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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离开他,亦或是继续与他纠缠。(2/5)
      第23章 离开他,亦或是继续与他纠缠。(2/5)
      “她伤后,你前脚送她回去,她后脚就无家可归,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孤的人可说,那女子长袖善舞,不仅屋主,连邻里都与她很是和善。”
      怎么就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
      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萧长瑾一万个不信。
      “殿下所言,臣已有察觉,此事尚在调查。至于流言……”陆埕唇线绷直,嗓音低沉,“臣向来厌憎。”
      因此,从未主动去听过,了解过。
      萧长瑾摇头轻叹,“你可长点心吧。再这样下去,说不准有朝一日,婧华就看不上你了。”
      陆埕眸色微沉,“白姑娘伤好后,臣会送她离开,妥善安置。流言一事,臣亦会处置。”
      得了保证,萧长瑾心中满意,优雅起身。
      “行了,孤该回宫了,此事你心中有数便好。”
      陆埕起身拱手,“臣恭送殿下。”
      萧长瑾摆手。
      指尖触及房门的前一刻,他淡声道:“陆埕,莫要让孤失望。”
      未等陆埕答话,他拉开门,大步离开。
      室中寂静,陆埕静立许久,长指揉上太阳穴。
      良久,他出了茶楼,前往闹市。
      茶铺热闹不已,百姓聚集成群,说着京中盛传之事。
      听了片刻,陆埕又去了别的茶铺。
      越听,他面色越沉。
      ……
      获得鸳鸯的第二日,恭亲王府来了位娇客。
      “这是打哪儿来的小狸奴,瞧着可真让人稀罕。”
      被婢女引着进入水榭,康郡王妃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萧婧华怀里的鸳鸯,顿生欢喜。
      萧婧华偏头瞄她一眼,嗓音懒懒的,“是表嫂啊。”
      挠了挠鸳鸯的小下巴,她回道:“太子哥哥送的。”
      太子一向偏宠这位堂妹,康郡王妃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落座后与萧婧华闲聊。
      觑着萧婧华的神色,她小心打探,“那日胭脂铺外的姑娘,可是姓白?”
      萧婧华神色立马淡了下来。
      见她眉生郁色,康郡王妃及时止损,笑道:“我在郊外有个庄子,这段时日景色颇美,婧华可有兴致一游?”
      萧婧华拊掌,梳着双环髻的侍女弯腰抱走她膝上鸳鸯,另有端着铜盆的侍女在她身前跪下。
      她净了手,晶莹剔透的露珠自瓷白如玉的手背滑落,顺着葱白似的手指滴在石板上。
      箬竹立即用帕子将她的手擦拭干净。
      湿润指尖捻起一颗剥好的荔枝放入嘴中,清甜香气在她口中迸射开来。吐出核,萧婧华将盘子往康郡王妃的方向推了推,“表嫂吃吗?”
      随后又道:“这几日身上不爽快,就不打扰表嫂雅兴了。”
      康郡王妃睨着那一盘白皙透亮的荔枝,心中复杂难言。
      四月中,岭南的三月红已熟了,但路途遥远,在京城是稀罕物。宫里分到公主府的也不过是几篮子,几个妯娌一分,到手里的实属不多。
      而萧婧华一个人,吃着跟玩似的。
      将所有思绪全部掩下,康郡王妃笑着捻起一颗荔枝,“在府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庄子里赏景跑马,松快松快。”
      萧婧华又吃了颗,兴致缺缺摇头,颇为直白,“没兴趣。”
      康郡王妃一噎,不好再劝。
      连续吃了二十来颗,箬竹便不让萧婧华吃了,“郡主,吃多了当心火气重。”
      萧婧华悻悻收手。
      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沾染的果液,她托腮望着湖面出神。
      恭亲王府内挖有一湖,种了一半的菡萏。花期未至,荷叶聚集成团,偶有鲤鱼钻出湖面,咬一口漂浮的柳叶,飞快钻入水中。
      溅起的水花落在荷叶上,形成一颗颗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光辉,与波光粼粼的湖面交相辉映。
      水榭两侧种有杨柳,和风吹拂,柳枝摇曳。
      亭外有座桥通往湖心琳琅阁。
      已故王妃惧热,恭亲王便为妻子在湖中建了一座亭阁。可惜没住几年,王妃香消玉殒。
      萧婧华遗传了母妃的毛病,每到炎炎夏日,她便搬到琳琅阁居住。
      睨着湖心楼阁,康郡王妃笑道:“是我想窄了,王府内的景色首屈一指,岂是乡野之风可媲美的。”
      萧婧华眼皮微抬,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瞪圆,清澈明亮,“各有各的美,表嫂何必将它们作比。”
      康郡王妃先是愣住,旋即笑道:“也是,这景既存在,定有能欣赏的人,在他们眼中,必是各自喜欢的景最美,独一无二,无可比拟。”
      说着,她感叹一声,“这人啊,也是如此。”
      萧婧华怔愣,心脏重重一跳。
      心里仿佛出现一条小路,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步,顷刻间,有雾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她迷失在雾中,寻摸不着方向,在原地滞住。
      康郡王妃见她皱起眉,目光发怔,似是被什么困住了,不好再打搅,当即告辞。
      “今日拖了婧华的福,满足了口腹之欲,改日来郡王府,想吃什么,尽管与你表兄提。”
      萧婧华勉强回神,勾起一抹清浅的笑,“那自然好,表嫂慢走。”
      康郡王妃往外走了两步,不甘心地问:“真的不去?”
      “表嫂去吧。”萧婧华摆手,“箬竹,替我送表嫂。”
      箬竹福身,“是。”
      康郡王妃走后,萧婧华指尖在桌上点了两下,箬兰立即为她倒了杯茶。
      “郡主在想什么?”
      萧婧华捧着茶杯,耷拉着眉眼,恹恹道:“没什么。”
      康郡王妃回去后,江念卿与云慕清也依次上门。
      两人跟约好了似的,并未多问那日胭脂铺子外发生的事,只与萧婧华赏花品茗闲聊。
      云慕清爱画,瞧恭亲王府内繁花似锦,美不胜收,一时技痒。萧婧华便命人给她备好笔墨。
      她端坐着,腰背挺直,水袖如云,眉目沉静。
      数笔间,一簇怒放芍药跃然纸上,花叶似锦,曼妙多姿。
      江念卿赞不绝口,“清姐姐家学渊源,这画技我敢说,京城贵女无出其右。”
      萧婧华赞同,顺便拉踩死对头,“纪初晴也好意思标榜京城第一才女。”
      云慕清被夸得面颊泛红,颇为羞赧,轻声道:“书画一道,我只是习得皮毛,不值郡主与江妹妹如此夸赞。”
      “清姐姐何须自谦。”江念卿摇头,笑容明快,“难不成,与云大人一道习画的云家子弟,皆同清姐姐一般画技高超?”
      云家先祖当年乃是太/祖皇帝的军师,盛朝建立后受封国公,任丞相。
      那位丞相才华横溢,极善书画,子孙后代一脉相承,因而云家虽有爵位在身,却也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
      现任敬国公在朝中就任重职,其胞弟,也就是云慕清的父亲任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
      云家子弟的教养也是出了名的,无论男女,三岁启蒙,皆由族中长辈或是当世大儒教导,家主每月都会空出一日亲自授课,有时甚至会带着子女和侄儿侄女前往郊外做农事。
      名师教诲,赏罚分明,劳逸结合,除了实在蠢笨的,云家子弟想不出色都难。
      云慕清抿唇浅浅一笑,“有的。”
      “啊?”
      江念卿呆住了,就是萧婧华也转头看了过来,略有些惊讶。
      “兄长中,大哥哥书画一绝,二哥哥画艺精湛,非我能比。姊妹间,三妹妹的画技也不输于我。”
      “三妹妹?”萧婧华拧眉。
      “是哪位?”江念卿好奇问道。
      云慕清轻声道:“自幼在我家的三妹妹。”
      萧婧华了然。
      说来,除了这一大家子的才子才女之外,敬国公府还有一桩事为人津津乐道。
      九年前,老太傅七十大寿,敬国公夫人带着幼子幼女前去赴宴,正巧碰上了随夫回京述职的谢将军夫人,双方还未寒暄几句,便见鬼似的盯着对方身边的女童。
      只因谢夫人的幼女,像极了国公爷,而国公夫人的长女与谢夫人,足有五六分相似。
      一阵人仰马翻后,留下贺礼,两位夫人当即回府调查。
      这一查才发现,当初她们意外在同一间驿馆产女,事发突然,下人们纷纷手忙脚乱,想必孩子就是在那时被抱错了。
      如今真相大白,本该将一切归位,但孩子养了这么多年,哪能轻易割舍。可若是不换回来,明知亲生孩子是谁,又如何舍得下?
      且当时敬国公夫人整日抱着三姑娘哭,死活也不肯把她还回去。
      僵持中,敬国公建议,既有此缘分,不如两家亲如一家,共同抚养孩子。上半年一个在边关一个在京城,下半年再换回来,如此轮换。
      谢将军思虑后,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便同意了。
      从那之后,云三姑娘与谢家姑娘便由两家共同抚养。
      此事一出,京城热闹了好些时日,半个月里百姓们都在议论云谢两家的“真假千金”。
      云慕清杏眼里含着欢喜,“说来,再过些时日,三妹妹与瑛妹妹便要回京了。”
      萧婧华从未见过这对姐妹,简单问了两句便不再开口。倒是江念卿对此颇感兴趣,缠着她追问了不少。
      她性子跳脱,说着说着便说到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