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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野同人] 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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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不是,没有的,我爱你。”
      沈庭榆偏过头躲开他的气息,大脑在混乱的思绪之中艰难维持思考,最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只是有点怕你觉得奇怪……”她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水汽,洒在他颈间的绷带缝隙里,“不怕吗?治君,我是个小怪物。”
      “哇,简直怕得要死掉了-要被小榆蛇吃掉了-怎么办好可怕,要永远和你融为一体了耶!”青年用着慵懒的嗓音浮夸地笑着,结果下一秒,太宰唇角的弧度就僵住了。
      “呜呜……”
      耳侧传来细微的啜泣,怀里的人轻轻颤抖着,显然情绪低落极了。
      太宰治连忙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依然轻轻抚摸着她的蛇尾。“抱歉抱歉,那样我会觉得很愉快,小榆一点都不可怕也不是怪物,乖乖-不哭啦?”
      “我想吃掉治君,但你要感到幸福,这样也可以吗?”
      听见这话,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探出脑袋张口咬上太宰的肩膀,像是孩子在品味慰藉自己的糖果。
      即使沈庭榆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但在太宰的视野盲区里,那双兽瞳里没有一丝脆弱,只有想被满足的安心餍足。
      这个人永远都是她的,心意也不许变。
      手指微顿,随后落在她的脊背摩挲拍抚着。青年低声笑笑,似乎对此一无所觉,如她期许那般给出答案:“可以喔-我爱你,所以你做什么我都甘之如殆。”
      喉间溢出小声的快乐尖叫,沈庭榆在他怀里蹭了蹭,尾巴轻轻收紧,把他的手腕缠得更紧了些。
      黑色鳞片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尾尖还在不安地轻轻扫动,却不再是刚才的慌乱,而是带着点亲昵的试探。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鳞片也变得柔软,连带着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心情好点了吗?”太宰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沈庭榆眨眨眼,觉得嘴里被温馨的甜滋补。
      只是不知为何,她觉得周遭的空气莫名变得粘稠,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韵味。
      像只小虫逐渐被蜂蜜罐内琥珀色的凝液封存、于是发出的徒劳挣扎一样,沈庭榆避开圈住她的人微妙炙热的晦涩视线,小心动动。
      “小榆的鳞片在发抖哦。”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指尖却极温柔地拂过她微凉的手背,“是哪里不舒服?”
      沈庭榆摇摇头,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尾椎骨突然传来一阵阵熟悉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蜷缩、想靠近热源,每一次都来得汹涌又磨人。
      她皱起眼,尾尖儿烦躁地拍打床铺,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
      不等太宰治再说什么,她忽然俯身,像抓住浮木般死死环住了他的腰,脸颊埋进他风衣前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有淡淡的绷带消毒水味,混合着户外阳光的气息,逐渐安抚她体内乱窜的躁动。
      沈庭榆像只寻求慰藉的幼兽,将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轻轻蹭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没有意料她会这样做,太宰治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有些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里压抑的颤抖,隔着衣料也能触到她皮肤下微微发烫的温度。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抱着,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披散的长发。
      “不想说话吗?”太宰问,声音放得更柔了些,“那小榆就抱着吧,多久都可以,我就在这里喔?不怕不怕啦——”
      沈庭榆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自己嵌进他的怀里。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隔着胸腔传来,像某种安稳的鼓点,让她混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些。
      体内的燥热还在蔓延,但被他抱着的瞬间,那种几乎要吞噬理智的焦灼感确实减轻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只剩下原始的、渴望被安抚的本能。她甚至能感觉到尾椎处有细微的鳞片在皮肤下游动,那是侵蚀扩散的征兆——冰凉的、覆盖着细鳞的尾巴会不受控制地缠上身边的热源,那是蛇类相当直白的求偶信号。
      但她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她抱着他,只是为了汲取一点温暖和安全感,不是为了别的。
      何况那样的话邪神的烙印还会落在太宰身上。
      太宰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没有在此刻趁机说些调笑的话,也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揉揉她的后脑,像在哄一个难得会闹脾气的懂事孩子。
      他的掌心带着干燥的暖意,落在她的肩胛骨处,每一次碰触都宣告着他的存在,像在无声地说:没事的啦-小榆,都会过去的啦。
      都会过去的啦。
      “小榆。”
      等到沈庭榆情绪逐渐稳定,太宰突然轻轻开口唤她,随后垂下头。
      撬开唇缝的动作又轻又急,舌尖卷着她唇间的软肉辗转,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后颈。沈庭榆被吻得呼吸发乱,银黑兽瞳蒙上水汽,蛇尾无意识收紧,鳞片贴着他的腰线微微发烫。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太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语气放得格外温和:“这种纾解方式可以吗?既不会让烙印扩散,也能让小榆舒服些。”
      沈庭榆眨了眨眼,兽瞳里还蒙着层朦胧的水汽,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可以……但治君没关系吗?”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面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却格外认真:“你会有点辛苦难受的。”
      “没事啦,乐意效劳——”
      太宰被她这副意识混沌却仍记挂着他的模样逗笑,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又忍不住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
      ——
      *
      “嗯……小榆现在可以吃正常的食物吗?”
      太宰眼神微妙地看着沈庭榆赖在地板上不动,弯腰抄起她的臂弯,黑蛇尾巴轻轻颤颤,卷住他的踝骨。
      “可以,别动,我要自己蛄蛹过去。”
      这样说着,沈庭榆异常不服输地挥动尾巴,结果没走几步就「啪叽」一下摔向地面,好在太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嘿嘿,好玩。”
      她傻里傻气笑笑,异能也不用,软趴趴地被太宰扶到沙发上。
      随后把自己团成坐小山发呆。
      “等我一下哦——”太宰弯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快得像踩着风,“我去做饭。”
      “喔……”沈庭榆懵懵懂懂看着他,随后缓慢地:“早点回来。”
      “好好。”太宰安抚摸摸她的头。
      厨房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冰箱被打开的轻响,是刀具碰到案板的脆响,还有太宰时不时哼起的跑调小曲,像一串跳跃的音符,把原本安静的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沈庭榆侧耳听着,银灰色的兽瞳里漾开一点柔软的笑意。
      爱人在啊,真好。
      她懒洋洋打着哈欠,享受着原本清冷的房间被猫咪乱窜般造就的动律塞盈生气,驱散脑内逐渐蒙蔽情绪的黑寂,心底估算着:大概……还有个两小时?意识和身体状态能完全恢复。
      吃完晚饭,太宰收拾好碗筷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薯片和一个遥控器。他把薯片递给沈庭榆,自己则窝在她身边打开了电视,调到一个播放猫咪纪录片的频道。
      “小榆喜欢这个吗?”他一边和脑内系统沟通检测沈庭榆现在的身体情况,一边问。
      “嗯,可爱,有猫…还在动。”
      沈庭榆小心地把尾巴盘在身侧,刚好圈住自己和太宰的小腿,然后接过薯片拆开,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小榆平时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太宰无不刻意地问。
      “嗯,和治君所见没什么不同喔?”
      “运动会有帧影,很多线。”
      全时空视角,命运线。
      这回答与平日清醒时的沈庭榆截然不同,太宰垂眸,长睫轻颤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指尖忽然被一片温凉覆盖,他动作微顿,愣在了原地。
      转头,攥住自己手背的沈庭榆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语调平静地开口:“但我能控制成与常人无异,所以别担心,我不会变化太多也不会离开你。在那人性彻底消散的日子到来前,我们会重新好好活下去——一起。”
      “「爱」本该是让你幸福的,而不是滋生出失去的惶恐不安。所以太宰,不要怕。”
      电视里的小奶猫正追着羽毛玩具跑,软乎乎的样子看得人心都化了。沈庭榆看得认真,尾巴尖儿随着猫咪的动作轻轻摆动,偶尔还会因为薯片太好吃而愉悦地蜷缩一下。
      太宰治没去看电视,他的目光落在沈庭榆的侧脸上。看她咬薯片时鼓起的脸颊,看她被猫咪逗笑时弯起的眼睛,看她尾巴上泛着的光泽,鸢色的瞳孔里盛满细软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