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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阴湿继子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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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宫宴 有病就治。
      第28章 宫宴 有病就治。
      林盈还在?看着颜复, 却?见颜复似是看到了什么,面色忽而冷峻。
      她犹疑着回过头,只见门前来?了三人。他?们似是一家, 穿着打扮比起宴上旁人很是简单。
      为首的男子两鬓斑白,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长衫, 一副儒雅随和、家风淳朴的模样。他?身边的女子和他?差不?多年纪,亦未像其?他?贵眷那般满头金翠, 同他?一样穿着低调的暗色衣服。
      唯有跟在?他?们后面的年轻男子穿得贵气些,但也不?过就和旁人差不?多,皆是合规矩的。
      他?们一走进?来?, 林盈便听?到宦官通报:“户部尚书?田卓大?人及家眷到!”
      他?们是谁?为何颜复见了他?们似乎很不?高兴?
      虽然这一行人看起来?不?像坏人, 但是颜复既然对?他?们面色不?善,想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衣角被轻轻拉住,林盈回过头。
      颜复已经?恢复了寻常神色,问她:“要不?要去另一边看看?”
      她点点头,跟上他?走了。
      又转了一会,有人唤颜复到御前议事。
      颜复嘱咐了一句:“盈盈,我已让人守在?附近, 你自己随心?转转便好。若要骑马,记得穿上那件披风,免得风大?吹着你。”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若没了颜复, 这个宴席上便没有了和林盈有关的人。林盈一个人骑上马漫无目的地走着, 却?听?闻身后传来?一阵比自己更快的马蹄声。
      她回过头去,看到身后的马上也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一身紫色衣衫,同样骑着马,如同侠客一般飞驰而至:“看你一声不?吭的, 还以为你是个温吞性子,没想到骑马骑得还挺利索。”
      林盈只是临时抱佛脚学了几招,但女子一看就是骑术精湛之人,被她这么一夸赞,林盈有点不?好意思。
      女子问她:“我叫江清涟,是都督府的,住在?西城校场口,你叫什么?”
      林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她自己说不?了话。
      “你不?能说话啊?”江清涟愣了一下,脸颊顿时红了,“对?不?住……方才是我失言了。我今岁才从塞外回京的,京中许多人我都没见过,并非是有意的。”
      林盈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她下了马,捡起一根干草,去池塘边蘸了一点水,在?石头上写:「林盈。」
      “噢……林姑娘。”江清涟想了想,并未听?过她的名字,想到她许是哪位文官家的,遂问,“你是……哪位侍郎家的吗?”
      林盈摇摇头,告诉她:「我是孤女。」
      江清涟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触及对?方两重痛处,面如菜色道:“对?不?住,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问问你家在?何处,能不?能找你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林盈又对?她摆摆手。她写道:「我是潜龙司指挥使颜复之妻。」
      江清涟倒吸了口冷气:“颜复?那个人是你夫君?”
      林盈点了点头,疑惑于她的过度惊讶。
      江清涟似乎顾不?上给她解释,连连追问:“他?每天是不?是都一睁眼就拔剑起舞?是不?是连吃饭都在?一旁摆着操练图琢磨兵法?是不?是每旬都要在?冰冷的瀑布下打坐一整日?以磨练意志?”
      林盈摇摇头,不?知为何颜复会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他?每天一睁眼就用让人有点害怕的粘连的目光盯着林盈,等着林盈醒了好跟她亲嘴。
      吃饭的时候总是细细观察着她进?食的模样,揣测她是否吃得满意,或是想方设法要她喂食。
      他?真的受得住瀑布的凉吗?林盈只知道他?常常喊着太冷了,非要把她抱在?怀里取暖。
      “都没有?”江清涟更为惊讶,“那他?是如何做到单枪匹马反杀几十伏兵的?又是如何潜入敌营取其?首级的?在?边塞,人人都知道有个刀枪不?入的活阎罗,就连中箭都打不?死?。”
      林盈听?得又是一愣。颜复在?外面居然是做了这些才有了如今的位置?
      她知道他?这三年定?然生活得不?易,可是却?从没想到他?过的是这样刀尖舔血的日?子。
      “不?过我没见过他?的真容,完全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江清涟又问,“你觉得他?长得吓人吗?是不?是像画本上的武神一样凶神恶煞?”
      那倒不?是,抛开一切不?谈,他?长得还挺温柔可亲的。林盈缓缓摇了摇头。
      江清涟打开了话匣子:“原来不是啊?他居然也是寻常人的长相?他?总遮着脸,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哎呀,我们这些习武之人身上都受了多少伤了,也不?知道他那么宝贝自己的脸干什么……”
      看林盈忽然陷入了沉默,江清涟又后知后觉自己或许有些无礼:“我不?是说他?不?好啊,我只是觉得他?太强了,所以很是好奇他的修炼方法。”
      林盈又蘸了点水,写道:「我也不?清楚。」
      “也是,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习武之人,应该对?这些没兴趣吧,是我问太多了。”江清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正?好宴席也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待到开席钟声响起,林盈告别了江姑娘,回到颜复身侧。
      颜复见她似乎游玩了许久,问她:“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林盈看到颜复又想起他?远赴战场,身负重伤的事情。她有许多事情想问,不?过到底有些事不?适合现下说出来?,便只给他?写道:「认识了一个姑娘。」
      “嗯?盈盈这么快就有新朋友了?是哪家的姑娘?”
      林盈正?要答,便听?到宦官一声高亢的“圣驾到”,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纷纷起身,林盈也按学来?的规矩跟着行礼。
      皇帝行至主位,抬了抬手:“今日?只叙私情,不?谈公事,众卿不?必拘礼。”
      皇帝坐定?后,便信口与身旁的几位老亲王品评起刚进?贡的春茶。如此一来?,席间的气氛松动起来?,底下的官员及家眷也渐渐有了谈话声。
      气氛看似热络融洽,然而,坐在?田卓下首的一位官员忽然拿起了酒盏,朝着颜复这边看过来?了。
      “早听?闻颜大?人大?婚,只是颜大?人向来?公务繁忙,今日?还是我等头一遭见到尊夫人。”那官员虚伪地笑了笑,“夫人还真是……气质非凡。不?知是出身哪家名门望族?”
      林盈身形一僵,她听?出这人是在?明褒暗贬。
      在?坐之人若是对?颜复的婚事有所了解,定?然会得知她是无家无势的孤女,这人刻意说她与众不?同,意图无非是讥讽她出身寒微。
      但他?又没说什么冒犯之语,一般人也只能说句“谬赞”之类的谦词应付过去,吃了这个暗亏。
      颜复却?道:“冯大?人说得正?是,我亦是自打初见便觉家妻气韵高洁,远胜旁人,一见钟情至今。”
      此语一出,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众人一时失语,饶是那姓冯的官员也默然了片刻。
      他?本想引人嘲笑林盈出身低贱,怎么倒让颜复公然炫耀起他?们夫妻情深来?了?
      但他?自然不?打算轻轻放下,恰逢这时有新的菜式端上来?,借题发挥道:“夫人既有这般气度,想必见多识广,从前可曾用过这道清蒸鲥鱼?这去骨之法还望夫人指点一二。”
      莫说学习去骨之法,林盈连这道菜都没听?过,只是听?了他?说的话,大?致猜到盘中的鱼肉应当是名贵之物。
      至于他?为何这样发问,林盈就不?明白了。去骨就是把鱼骨拿出来?啊,这并不?需要吃过才能学会吧?
      有口饭吃就不?错的日?子她都经?受过了,这些素来?有饭吃的大?官倒满心?计较饭该怎么吃。
      冯氏满以为自己这下能让她羞愤难当,却?不?料林盈连鲥鱼多刺难以剔骨都不?知道,满心?疑惑为何这点小事也能作为羞辱她的事情拿出来?说。
      颜复看了林盈的反应也不?禁发笑。
      盈盈不?需要懂得那些富贵人家的穷讲究,他?巴不?得她只是随心?所欲地任他?伺候着才好呢。
      说话间,颜复已将那鱼肉轻轻一压,用镊子将鱼刺除净。
      “这等小事,何须劳烦夫人亲自动手?”他?将自己和林盈的碟子易了位,把去了骨的鲜嫩鱼肉给了林盈,对?冯氏道,“冯大?人家的夫人倒是尊贵大?方,其?母家亦为冯大?人助力不?少吧,莫非冯大?人不?懂得侍奉爱妻的道理吗?”
      冯氏一时语塞。
      颜复这人实?在?荒唐,为一个女人忙前忙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还反咬他?是靠夫人上位?
      看他?吃了瘪,坐在?他?身旁的张氏开口道:“颜大?人果然是爱妻如命,令我等钦佩。不?过今日?圣上设宴,满园春色如许,若只是吃喝,未免俗气。夫人虽不?便言语,但丝竹管弦之道乃是世家女子的基本,不?如夫人弹奏一曲,也算为我等助助兴?”
      颜复身形微动,正?欲回话,却?见不?远处一道紫色身影拍案而起。
      “弹琴?我看大?人是酒喝多了吧。林姑娘是来?赏花的,不?是来?供你取乐的!”
      颜复看了看为林盈愤愤不?平的江清涟,侧过脸看了看林盈,轻声笑道:“盈盈的新朋友原来?是江都督的长孙?这倒是有趣。”
      江清涟跨出桌案,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冷笑道:“要听?琴我这里没有,要看剑我倒是有一把,不?如我这便给你舞一段?”
      解剑入席乃是铁律,江清涟身上佩的也不?过是一把用于装饰的木剑,但这几人显然都知道她的大?名。就算剑是假剑,若真得罪了三代武将之家的江清涟,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让她这么一闹,就连旁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过来?。
      江都督原本坐在?更远处,见她似要拔剑,出言阻止道:“清涟,莫要无礼。”
      嘴上教训着江清涟,江都督却?直直看向冯张二人,显然教训孙女只为情面,实?则更关心?到底是谁将他?的孙女给惹恼了。
      颜复道:“江都督不?必在?意,江姑娘快人快语,并非失礼。”
      他?转头看向张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夫人的琴技惊才绝艳,平素里就连我这个当夫君的,都要好生求着哄着,才能听?上那么一回。张大?人空口白牙便想讨要,胃口未免过大?。”
      惊才绝艳?求着哄着?林盈暗自腹诽着,颜复说起谎来?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我记得张大?人去岁在?江南任职时,曾豪掷千金为某位名琴师赎身,想来?张大?人对?于音律的见解,定?是比我这厮杀汉要高明得多。”说着,颜复语调一沉,“既然张大?人这么精于钻研音律,那今日?便由张大?人亲自弹奏一曲,让我等开开眼界吧。”
      张氏听?完,脸色惨白。
      他?平素以清流自居,然而颜复却?神不?知鬼不?觉地知晓了他?的风流韵事,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颜复监察百官,不?可能不?知他?平素的俸禄供不?起他?豪掷千金,想来?他?钱财的来?路亦早已被盯上了。
      冯氏没想到其?中内情,只知张氏恐要遭人羞辱,慌忙回护:“颜大?人,张大?人乃是男子,怎可在?此献曲啊?”
      江清涟不?快道:“男子不?愿献曲,女子就该献曲?这是什么道理?”
      颜复亦抬了抬手:“请吧,张大?人。”
      “这……”张氏只得寻了借口回避,“并非是我不?愿,实?在?是我头风未愈,恐难奏成一曲。”
      病了?
      林盈坐在?颜复身边,心?想她虽不?能演奏琴曲,给他?们扎扎针倒是可以,于是挥挥手叫了不?远处守卫着的高寒过来?。
      几番比划之后,高寒替她道:“夫人说她略通一些医理,可为大?人们演示针灸之术。”
      林盈虽没什么坏心?思,但此话在?这时候讲出来?就别有一番风味。冯张二人听?了俱是面色铁青。
      江清涟懒得遮掩心?思,直接被她逗笑了:“听?到没?有病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