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告状精爸爸
第37章 037 告状精爸爸
骆眠着急回家吃饭, 翻了几个小时的地她又累又饿,但看出要是不忙葛红梅是脱不了身的。
“你爸爸是三团的?”
“对!三团营长,以前是副团长的!”
葛红梅说到这里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和骆眠翻脸。
“三团团长是周箐婶子,团长能管的了下面副团长、营长, 所以你去找周箐婶子。”
“她家有一个比你爸爸还吓人的伯伯, 我不敢……”
杜阳和周箐结婚后分到了骆眠家前面联排房的院子, 结婚后两人回京市休了两个月探亲假,回来后和爸爸一起去执行任务,也就是昨天才回来。
书里这次任务杜阳没去, 是周箐和葛洪以及骆绥洲等人去的,执行任务期间出了岔子, 大家迟迟回不来,又赶上陈苟生事带走了沈晚乔,顾骁赶去支援。大家最终平安回来了, 但这次任务造成不少军官以及战士伤亡, 周箐一条胳膊差点废掉, 是乘专机到京市, 周家找了权威骨科医生才治好的。
这一世,葛洪被降职为营长, 没参与这次任务,杜阳主动请缨师长要和周箐一起参与任务。人员变动了, 任务倒是提前完成了, 而且没有任何人死亡,受的伤也是轻伤, 所以陈师长在广播上通知了这周休息天要开表彰大会。
这下明了了,葛洪就是里面的炸弹,两世他都是个小肚鸡肠的货, 不满空降的团长是个女同志,这一世经历了降职、几次挨批,他更会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不早早让他暴露,以后后患无穷。
“刚好顺路,我也要去看看他们,那就一起吧。”
“骆眠,你是不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当初你给他们保的媒,你们两家关系好,你是不是想让他们帮你揍我?”
骆眠凶着脸看向叽叽歪歪跟她爹葛洪一样小肚鸡肠的葛红梅。
“你爱去不去!是你求我帮忙,帮了你还不领情!”
骆眠转过头继续走,葛红梅说什么都当她放屁,到了杜家,她敲敲门,余光瞥到躲在她身后的葛红梅闭紧嘴巴一脸紧张。
“杜伯伯,周婶子,我是骆眠,我来看你们啦!”
十几秒的功夫,门开了,骆眠眨眼之间被杜阳高高抱在怀里。
“小眠,伯伯听到你的光荣事迹了,跟头小老虎一样抱着你爸的臭鞋子凶巴巴抽坏蛋,是个英勇的小战士!”
两人说话的功夫,周箐从屋里拿着一个装满糖果和巧克力的铁盒出来了,看到站在那里扒着门有些胆怯的葛红梅,她打开铁盒拿出一把糖果,攥到手里又松了松,最终拿了小半把糖果塞给葛红梅,剩下的连盒子放到骆眠手里。
葛红梅知道她爸爸和周箐关系不对付,但现在遇到区别对待还是不满,捏着比骆眠少好多的糖忍不住想朝周箐翻白眼,但对上杜阳犀利骇人的视线,她缩缩脖子低下头。
“小眠,你爸爸请我们晚上到家里吃饭,听说你奶奶骆阿兰同志很厉害,到时候你作为家里小主人,记得保护我和我媳妇儿。”
杜阳捏了捏骆眠的小胖手,他和周箐年纪不小了,现在都想要个孩子,最好是软乎漂亮的小姑娘,和骆眠一样爱笑的。
“菁菁婶子,你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是不是最近也脾气大,吃得多呀?”
骆眠瞅瞅周箐的脸和肚子,总觉得肉肉多了不少。
“小眠,你咋知道?在京市你周箐婶子那脾气更大,要不我这样有原则的同志怎么可能主动要求陪她参加任务?现在大家都说我离不得家里的彪悍媳妇儿,恨不得别在她裤腰带上,比你爸爸和顾伯伯被说是妻管严还难听……”
杜阳一心诉苦,一道劲风从脸侧过来,他凭在狼群里混过的直觉惊险躲过,而在他怀里的骆眠吓得用铁盒子挡住脸,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杜伯伯,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骆眠嗓音发颤,听到两人在院子里动手比划,她根本不敢睁开眼,感觉自己被拎來拎去、晃来晃去,铁盒里的糖晃荡,她小腿抖个不停。
“菁菁婶子,你怀宝宝了,不能打架!杜伯伯,快认输吧!”
杜阳一声闷哼,他听到骆眠的话一脸不可置信,周箐到了切磋的时候满心都是她要赢,最近她十分暴躁,杜阳当面嘀咕她把她惹急了,压根没听到,瞅准机会一拳挥到杜阳脸上。
骆眠成功落地,扶着墙喘气,等扭头杜阳抱着周箐一阵风似的跑去医院了,屋门大门敞着没关。
“小眠,帮伯伯锁上门,钥匙我等会儿去你家拿!”
骆眠两只手支在嘴巴边,大声朝远处黑影喊了一嗓子。
“好!我听见啦!”
骆眠个头有点低,搬过去一个凳子踩着锁上屋门与大门,凳子锁在了外面,她把糖盒子放在上面,钥匙挂在脖子上,准备吭哧吭哧先搬到自己家。
“我帮你搬,你分我一半糖,把糖盒给我。”
葛红梅跟在后面看着骆眠蜗牛一样扛着重重的壳移动,趁机谈条件。
骆眠砰一声把凳子放在地上,伸手把糖盒抱怀里,一脸警惕地盯着葛红梅,生怕她硬抢。
“奶奶!有小坏蛋欺负你的孙女了!你快来呀!”
骆眠家就在后面,她一开口,正等着她回家吃饭的一大家子人齐齐出动。
葛红梅看到凶悍吓人的骆绥洲已经缩回手不敢抢了,更别说不好惹的骆阿兰、骆老二等人,就连骆小六也是攥着拳头过来吓唬她。
“敢欺负我骆小六的妹妹,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葛红梅大气不敢喘,撒腿往家跑。
“走吧,我搬凳子。”
骆小六劲儿大,干了一上午农活脸上黢黑发亮的,穿着沈晚乔前些天做的无袖小汗衫,胳膊上肌肉鼓鼓的。骆眠看了惊讶,等他弯腰搬凳子的时候上手捏了捏。
“哇!小六哥胳膊上的肉肉和爸爸的一样是硬的,他可真厉害!”
骆小六得意地展示自己多有劲儿,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团团跟着奶奶一起种地,等过一两个月,你和你妈妈也有劲儿!”
骆阿兰趁机鼓励母女俩,余光瞥见小儿子又有屁话要说,眼睛一横给他瞪回去。
中午骆绥洲和沈晚乔从女儿嘴里得知周箐怀孕了,知道她怎么判断的几人忍不住笑出来,打算吃了饭分头行动。骆阿兰几个到河里挖臭淤泥,一家三口先去医院送些饭,鱼汤再去汇合。
“骆绥洲,你闺女真厉害!一下猜出我媳妇儿这些天脾气大能吃是因为怀崽子了,医生说这段时间她过于劳累,这孩子差点保不住,得在医院保胎半个月,这多亏了你闺女,不然我俩大马虎,这孩子怕是……”
杜阳激动到原地乱转圈,骆绥洲见他没出息的样忍不住嘲笑。
“这结了婚的夫妻怀孩子不是正常的吗?瞧你激动地跟猴子一样。”
周箐想到葛红梅跟着骆眠去找家里的事,随口问了一句,得知是因为葛洪不回家的事,她身为团长,手底下的人家属找上门求助了,她怎么着也得管一管。
“我下午去营部找葛营长说一声。”
“菁菁婶子这半个月要在医院好好休息哦!我收了糖果报酬,会每天来监督你的!让杜伯伯去吧!”
骆眠等会儿要去挖淤泥,所以换了耐脏好洗的灰色短裤衬衫,衬衫上沈晚乔给她缝了两个带拉链的大兜兜,她在里面装了不少糖,她给在场几人嘴里都塞了一块儿。
一家三口在医院待了一会儿朝河边走去,骆眠嘴里的糖块儿在两边脸颊来回移动,牵着妈妈的手揪着爸爸的裤子在中间蹦哒。
“爸爸,你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了我,没有和杜伯伯一样慌乱激动地跟猴子一样吗?”
骆眠随口一问,夫妻俩眼神对视,骆绥洲黑眸带着明显的祈求,这个时候他不觉得媳妇儿清冷话少不好了,祈求她嘴下留情,别给他拆台。
“咳咳,爸爸那时候虽然二十二岁,比你杜伯伯年轻多了,但你爸爸稳重,激动是有的,但不至于上蹿下跳原地兜圈,跟个傻子一样,你太外婆夸爸爸稳重靠谱……”
“小眠,你爸爸回家探亲的时候,妈妈马上要生你了,肚子鼓鼓得跟膨胀的皮球一样。他当时背着大包跟傻子一样愣在那里,伸手想摸一摸肚子里的你,你给了他一脚,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激动到眼睛红了,你太外婆说他哭了,你爸爸嘴硬不承认说沙子迷了眼。不过你生下来那一个月你爸爸抱着你坐着睡觉,你动一下他就醒了给你喂奶粉,拍着你的背哄睡,嘀嘀咕咕说话,瞧着稳重了不少。”
沈晚乔白皙的脸庞因为上午翻地晒太阳有些泛红,此时一家三口走在小树林,染着碎金的树叶在微风吹拂下晃动,人也惬意而心情舒畅。
父女俩难得见媳妇儿/妈妈说话兴致高,所以安静听她说。骆绥洲听着自己当年的糗事以及沈晚乔“良心发现”说自己的好,忍不住嘴角上扬,黑眸专注盯着她的侧脸看,以至于当女儿抬头看他时尴尬移开视线,红了耳朵。
“爸爸,你都不给妈妈写信打电话的吗?为什么等我要出生了你才知道呀?哼!我决定跟你生气两分钟!”
骆眠撒开捏着爸爸裤腿的手,跑到妈妈另一边牵着她,走着走着故意把妈妈撞向爸爸的位置。
“小屁孩儿,个头不大,脾气倒是随了我挺大!你再用屁股顶你妈妈,到时候我俩都掉进旁边泥坑里你就开心了!”
“沈晚乔同志,你给我拆台,我要不要也说说你的坏话?到时候让咱这个气性大的闺女跟你生气五分钟。”
沈晚乔抬眸淡淡看了旁边男人一眼,伸手想悄悄在他腰上拧一下威胁他闭嘴,没想到这人腰上一点赘肉没有。
“你又不是没摸……咳咳,不知道,拧耳朵吧,要不你和你凶婆婆一样拍我脑袋?”
骆绥洲借着拿来垂下来的树枝时,俯身凑在沈晚乔耳边小声嘀咕。骆眠往前走可不敢回头看爸爸妈妈的小动作,省得跟上次一样妈妈脸红红逃跑,爸爸撅着嘴巴来了个倒栽葱。
“闺女,这你得怨你妈妈,爸爸每个月寄一次信,都是厚厚一沓,你妈妈都是看心情回信,敷衍几句,两三个月爸爸会打次电话,你妈妈都是听我说,等我说完回一句“没其他事就挂了”,不过也不能全怨你妈妈瞒着我,爸爸要是心细一些早该察觉不对劲儿的。”
骆绥洲斜睨沈晚乔一眼,反正他在闺女眼里高大挺拔稳重的好形象破坏得差不多了,多个告状精的坏印象也没什么,他倒要看看这个时候女儿会站在哪边。
“妈妈……妈妈话少,所以不想浪费信纸和电话费……妈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亏得爸爸心大,忍了这么多年才跟我告黑状,我是三岁小孩儿也不喜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妈妈,你不能欺负爸爸嘴笨肚子里没墨说不出或写不出漂亮话来,我得为你们操心到什么时候啊?哎!”
马上走到河边,骆眠这次在爸爸妈妈面前端不了水了,一溜烟奔向奶奶,留下两个被女儿“训话”面红耳赤站在原地的大人,觉得是他们不懂事的爸爸妈妈气走了懂事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