹤见瞳说道。
“还有下次?”
“没有了!”鹤见瞳飞快说道。
降谷零有点无奈,他了解鹤见瞳的性格,也知道她不是软,她就是有点过于善解人意了,这样是很容易碰到得寸进尺的人了,降谷零也怕自己被她惯坏了,底线这种事,就是对方挪一点,自己挪一点,到最后很容易变成了一方在没有察觉,也不是故意的情况下,完成了对另一方的压迫。
他不想这样,鹤见瞳也不想。
虽然以他们两个的性格和人品,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必须要把所有可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鹤见瞳从降谷零的沉默中品出了一些东西,她打起精神:“接着说琴酒,虽然目前没什么证据,但以我对琴酒的了解,他这种骄傲的人,肯定受不了这种事,他一路上的表情也很古怪,就是那种比喻‘脸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这是什么比喻?”降谷零笑道。
“古早言情小说常见比喻呀,但是很形象不是吗?”
降谷零表示肯定:“我能想象到,不过还是要对琴酒保持警惕,这种事你肯定能做好。”
“那当然,放心吧,我跟琴酒也算是这么多年的交情,当然,别的不太可能,但是对琴酒的了解,我的确是有几分的,”鹤见瞳说道,“我当然也清楚他是什么人,交情归交情,他要是想杀,才不会管别的事,我只是想着,或许如果有可能,也许用得上他。”
“听起来可真是危险。”降谷零说道。
“或许只是听起来。”鹤见瞳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天真,但是她也就是说说,只是标记出这么一条路,是不是真的会用,等真的需要了再看也来得及,毕竟如果真的到紧急关头,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赌一把了。
“一定要小心。”降谷零说道。
“知道了——”鹤见瞳拖长声音,“你今天说了很多次小心了。”
“再说多少次也不为过,”降谷零说道,“毕竟你是个有前科的人。”
“那也不能因此就判我死刑吧,总是要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吗?”鹤见瞳委屈。
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呢:“给。”
他知道话说多了,是压力。
所以即使他再担心,他也得把话咽进肚子里。
鹤见瞳说道:“反正以目前的情况,如果我能确定那个人就是boss——”
“那就可以准备行动了。”降谷零的语气很轻松。
“该联系什么部门你心里肯定有数,”鹤见瞳说道,“虽然你肯定清楚,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一句,注意不要泄密,组织在各个部门的人,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尤其是美国那边,组织有一些武器,虽然来源是第三国家,但是……”
“我明白,”降谷零说道,“我也会小心,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小心为上,你我都一样。”
第235章 拐弯抹角
小心为上。
鹤见瞳脑海里都是降谷零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系统卧在她的枕头边上,挪了挪屁股说道:“怎么把通话挂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这么连一晚上呢。”
鹤见瞳戳了戳它的肚子。
“还以为你在阴阳怪气我。”
系统拍着翅膀,一屁股砸在她脑门上:“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不识好人心!”
鹤见瞳把它挪下来放在手里捏了捏。
“我不该这么说,原谅我?”
“哼。”系统瞪她。
鹤见瞳解释道:“他今晚上肯定要忙,到时候吵得我也睡不着,所以还是算了。”
系统用翅膀拍了拍她:“你果真很想这么做啊。”
鹤见瞳自嘲一笑。
“想啊,”她盯着指尖,“我确实很怕。”
鹤见瞳认真说道:“我不怕死,一直都不怕……但是这种不能确定的,不知道会不会有铡刀落下的感觉实在是太磨人了。”
“开心一点,”系统说道,“或许等你离开这座岛的时候,就是轻轻松松的了。”
鹤见瞳弯着眼笑:“你说得有道理,借你吉言。”
她就是这么丧的一个人啊。
鹤见瞳闭上眼长舒出一口气:“不过说出来之后好多了。”
系统和她聊天:“你说会不会等以后,你反而不适应那么平淡的生活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鹤见瞳说道,“人无压力轻飘飘啊,到时候得做个计划,坚决运行才行。”
系统说道:“想想你天天开天窗不写的五年日记。”
鹤见瞳伸手捏住它的喙:“不许说了。”
系统朝她歪了歪脑袋。
鹤见瞳的手松开,她用手捧着系统:“所以,你是不是也快走了。”
“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无不散筵席吗?”系统说道,“我早晚都要离开的。”
系统用头顶了顶鹤见瞳的脸颊:“但是我会回来看你的。”
鹤见瞳愣了一下,她移开眼。
“现在这么早就把告别的话说了,万一要是这次结束不了,那不就尴尬了?”
系统沉默两秒。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能感觉到尴尬这种情绪的。”
鹤见瞳拍拍脸:“洗漱!睡觉!”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大地大,休息最大。”
*
第二天早上,和系统分完送到房间的早餐,鹤见瞳还在想是她该去找人,还是会有人主动过来带路,门就突然被敲响了。
门打开,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庞。
“贝尔摩德。”鹤见瞳看着她。
贝尔摩德朝她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早安甜心,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鹤见瞳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黑:“有遮瑕吗?”
贝尔摩德毫不遮掩自己的笑容,她还真的从口袋里拿了一支遮瑕膏递给鹤见瞳。
“我可以进来吗?”贝尔摩德靠着门框问道。
鹤见瞳看了一眼她已经伸进来的脚,耸了下肩:“随便,反正我连件衣服都没带过来。”
她对着镜子遮着黑眼圈,贝尔摩德看了几十秒就忍不了了:“你完全不会弄啊,我来。”
贝尔摩德坐在她对面帮她遮盖着。
鹤见瞳说道:“再好的技术也比不过千面魔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