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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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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亏欠
      第63章 亏欠
      假期的最后一天, 景时微回了趟家。
      她爸的腿比之前好些了,虽然还不能下地走路。
      沈岁这段时间伺候他也伺候出了火气,一见他闲着就想念叨两句, “等好了还去钓鱼, 把另一条也摔了。”
      景夏华哭笑不得地叹口气, “你可真狠啊。”
      随后他转头看向景时微, 语气里带着点告状的意味,“你妈是天天说我呀。”
      景时微微微一笑,“妈那是关心你。”
      景夏华:“……”
      沈岁被他俩这一唱一和逗得弯了弯嘴角, 但笑意很快淡了下去,她看向景时微,语气放轻了些, “睿诚出车祸了, 我跟你爸也没去看看。”
      景时微顿了顿,说, “妈, 你想去的话, 就去看看呗。”
      沈岁抬眸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你俩没闹到那种地步的时候,我跟你爸早就去了, 现在你们这样, 我们去也不合适, 不去也不合适。”
      景时微沉默了一瞬, 像是想了想,才低声说,“妈, 其实他人还挺好的。”
      沈岁定定地看着她,心里一下就有了数。
      她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你俩是协议结婚,就算到期了,如果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那这协议到不到期又有什么用?我看不是协议到期了,而是你们之间有别的矛盾,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个矛盾在你心里过不去,你才坚持要分开的。”
      景时微没想到妈妈猜得这么准,轻轻点了点头。
      沈岁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看你不是对他没感情,你真的心意已决吗?真的不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景时微沉默了。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像是有一股力气一直在推着她往前走,她整个人都懵懵的,像是还来不及想清楚,就已经走到了这里。
      下午两点,景时微起身准备回去。
      沈岁跟着站起来,和她一起出了门。
      景时微有些意外,“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去看他啊?”
      沈岁边走边说,“你俩一天没离婚,我这做长辈的,说什么也得去看看,毕竟出车祸伤得那么重。”
      景时微顿了顿,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
      沈岁看她一眼,“你不跟我一起?我也找不到他在哪个病房啊。”
      景时微:“……”
      最后,景时微还是跟着去了。
      她们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随后到了医院,站在病房门口,景时微停下脚步,“妈,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沈岁看了她一眼,没再勉强,“行吧行吧。”
      说完,沈岁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沈岁推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薄睿诚正抱着电脑靠在床上。
      她把水果放到桌上,轻声开口,“睿诚。”
      薄睿诚闻声抬头,连忙把电脑放到一旁,“妈。”
      沈岁应了一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前几天想着你伤得重,也没过来看看,怕打扰你休息,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妈,已经好多了,”薄睿诚说着,视线不自觉地往门口扫了一眼。
      沈岁自然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片刻。
      沈岁先开了口,“你跟时微的事,她也跟我说了。说实话,一开始我是不太看好你们俩的,没想到,你们竟然只是协议结婚。我知道以后,也挺生气的。”
      薄睿诚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妈,这事是我做得不对,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也没什么用了,”沈岁的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辩驳的平静。
      薄睿诚连忙抬起头,“妈,我对时微是认真的,我真的很爱她,我不想离婚。”
      沈岁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问题,时微不原谅你,肯定是你做的事让她伤透了心。以前我管她管得太严,让她生了逆反的心理,才跟你协议结婚。现在想想,挺后悔的,是我害了她。”
      薄睿诚听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他害了她,这一辈子,都是他亏欠她。
      沈岁顿了顿,语气放平了一些,“我现在也明白了,这是你们的课题,我不能过多插手,但是,请你别伤害她。”
      薄睿诚坐直了身体,语气郑重得像在发一个誓,“妈,我不会的。”
      沈岁看了他一眼,没再多留。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好好养病”之类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她走到门口,看见景时微正靠着墙低头玩手机。
      “不进去看看他?”沈岁问。
      景时微朝病房门口瞥了一眼,语气很淡,“不去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
      沈岁边走边说,“一个人住了,要照顾好自己。”
      景时微点头,“妈,我会的。”
      “我跟你爸商量着,给你在你学校附近买套房子,”沈岁说。
      景时微一愣,啊了一声,“不用买,我租的这个就挺好的。”
      沈岁看了她一眼,“租的哪有自己的住着舒服。”
      景时微想了想,语气松快了些,“那我自己去看,到时候你们付钱就行。”
      沈岁沉默了一瞬,终于忍不住笑了,“行行行。”
      -
      之后的半个月里,薄睿诚没有再打扰她。
      景时微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每天上课、下班、回家,像一条安静的河。只是偶尔,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她还是会想起他。
      这天下午,她收到了应温迎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薄睿诚出院的照片。
      “嫂子,薄哥出院了。”
      景时微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那个人穿着深色外套,瘦了一些,但精神还好。
      她收回目光,简单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下班,景时微刚走到学校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她看见了薄睿诚。
      他就站在校门一侧,像是等了很久,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景时微下意识别开脸,装作没看见,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薄睿诚几步追上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时微。”
      景时微想甩开他,余光瞥见进出校门的学生正朝这边看过来。她压低声音,语气冷淡,“有事吗?”
      薄睿诚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二十多天没见,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恳求,“先上车。”
      景时微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咬了咬唇,到底还是点了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司机默契地将挡板升了起来,前后座很快隔绝成两个世界。
      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薄睿诚侧过身看她,眼底有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翻涌,“景时微,你太狠心了,半个月,一天都不来看我。”
      景时微没有看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这不是好好的出院了,正好,明天咱俩去办离婚。”
      薄睿诚盯着她的侧脸,忽然往后一靠,语气变得无赖起来,“门都没有。”
      这次车祸让他想得更明白了,他不可能放手,就算她讨厌他、烦他,他也不会。
      景时微终于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之前答应了。”
      “我现在反悔了,”薄睿诚说得理直气壮,“你还说过,只要我好了,你就跟我和好呢,你不也反悔了。难不成只需你反悔,不需我反悔?”
      景时微瞪着他,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片
      刻后,她冷冷开口,“停车。”
      司机像没听见一样,稳稳地继续开着车。
      景时微转头看向薄睿诚,“你让他停车。”
      “带你去吃饭,”薄睿诚的语气不容商量。
      景时微气急了,伸手在他手臂上用力拧了一把,薄睿诚疼得眉头一皱,却没有躲,也没有松口。
      景时微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样子,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薄睿诚默默把衬衫袖子挽上去,露出那块泛红的皮肤,递到她眼前,“拧红了,明天肯定会紫。”
      景时微别过脸,“你活该。”
      “我确实活该,”薄睿诚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纵容。
      景时微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车子很快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
      景时微跟着他走进去,两人要了一个包间,灯光柔和,桌子很大,两个人坐在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薄睿诚把菜单递给她。
      景时微接过来,带着一点报复的心思,噼里啪啦点了不少菜。
      薄睿诚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饭菜上桌,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景时微看着这阵仗,心里反而有些后悔了,这哪是吃饭,分明是糟蹋东西。
      她不吭声,埋头默默吃。
      薄睿诚倒是不急,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
      等她终于吃饱放下筷子,桌上的菜连一半都没下去。
      走的时候,薄睿诚招呼服务员打包,景时微站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薄睿诚一直在旁边找话说。
      景时微靠着车窗,一个字都不接,大概是实在被念叨烦了,她终于开口,语气冷冰冰的,“你能不能闭嘴。”
      薄睿诚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竟真的安静了。
      剩下的路程,谁也没再说话,车子一路开到景时微住的小区门口,稳稳停下。
      薄睿诚没有急着让她走,轻声说了一句,“不邀请我上去喝杯水?”
      景时微看都没看他一眼,推门下车,反手把车门用力一关,“砰”的一声,干脆利落。
      薄睿诚望着她头也不回走远的背影,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景时微快步走进电梯,上了楼,关上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站着愣了一会儿,心里那股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堵得她难受。
      薄睿诚怎么变成这样了。
      无赖,不讲道理,死缠烂打。
      可偏偏……她烦他也烦不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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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