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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076 小孩儿产瓜
      第76章 076 小孩儿产瓜
      江湖没等到逆风翻盘呢, 被一帮小孩儿五花大绑,和轮椅绑在一起。
      “江潮哥哥,你去江坏蛋家多拿点带棉花的垫子出来,把大棉袄也拿出来。”
      大家绑完绳子觉得太紧了, 到时候在江湖身上留下痕迹会是个大麻烦, 但绳子松了, 等会儿把江湖从轮椅上摔下来更麻烦,于是一时间陷入了僵局。骆眠这么一说,大家纷纷点头应和, 催促江潮去拿装备去。
      大家为了给他出气专门休息一下午,经历三天半暗无天日补作业的悲催江潮感动坏了, 尤其是大家在外面给足了他这个“儿子”面子,不是江潮哥哥就是江潮的叫着,他抹了一把泪跑到江家拿来三个靠枕两个大棉袄, 这都是张兰芝新做的。
      小孩儿们没等江湖反应过来, 把他重新五花大绑, 这次捆到结结实实, 哪怕轮椅翻了,江湖都能在上面坐的稳稳当当。
      轮椅后面有一到杠, 李彦把家里的大梁自行车骑出来,自行车后面和轮椅绑在一起, 一人在前面骑自行车, 一人踩在轮椅横杠上,玩儿的人都很开心, 唯独夹在中间享受起飞感觉的江湖不开心,撕心裂肺的大喊。
      “混蛋!轮椅要翻了!我要摔下去了!”
      “胡说!俺还在后面踩着横杠呢,咋可能让轮椅翻了?你不想活了俺想活的长长久久呢!”
      其实翻了也不怕, 大家都穿着作训服带着钢盔和护膝,前面有江湖这个垫背啥事儿没有。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招了!什么都招!放了我吧……”
      捆江湖的绳子系的是捆猪结,他越挣扎越紧,他套了两层大棉袄,还有靠枕围着,整个人要热到跟小狗一样吐舌头散热,说话语气越来越软,甚至求求小孩儿们放过他。
      “你那个李叔叔叫啥?哪个单位的?为什么经常去你家?”
      大家每个人玩儿了两圈儿后开始办正事,盘问那个李叔叔是谁,现在江湖别说是什么李叔叔了,连他亲妈把钱藏在哪里都能供出来。
      “李齐,李叔叔叫李齐,是京市文工团的!他和我爸是发小,和我妈关系也好……”
      江湖浑身冒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热,快速回答完这个问题。这时候骆小六和张卫东从远处飞奔回来,大家知道张兰芝马上要回来了,快速推着江湖抄小路回去。
      “能不能先把我松开?我热,我想喝水……”
      “这儿全是小石子,我们大家着急赶路,你委屈一下哈!”
      骆眠拍了拍他的脑袋,打开江湖的水壶怼到他嘴边灌了两口水,然后李彦推着轮椅飞速跑,剩下的人紧跟着,路上轮椅翻了三次,江湖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一脸麻木,看着大家手忙脚乱帮他把翻到的轮椅弄起来,甚至扛着他和轮椅一起跑,心里升起一丝诡异的平衡,要不是人在他们手里,他都想骂他们活该!
      小孩儿大队一路急行军回到江家,给江湖松绑后,看他脸红的不像话,从背后拿出呲水枪疯狂喷射给他降温。
      “俺也热!快用水枪呲俺!”
      到最后成了大家在江家附近的水枪大战,江湖孤零零坐在院子里看着外面大家尽兴地玩闹着,突然怀念刚才被大家霍霍的时候了,他撇过脑袋生闷气。
      “谁让你们在我家门口玩儿的?快走开!成天就是祸害人,去去去!”
      张兰芝去岛外买了一身新衣裳,做了个时兴的发型,一路哼着歌骑车回来,走到一棵树下,突然掉下来一个马蜂窝,把她蛰了一脸包,快速骑车躲结果又碰到泥坑,连人带车栽了进去,现在浑身狼狈回来,当即把气撒到闹腾的小孩儿们身上。
      “大婶,你是掉到粪坑里了吗?咦~好臭呀!”
      骆眠用手掩着鼻子离她远远的,张兰芝刚才推了她一把,要不是有骆小六和李彦扶稳她,她差点头朝地栽下去,她怒了,当即嘲讽她人臭嘴巴臭!
      “骆眠,她的脸好恶心呀,她是个坏蛋后妈,所以长得丑!身上还臭!”
      黎眯过来挽着骆眠的胳膊,跟她一唱一和。
      “没错!江坏蛋爹肯定眼睛出问题,被大马蜂蛰了所以娶了坏蛋后妈!”
      “对!张兰芝同志是海浪岛第一坏蛋后妈!”
      顾大寒说完,周小岭随后大声嚷嚷,骆十一仰天长啸用全身力气大喊重复这一句,其他小孩儿不约而同跟上。
      赶上下班时间,全家属院的人都听到了这句“张兰芝同志是海浪岛第一坏蛋后妈”,连路过的狗都要朝着张兰芝汪汪两声附和小孩儿们。
      江迅这几天被议论纷纷,大家除了正常配合工作外都不乐意搭理他,他独自一人回来,看到门口又围着害他成众人嫌的小孩儿们,气得咬牙切齿,走过来看到张兰芝浑身是泥,裙子紧紧裹在身上,他当即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你们这帮小孩儿到底想干什么?盯上我家了?”
      “要江潮的抚养费!他是你生出来的,他才十一岁,他不认你这个爹是因为你打骂他欺负他,因为你是个坏蛋爹!但你得管他,江湖有的他不能少,不然我们还告你!”
      大家这些天每天带着饭盒到学习室一起吃饭,吃之前每人给江潮匀出来,他每天都吃到顶着西瓜肚,但大家一琢磨,这不对啊!坏蛋爹一家三口生活和和美美不受什么影响,半点代价也不用付出,凭什么?
      于桦义正辞严强调完,把盖了部队印章的文件递给江迅,以后每月到了开工资的时候,江迅只能领三分之二的钱和票,剩下的由江潮自己去领,之前江迅和张兰芝虐待江潮,还需要补给他三百块钱营养费。
      “胡闹!真是个孽障!在外面野够了就滚回来!你还真想和老子断绝关系不成?”
      江迅捏着纸气到脸红脖子粗,他仔细瞅了瞅,发现印章不是伪造的,当即觉得于政委他们太惯着这帮小孩儿以至于瞎闹腾没完了!
      “姓江的,你给不给?不给我们把你做的事好好嚷嚷一下,让你和你二婚媳妇儿一起出名!”
      江潮知道江迅最在乎脸面,他经不起继续丢脸了,果然他说完这话,周小岭站过来啊啊两声准备开嗓,眼瞧着又要咿咿呀呀唱起来了,江迅愁眉苦脸屈服了。
      “兰芝,给那个孽……江潮拿三百块。”
      “什么?凭什么给他三百?十一岁的孩子拿这么一大笔钱丢了怎么办?被人哄走了怎么办?再说家里吃喝不要钱,我买衣服不要钱吗?别说三百,五十也没有!”
      张兰芝今天出道一趟买了将近一百块的东西,一口气花掉江迅大半个月的工资,她花在自己身上不心疼,要是给江潮她可不干。
      “大婶,江湖下午告诉我们他李叔叔要来了,还说他李叔叔最喜欢带着你们到什刹海滑冰,我们也想滑冰,能不能认识一下这位李叔叔呀?”
      骆眠咬字清晰,在李叔叔三个字上更是加重音,张兰芝糊着泥巴的脸上神情僵硬,盯着骆眠黑白分明好似什么都知道的大眼睛忍不住打颤,她再看小孩儿大队其他人,一个个似笑非笑,还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李叔叔长短,她真的怕了……
      “老江,江潮一个小孩子住在外面不容易,我一个当后妈的不管不顾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我去拿钱,现在就去……”
      张兰芝怕小孩儿们跟江迅胡咧咧什么,干脆把他一起拉回家,回去后赶快拿了钱出来。
      “大婶,你要是把钱丢在地上,那就是作风有问题,把我们小孩儿当乞丐了,你好好儿想想!”
      张兰芝这时已经把钱丢到地上了准备让江潮弯腰捡,一听又是骆眠在恐吓她,她深吸一口气藏着眼神里的阴狠,亲自弯腰把钱捡起来放到江潮手心。
      江潮把钱搁在兜里,上前一把抱起骆眠连喊了三声“大爹”,剩下的爹也喊了好几声。他手里放不住钱怕丢了又怕张兰芝想办法拿回去,在大家建议下交到了于政委手上,需要钱的时候找他拿,他特意留了十块钱把供销社的泡泡糖包圆了,还买了四十三根奶油雪糕孝敬大小爹们。
      等江潮补作业的时候,于桦把大家叫走开会,大家一致同意从小孩儿大队的活动经费里拿出十块放到于政委那里偷偷还给江潮。
      而张兰芝那边,既盼望李齐随文工团快点到来商量当年的事情是否没处理干净,又怕江迅去找江潮,于是上下班接送他,回到家使劲浑身解数缠着他。
      “胡闹!我去看看那个孽障离开家过的怎么样,你拦着我做甚?多大年纪了?海岛晚上气温低,你多穿两件!”
      江迅是关心大儿子的,但父子俩脾气都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张兰芝一向温柔小意,他对小孩儿们说她是克扣继子的坏蛋后妈完全不信,但如今有点怀疑了,准备先这样隔开两人,去查一查当年的事以及张兰芝带着俩孩子随军之前的相处日常。
      “迅哥,你当年是为了小潮那孩子娶了我,你先是去了边疆后来又驻守海岛,我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在京市生活多不容易?我爱你,这么多年为了你愿意独守空房,现在随军了,你还是对我不冷不热,为什么?我张兰芝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吗?是不是当初没有参加李齐的婚礼,你喝醉了酒和我意外发生关系,你打定主意一辈子都不碰我?让我一直守活寡?”
      张兰芝把卧室门反锁,将性感已经半褪的睡裙彻底脱去,紧紧抱着江迅的腰,生猛地扒他的衣服。
      江迅神情有所动容,九年前他被调去边疆,家里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儿子江潮才两岁,于是他和杜家抱错的女儿张兰芝商量好协议婚姻,婚后张兰芝不用回归农村原家庭还能得一大笔彩礼,婚后住在大院帮他照顾年幼的儿子江潮。
      但结婚一年后他回京市探亲顺便参加发小李齐的婚礼,喜宴上不着怎么的喝多了,醒来和张兰芝浑身赤.裸在一张床上有了夫妻之实,再后来有了小儿子江湖,但两人再没发生过关系,尤其是江湖落下残疾只能坐轮椅后两人完全没那心思。
      这几年里,张兰芝慢慢愿意和农村老家的人联系上,几乎每年假期都要带着江湖回老家,今年也不例外。江潮厌恶后妈,厌恶她农村老家的亲人,不肯回去。江迅没勉强他,作为对母子俩的补偿他带着大包小包,头一次陪他们回老家探亲,甚至给张兰芝的两个哥哥安排了城里的工作。
      “兰芝,这些年辛苦你了,是我委屈了你,既然你随军后住的不开心,不如你和小湖回京市,小潮十一岁,总住在外面也不像话,他的性子需要磨砺就住在海岛。我每个月给你寄一半工资过去,家里的存款也给你。”
      “我不!迅哥,我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张兰芝把他抱得更紧,使劲儿踮着脚勾着江迅的脖子亲他,用尽各种方式挑动他的欲.念,她自认魅力无限,但在江迅这里她妖娆丰腴的身体似乎完全失去诱惑力,一坨猪肉放到江迅面前都比她有吸引力,她不甘心。
      “张兰芝,你冷静一下!我去住宿舍,不要去接我,更不要跑到团部找我,影响不好,你走了,你好好休息。”
      江迅一把推开越发不像话的张兰芝,收拾了换洗衣服离开卧室,洗了一把脸疾步离开家。
      这时候才八点,他路过小孩儿动物园,发现旁边的小孩儿学习室灯还亮着,忍不住过去扒在窗边看里面。
      “今儿咱们大获全胜,查到了重要线索,而且我下午接到玩具厂那边送来的消息以及一笔钱,咱们做的铁皮动物也拿去创外汇啦!大家呱唧呱唧!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们举办小孩儿庆祝大会!零嘴管够!水果管够!小孩儿尽情唱歌跳舞为我们自己庆祝吧!”
      晚八点结束学习,李彦带着于桦写下的稿子提前跑到广播室插播小孩儿大队这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还告知爸爸妈妈们晚上十点来接。
      “瞅瞅咱们老大,第一次这么激动,我给他涂了红脸蛋他瞧着红光满面的多精神!他就是嘴硬,说不喜欢红脸蛋儿现在美成啥样了?”
      于桦站在台上慷慨激昂说开场词,周小岭等他说完在下面嘀嘀咕咕,大家看向脸红成猴屁股,头顶扎俩小揪揪的老大,一时无语,但大家也好不在哪里,同样顶着大红脸蛋儿,骆眠几个女孩子的头发和周小岭戴的假小辫一样高。
      陈嘉拧开收音机放了一首喜庆的音乐,大家提前把长桌挪到四周了,现在在里面手舞足蹈乐呵,手拉手转圈圈。
      “窗户是不是有人偷窥?应该是人吧?”
      小孩儿们大声笑闹,突然有人看到窗户上有个黑影,大家顿时警惕起来,大家配合默契,装作没察觉异样,于桦给几人眼神示意,大家聚到中间来,大部分人继续掩人耳目,剩下的跑去角落换上作训服、戴好钢盔,背上扛着呲水枪,四人一组,分成两组抄起长凳往后门移动。
      里面的音乐突然放的更大声了,江迅本就看得入迷,情不自禁跟着点头晃动身体,突然膝盖上被什么东西装了一下,翻到墙上的李彦和张卫东配合给他套了麻袋,李彦来了一招泰山压顶,张卫东随后,这时候周小岭和顾大寒使劲儿绊他的脚试图把他弄倒下,骆眠几个继续用长凳撞他的腿。
      砰一声,江迅倒下了,大家都一屁股压到他身上,李彦迅速把他的手反绑,与此同时,周大军把他的双脚绕了好长一截麻绳死死捆住。
      “偷窥我们小孩儿,你老小子胆子不小啊!接下来还想干什么?想窃取机密?”
      “江潮,你去找武装部的叔叔们来,审讯方面咱还没学精,让他们来吧。”
      里面的小孩儿们也出来了,大家往被套了麻袋的人身上连踹好几脚,过了一会儿,于桦叮嘱跑最快的江潮去找人。
      “孽障!是老子!滚回来!”
      江迅觉得遭了奇耻大辱,他以为这帮小孩儿折腾他一阵就会放过他,万万没想到这是把他当敌.特了!他再觉得丢人也得开口喊住人。
      “这人肯定对我们小孩儿大队很熟悉,今儿坏蛋后妈看团团的眼神满是阴狠,她在咱们手里吃了瘪,说不准找人来绑架咱们!这事必须严肃处理!江潮快去找人!”
      大家谁也没把麻袋掀开,反而所有人压上去死死压住这人,没一会儿,武装部的人来了,来的还是经常和小孩儿们玩儿在一块儿的李飞。
      “李飞叔叔,这人窃听我们小孩儿大队的机密,你是我们编外队员,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飞接了小孩儿们递给他的零嘴,挥手让战友把那人带回去。
      “大晚上的,李飞叔叔别熬夜,把这人关一晚,明几个去江参谋家找他们一家子,最近我们就和他们结仇了。”
      大家买的零嘴多,糕点还好几种呢,给来的几个叔叔都塞了好几块儿。
      小孩儿嘴甜,再说大晚上的跑去江参谋家也不合适,李飞带着战友把套了麻袋的人带回去。江迅嘴里塞了好几个男娃的臭袜子,现在说不出话来,麻袋套在头上打了死结,绕了一圈又一圈,李飞他们干脆没管,把他往角落一丢各自回宿舍了。
      “明天是休息天,咱们要把全家属院的人叫到江家门口,咱们看看是何方神圣该招惹咱们小孩儿大队!”
      大家扛着长凳回屋继续热闹,十点钟,爸爸妈妈们准时过来接。
      “呦!没想到这帮小馋猫还给咱们当爹妈的留了不少零嘴,这糕点真好吃!”
      姜红花和骆三茂吃着俩儿子省下来的口粮,心情那叫一个开心。他们明天第一天上班,今儿做了不少津市大麻花还给小孩儿们做了小麻花,现在趁着人齐赶忙分给大家,于是大家回家路上几乎是人手一根麻花。
      “爸爸,我不要吃小麻花,我要大的!我们今晚又干大事啦!联手抓到一个敌.特!所以我好饿好饿!”
      骆眠看到三伯给了爸爸三根超大麻花和一小兜小麻花,味道可香了。
      骆绥洲和沈晚乔今儿看了日历,距离女儿过生日还有十天,意味着控制饭量的那天即将到来,两人对视一眼还真给了她一根大麻花。
      骆眠双手抓着,一路啃,吃两口透露几句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到家她啃了小半根,实在吃不下去了,嬉皮笑脸塞到爸爸手里。
      “人小口气倒是不小。”
      沈晚乔路上吃了两根小麻花,现在吃不进去了,骆绥洲几口把剩下的吃了。
      第二天上午小孩儿们按时去学习室,没管抓到的人如何,等中午出来,听说大家抓的人居然是坏蛋爹,一个个惊讶到嘴巴张大像是昨晚压根没有半分怀疑。
      江迅这下在家属院丢尽面子,被李副师长带队,跟着各团的团长副团长上山拉练,一路上逮住机会都要调侃他三十六岁正值盛年居然被一帮小孩儿逮住。
      张兰芝经过昨天的事彻底懒得在江迅面前上演温柔小意,她等闹哄哄的一帮人离开了,她洗澡化妆换上新裙子外加一件薄衫,背着包,把江湖安顿到周大娘家留足了钱票,说是今晚有事不回来了,明天来接他。
      张兰芝安顿好一些,骑上崭新的女士自行车出岛了,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一帮小孩儿盯梢她。
      “昨天江湖说那个李齐要调来琼州文工团,今儿的火车,这人是要去火车站接人。”
      小小孩儿一知半解,但大孩子明白张兰芝和那个李齐之间关系不对劲,于桦当即拉来编外队员李飞,李飞晓得事情的利害关系,当即骑自行车载着李彦和陈嘉赶往火车站盯梢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于桦安排剩下的人下午继续学习,等到晚上八点,李彦跑回来了,说是张兰芝把李齐带到了家属院,两人在操场溜达呢。
      大晚上的,李齐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能住到哪里?可不就是江家吗?
      江潮不认江迅那个爹了,但想到张兰芝要带着野男人到江家,如鲠在喉,恶心坏了。
      “那个张兰芝会把江老头哄的五迷三道的,姓李的是江老头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发小,不把事情摆在他眼前他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李齐是杜家那个被抱错亲女儿的丈夫,张兰芝和李齐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还是江迅交情极好的发小,谁会相信两人会背地里搞在一起?
      果不其然,九点钟,家属院家家户户都熄灯了,张兰芝带着李齐去了江家,这次盯梢李飞没带着小孩儿们一起,于桦他们也识趣地没闹着要跟进去,而是分成几队,等李飞的信号。
      而在二楼头一次当梁上君子的李飞看到两人在楼梯口就搞起来,二人吻的难舍难分互撕衣裳的时候,一张年轻俊秀的脸霎时通红,忙错开眼神给蹲在墙角的李彦打手势,手势传到于桦那里。
      小孩儿大队迅速出动,怕打草惊蛇都是挨家挨户敲门,告诉她们张兰芝突发恶疾,在家里不停地翻滚。
      爸爸们都被李副师长带队上山拉练了,在家的都是女同志们以及大娘奶奶辈的,大家没深想为什么不找医生去反而把她们叫过去了,但江家这些天热闹层出不穷,大家连忙换好衣服往过跑。
      而在山上拉练一整天的爸爸们回来,远远看到全家属院女同志和小孩儿们往同一个位置跑,关键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他们当即也迅速赶过去。
      李飞从里面打开门,一群妇女同志们得知江家来了陌生男人,关键是大晚上的,现在李飞一个大小伙子面红耳赤羞得跟个小姑娘一样,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把小孩儿们全部关到门外,奶奶大娘们轻手轻脚扒在门口或是墙角。
      “张爱华同志,你们大晚上的这是在干什么?”
      李副师长看到孩子们被李飞控制在外面,一个个蹲在大门口叽叽喳喳,里面是一群妇女同志偷窥,他进去精准找到他媳妇儿张爱华同志。
      “快看二楼窗户!这俩不要脸的东西!”
      外面耳朵尖的小孩儿下意识要抬头,被爸爸们捂住了眼睛。沈晚乔被李翠兰几人拉进去,听了一耳朵,蹙眉跑出来陪着女儿,现在母女俩的眼睛同时被骆绥洲捂上。
      “回家,什么乱七八糟的热闹你们都要凑一凑?”
      骆绥洲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得回去洗洗眼睛,迅速移开目光,把母女俩“搬到”远处树底下,要带她们回家去。
      “爸爸,我们小孩儿大队又立功啦!我不能走,我们老大还在呢,我们要为好大儿讨回公道!赶走坏蛋后妈!”
      这时,二楼乱.搞的张兰芝和李齐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人,院里院外都是,吓到腿软,迅速找衣服,从楼上找到楼下,被张爱华她们逮个正着。
      “简直是有伤风化!把这两人带走!”
      张兰芝想不通怎么会来这么多人,江迅脾气臭但说话是算话的,说好住宿舍是不会轻易回来的,她打算明天叫他回来一起招待李齐,今晚两人大半年没见干柴烈火的,又不敢在招待所住怕被查,没想到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找刺激会被全家属院的人看到。
      “江迅,都是你!都是你不中用,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放过我们吧,李齐是你的发小,我和你结婚九年帮你照顾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张兰芝死到临头还是不想死,她先是声嘶力竭埋怨江迅然后又痛哭流涕求他。
      李飞瞄了一眼,看到两人穿好衣服了,这才把小孩儿们放进去。
      “江湖和这个叫李齐的长得特别像,就跟我和我爸一样!”
      “那天我们套话,江湖说李齐是他爸!当年他双腿残了是因为你们俩带着他去什刹海滑冰掉进冰窟,所以是你俩害的,跟江潮没关系!”
      于桦把他们那天亲耳听到的话吐露出来,于政委也是听到的,他朝江迅点点头,这功夫他已经回家把文件带过来,里面是查到的一部分真相。
      江迅看到文件里说明这几年李齐和张兰芝来往密切,还有李齐这次被调到琼州,是杜家出了手,李齐和杜家亲女儿已经离婚。上面还有张兰芝以前雇的保姆大姐以为她帮着张兰芝隐瞒偷晴以及苛待江潮的事情暴露了亲口供出来的事实。
      江迅的手青筋暴起,目眦尽裂地盯着张兰芝和李齐,上前抽了两人各四个耳光,李齐和张兰芝一样细皮嫩肉的,脸一下高高肿起来,畏畏缩缩趴倒在楼梯口。
      “江迅,你就是个蠢货,是你自己把你的亲儿子放在京市不管不顾,我和李齐说什么你都信。没错,江湖不是你的儿子,就你那样喝醉了只会抱着亡妻照片哭哭啼啼的窝囊废能中用吗?当年什么都没发生,是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不舍得打掉我和李齐的孩子,所以让你喜当爹,不然呢?跟着一心给亡妻守身当太监的你也守活寡吗?
      你更可笑,对你亡妻倒是情深,结果也苛待你亲儿子,动不动用马鞭抽他,你是恨他的出生带走了你前妻吧?我看哪,你亡妻看到你那么对她儿子,恨不得把你带走吧?你一辈子孤独终老吧,你亲儿子这辈子不会原谅你的!”
      张兰芝跟疯魔了一样面目狰狞咆哮,被带走的时候大笑不止,李齐有对江迅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对亲儿子的担忧,他家出了事,全都被下放了,他临走前跪下求江迅把江湖送到他父母身边,等江迅淡漠点头后他耷拉着脑袋心如死灰被带走了。
      大家看完热闹,谁都没去搭理可怜又可恨的江迅,江潮被霍东峰搭着肩膀带回家,拐弯的时候扭头看到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的江老头,解气但也难受,垂着脑袋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霍东峰没说话,在霍家门口背对着他站,等他哭够了继续拦着他的肩膀回家。
      第二天,张兰芝和李齐以及江湖消失在家属院,除了江家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他人议论了几天就没再关注了。
      三月初,学校开学,骆绥洲蹬小车送小乔老师和小学生闺女。
      “闺女,听课累了你该睡就睡,该跑出去玩儿就玩儿去,你不到四岁,坐不住是正常的,大不了咱们上两年半一年级。”
      骆绥洲知道闺女聪明,但这么大点的小孩儿哪能坐住?反正他小时候厌学。
      “爸爸,我的班主任在你后面盯着你呢,你怎么能怂恿我不好好听课?我才不要当留级生,我上半年一年级,然后升二年级,等中学建好了,我要跳级!十四岁高中毕业!”
      现在是1975年,1977年恢复高考,但六岁参加高考不太现实,会被当成妖孽的,她还是多享受几年小孩儿的生活吧!
      “十四岁高中毕业?毕业了还是个半大孩子,难不成你小小年纪准备养家糊口养我和你妈妈了?”
      骆眠不可能告诉爸爸妈妈再过两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她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没错!我十四岁就可以养你和妈妈!养到你们一千岁一万岁,一直一直养着你们!”
      骆绥洲正蹬小车上坡呢,一听这话忘了蹬,车子往坡下倒退。
      “我和你妈妈又不是老妖怪!活到一百岁就不错了!你个小孩儿油嘴滑舌就哄我们吧!”
      “那就活到一百二十岁,陪我很久很久,最好爸爸妈妈离开第二天把我也带走!我们到天上还是一家三口,在一起活到千千万万岁!”
      夫妻俩因为女儿的小孩儿话会心一笑,摇摇头继续出发。
      骆眠上小学第一天,因为人小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她和黎眯、周小岭、骆十一坐在一条长凳上,顾大寒不乐意上小学,单蹦去托儿所,结果下午屁颠屁颠跟来坐到他们旁边。
      “俺想了想,俺要和大家在一起,上两年半一年级,到时候捞个班长当当!”
      顾大寒人是来了,但总和周小岭、骆十一说小话,沈晚乔提醒了三次,他还是管不住多动症和嘴皮子,上小学第一天喜提到外面窗边罚站,还得拿着课本隔着窗户认真听,一周后小测验不及格,三人会被逐出小学继续到隔壁上托儿所。
      “团团不讲义气!咱们可是三剑客!俺决定被逐出小学之前先把骆团团逐出咱们三剑客!以后骆十一替代她的位置!”
      顾大寒悄悄撕作业本给骆眠传纸条,次次有去无回还被她凶巴巴瞪了一眼,他恼了!
      “团团是我周小岭的妹!把你逐出三剑客也不能逐出她!顾大寒,你死心吧!”
      “顾大寒,你这家伙蔫坏蔫坏的!我是团团的小哥,你想挑拨我们的兄妹关系,让我被爹娘揍,在小叔小婶面前没脸,回了老家遭爷奶伯伯伯娘以及哥姐们的揍!你真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