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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号外(6K,1/1)
      第327章 号外(6k,1/1)
      精舍之内。
      多福轮结跏趺坐,身前一片草木灰烬中,浮出一截截尸骨痕迹。
      那一截截尸骨印痕从草木灰里不断浮显着,朝前节节延伸,直至留下三根指骨似的印记,虚抓向黑暗的前方——惨绿飨气从那指骨印记的尖端飘散去。
      良久没有回应。
      四下不见有任何异常,多福轮上师却蓦地睁开了双眼。
      他以极快速度拂扫去草木灰烬上浮现的手骨印记,接着将草木灰烬四下插着的经幡,都连连拔除,掌心涌出拙火,将那经幡都烧成了灰烬!
      多福轮这番举动,如同惊弓之鸟。
      他未曾搜查到弟子晋美白巴的任何下落,反而是用以探查晋美白巴下落的‘金刚性飨气’,在延伸出去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好似泥牛入海。
      这般情形,本就极不正常!
      多福轮自调伏‘扎西夏梅玛’,使之成为自身的金刚性以后,他所外放的飨气,即为金刚性飨气,全称作‘尸修母金刚性飨气’!
      此种飨气,具足种种生死恐怖之状,内蕴尸毒!
      谁能无声无息间就把他这些尸修母飨气抹除去?!
      多福轮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自己在与木莲洁共修‘大圆满解’之时,那道突兀出现于暗室之中的门户!
      能驱使赞神之类,根本非比寻常!
      也唯有那类‘赞主’,能轻易消去他的尸修母飨气了!
      尤其是,木莲洁已然传回消息,告知了多福轮,会客厅里的那些强人,也并没有哪个有类似于各处开通门户的手段,他们对于暗室里发生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
      多福轮一念及此,顿似被烈火烧身一般,心神不宁。
      他在精舍内来回踱步,心念飞转:“算算时间,晋美白巴奉我之命,前去捉拿那两个与我明妃自性相配的女子,至今未归。
      “晋美极可能已经死去!
      “杀他的人,借着他与我的牵连,开通一道门户——那人必然是敌非友,或许是那两个女子,本就非比寻常,她们知悉了我将主意打到她们身上来,必不能容我!
      “京师看似风平浪静,底下亦是龙盘虎踞,我不过是令弟子去做些事情,便招惹上这了不得的因果!
      “此般种种,到底只是我的猜测,或许情况并非如我所想这般,晋美白巴本就有贪慕女色的毛病……也罢!
      “我权且等待一夜,到明日——明日若晋美白巴仍未归来,我只能当他确是死了,须要有所行动……”
      多福轮又站定了脚步,眼中疑惧之色徐徐淡去。
      他低着头,沉思良久。
      忽然拔步往门外走:
      “还是不做等待了,我须立刻做下准备。
      “天母遗世之身,非我一人可以吞下的绝大利益,更何况此与满清复国大计紧密相连——我还是去寻些在京城落脚的其他上师,与他们一同筹谋。
      “我们共分利益,他们亦为我承担因果。”
      ……
      “咔哒,咔哒……”
      周昌手上拿着一柄铁剪刀。
      随着铁剪刀被他随意开合着,其上沾染的水迹,顺着刀锋向下徐徐流淌,滴在水盆中,便使得水盆中的水液被侵蚀,涌出一股股白烟。
      腐臭气味随白烟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在周昌的视线里,那柄铁剪刀上缠绕着几缕惨绿飨气。
      正是这些尸绿飨气,不仅锈蚀了他手上这柄铁剪刀,更致使剪刀上过过的水滴,都具有了猛烈尸毒,溅落水中,将盆中水也一同侵染。
      而这猛毒尸绿飨气,却无法毁伤周昌分毫。
      他低着头,看着盆中水逐渐变黑。
      黑镜子的水盆里,映出一些模糊朦胧的景象:
      一具具或是化作了巨人观、或是已腐烂风干的尸骸,堆集于镜中。
      那些尸骸裸露在外的筋膜,在黑暗里发出银闪闪的光。
      它们的骸骨相互交抵着,以某种规律被筋膜缠绕覆盖起来,密密麻麻接连着,排列着,最终堆起尸骸的京观。
      在这座尸骸京观最顶上,口中生有一对獠牙,一头乌发编成发辫披散于左肩,面孔呈尸绿之色的女神头颅,寂静凝立。
      “扎西夏梅玛。”
      周昌识出了尸骸京观顶上那女神头颅的身份。
      晋美白巴引来的金刚性影子,便是此鬼所化。
      此刻扎西夏梅玛紧闭着眼睛,在尸骸排布成林的荒凉地域中,仿似睡着。
      “咯噜噜——”
      在周昌观察了它片刻以后,黑镜那边,竟然传来了怪异的声响。
      那声音,如同无数骨骼交相碰撞,又似是青蛙鼓唇发音,伴随着那阵声响,尸骸京观顶上的扎西夏梅玛猝然睁开眼睛!
      它隔着镜子,与周昌对视。
      浸满尸绿脓汁的面孔上,忽然满是森然的笑意。
      “呀——”
      扎西夏梅玛狂笑了起来!
      环绕在它头颅周围的一根根骨骼,随尸绿脓汁翻腾上天。
      各种手脚竞相摆动,朝四面八方攀爬,抓住四下每一缕飨气,想要从中寻找出窥视者留存的那一丝飨念!
      随着这座尸骸京观猛然动作起来,盆中黑水亦跟着弥漫起层层涟漪。
      涟漪将水中画面搅成粉碎,黑色水液跟着回归清澈。
      周昌看着盆中清水渐归平静,他忽然笑了笑,低声道:“倒是谨慎。”
      先前他意图借助晋美白巴与其上师多福轮之间的牵扯,直接打开通向多福轮所在位置的门户,未想到多福轮在半途将门堵住,致使周昌终于未能成行。
      他这般举动,已经‘打草惊蛇’了。
      以至于今下多福轮探查其弟子影踪,都是借‘扎西夏梅玛’这个壳来行事。
      所以周昌顺着多福轮遗留的几缕飨气,反向追查回去,也只能追查到想魔‘扎西夏梅玛’这里——直至今下,他连多福轮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
      周昌将那把被尸绿飨气锈蚀的剪刀,掷到了旁边晋美白马的尸体上。
      他侧目看着窗外天色渐明,起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门外廊道里的灯光,映照着他的身形,在他身后房间地板上,投下一道拉长的黑影。
      那道漆黑影子里,一刹那好似生出了层叠的‘鱼鳞’。
      细细看去,那所谓的层叠鱼鳞,其实更像是片片莲瓣。
      片片莲瓣攀附上了房间里晋美白巴的尸体,便化作寂静无声的黑色火,将那尸骸连同那柄剪刀,尽皆付之一炬,烧为乌有!
      “咔哒~”
      随着周昌拉好房门,影子一瞬间缩回他的脚下,毫无异状。
      他沿着铺设有暗红色绣繁复花纹楼梯毯的木质阶梯,次第而下,走到一楼与柜台里模样娇俏的前台打了声招呼,在门童的引领下,迈出长安春饭店。
      此刻门外街道上,竟然颇有人气。
      报童挎着打补丁的蓝布书包,挥舞着几份报纸,从街道那头顺着人流狂奔而来。
      他一边奔跑,一边吆喝:“号外,号外!
      “逆党王季铭刺杀皇父未遂,五飨衙门作出裁决:七日之后以破坏法统罪,将王季铭处决!”
      报童的吆喝声中,某个名字挑动着周昌的神经。
      周昌扬了扬眉毛,伸手拦下了那个报童,笑着向其说道:“来一份报纸。”
      “好,先生,三个同伴!”报童扬起一张在寒冬里冻得发青的脸,堆着谄媚而恭顺的笑容,抽出一份崭新的报纸,递给了周昌,跟着捧着双手到周昌面前,姿势和那些讨饭的叫花子如出一辙。
      明明是他拿出了商品,周昌就该付钱购买才对。
      他偏偏如此卑微,让周昌直皱眉头。
      周昌摸了摸兜——兜里的银元,已在昨天花用干净了。
      他迎着报童变得有些谨慎的目光,随意看了看左右,继而将目光瞄准一个坐在黄包车上,夹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周昌把手伸进衣袋里,握住门神桃符。
      下一刻,一只钱夹子从衣袋里敞开的‘门’中漏了出来。
      他打开钱夹子,从夹缝里掏出一个银元来,递给了报童:“喏,给你。”
      “先生,我找不开……”看着那枚银元,报童发乌的嘴唇颤抖着,这一枚银元,他买半个月的报纸,都不一定能挣得!
      因这一枚银元亮闪闪的光芒,周围不少漫无目的在街上徘徊的人,都被吸引住了。
      他们将手抄在袖筒里,面色看似无所谓,其实目光总有意无意地往周昌与报童这边来瞅,目光里满是希冀与渴望。
      “看到那边那个早点摊子了吗?”周昌指了指不远处的早点摊子。
      尽管此刻街面上颇有人气,但能有钱停在那早点摊子那儿,买下一碗豆腐脑,吃上几根油条焦圈的人,终究还是少数。
      摊主没甚么生意,冷得在推车后头直跺脚。
      “看到了,先生,我去给您买早点吗?”报童连忙点头,他心里有些犯嘀咕——看那早点摊子的生意,他觉得那摊主也不一定能兑开这一块银元。
      “把他摊子上的吃食都买来,不够钱我再给。
      “买来的吃食,给这街面上的人都分一分吧。”
      周昌摆了摆手,随意地道。
      听到他这话,报童瞪大了眼睛。
      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动静的周围人,却比报童反应得快。
      有人冲周昌连连抱拳,有人当场就要下跪,有人行着满清的打千儿礼。
      遑论如何,嘴里总少不了一句:“谢谢先生,哎,谢谢先生,您真是个大善人!”
      “咱昨天都没进一粒米了,谢谢先生啊,今天的吃食有着落了!”
      “谢谢,谢谢!”
      “……”
      在一众人的千恩万谢声中,周昌笑眯眯地拍了拍身前发愣的报童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远处卖早点的推车。
      报童终于回过神来,他仰起脸望着周昌的面容。
      此刻他直觉得这位先生真是温和宽厚极了,他还没遇到过像这位先生一样和蔼可亲的人!
      “我现在就去!”报童捏着那枚银元,蹬蹬蹬地穿过了马路,跑到那个卖早点的摊子前,指着周昌这边,与卖早点的摊主言语了几句,看着摊主惊喜得连连点头称是,报童将那枚银元放在了早点摊子前,又帮着摊主推车、搬凳子,从街对面转移到了周昌附近的街口。
      “今天是这位先生请客,大家都来啊!
      “每人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谁也不要多拿,让大家尽量都能吃到早饭!”
      早点摊主吆喝着,偶尔看向周昌,便向周昌点头哈腰,满脸卑微的笑容。
      聚在周昌周围的人们,呼啦啦地涌向了那张早点摊子。
      小推车在人群中,像是翻腾河水里的一叶扁舟。
      报童护着自己的书包,拼尽全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奔到周昌跟前。
      他此时面庞显得红彤彤的,把手里油纸包着的油条递给周昌,口中道:“先生,给您!我给您拿了一些油条,您还没吃早饭吧?”
      “谢谢。”周昌没有接下那些食物,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安春饭店,同报童说道,“饭店里每天提供早饭,这些你留着吃吧,和你的家里人分着吃。
      “你没有让摊主找给你三个铜板的报纸钱么?”
      “先生做好事,我凑个份子!”报童王小明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豁牙儿。
      “我没做什么好事——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只是随手之劳,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哪里算得上是做好事了?”周昌摸了摸这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小报童的脑袋,说着王小明听不懂的话,“这样的事情,配不上你真心实意地付出——这个就当做是我给你的奖励。”
      周昌将一枚银元塞进了王小明的衣袋里,又道:“回家再打开口袋看。”
      “好,好,谢谢先生!”王小明没有看清周昌的动作,不知道他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什么,但总算明白先生这是给了自己一份奖励。
      他满心欢喜,连连向周昌鞠躬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周昌向他问道。
      “先生,我叫王小明!先生您贵姓?”
      “我叫周昌。
      “以后你每天都来长安春饭店,给我送一份报纸来。”周昌道。
      “诶?诶!”王小明迟疑了一下,看着不远处长安春饭店富丽堂皇的大门,他想告诉周昌,饭店里每天也有报纸提供,但他又确实希望,往后每天都见到这位仁厚的先生——对方让他有种父亲的感觉,他虽然没有父亲,不知道父亲会怎样爱护自己的孩子。
      所以,王小明这次没有出声提醒周昌。
      “回去吧,路上小心。”
      周昌再一次地拍了拍王小明圆滚滚的脑袋,转身离去。
      ……
      “号外——逆党王季铭刺杀皇父未遂,五飨衙门作出裁决:七日之后以破坏法统罪,将王季铭处决!”
      醒目的大字长列于这份号外报纸的右侧。
      标题之侧,一列列小字密集排布,组成了这份号外报纸传播的最主要消息。
      所谓号外报纸,即是在每日固定发行的晨报、晚报之外,突传重大消息,报社决定临时发行的报纸。
      时局混乱的当下,‘号外’并不鲜见,几乎隔个一二日、甚至连续几日都会出现‘号外’。
      街上的本地人们对这个‘号外’传播的消息浑不在意,倒是周昌这个外地人,对其中提及的人名‘王季铭’,甚为留心。
      王季铭,即是那个刺杀载泮亲王的青年人。
      其修‘邪方仙’,掌握‘龙蹻飞升大法’,是一个迈过了绝九阴层次的诡仙。
      当时,王季铭趁着载泮府邸前头胡同里,有旗人勋亲出殡的时机,在那条胡同中,提前埋设下‘飨气炸弹’,炸死胡同中众多杠夫,更使本已生诡化的勋亲死者,受飨气而彻底成为僵尸,造成民众大量丧亡,引发了更大骚乱。
      那头僵尸,至今还去向不明。
      趁着这个当口,王季铭潜入载泮府邸当中,刺杀载泮明志,未遂被捉——这些情形,都是周昌昨日亲眼所见,今下思之,自然历历在目。
      遑论其人是要刺杀哪个人物,过程之中,终归造成了大量百姓伤亡。
      仅凭借这一点,将之处决,周昌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而,这份报纸上,又是以逆党来称王季铭,又是以破坏法统罪来给王季铭论罪的……报纸中称,今五飨衙门之法统,来自于前清,是以衙门对于前清勋亲、逊皇帝等多有优容。
      而王季铭意图刺杀皇父,自是在破坏法统!
      且王季铭并非一人行刺,其还有数个同党,与之相互配合,这些同党,虽不及王季铭罪大恶极,但各自出力,亦当各自论处。
      他们与王季铭同流合污,自当称作‘逆党’。
      周昌读罢这一份号外,对于今时五飨衙门向外传递的意志,已经了然。
      五飨衙门内中虽有各个派系,但照今时情况来看,确是尊皇的那一支占优了。
      他们向外传递的声音,即是与前清做对,罪不容诛。
      以破坏法统罪论处王季铭,七日之后将之处决于菜市口,即是五飨衙门彻底叫世人明白他们的心意,他们的成色!
      “七日之后,午时于南城大光道朝外街菜市口处决……”
      周昌记下了报纸上的日期,便将之随意丢在了一旁。
      他再次走出房间,敲了敲秀娥她们的房门,得知两女也将洗漱完毕,便唤来了服务生,令他们送三份早餐到自己房间里来。
      秀娥、袁冰云洗漱完毕之后,都聚在周昌的房间里,开始食用早饭。
      “粥都已经凉了。”
      周昌指了指桌上不再冒热气的粥,瞥了眼对面如花似玉的两女,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是说都快洗漱好了吗?怎么还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这时代的胭脂水粉,我也没有见过,就试了一下。
      “打扮总是要一点时间的嘛~”袁冰云笑着看向白秀娥,道,“对不对,秀娥?”
      秀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她面颊粉红,眉眼间确实有敷粉化妆的痕迹。
      “有什么好画的!”
      周昌满眼不在意。
      听到他的话,袁冰云只是笑,秀娥低着头,神色却有些失落。
      他下一句话便令白秀娥再次喜笑颜开:“秀娥不化妆已经很好看了,化妆反而显得画蛇添足。”
      “嗐,土味情话!”袁冰云笑着指了指周昌,转而夹起一筷子咸菜,低头专心吃粥,不再言语了。
      白秀娥瞟了周昌一眼,含羞带怯:“粥都凉了。”
      她的意思是赶快吃饭,不要再说了。
      “嗯。”周昌点了点头,但也没有就此闭嘴,他一手端着粥碗,一手伸进旁边敞开的漆黑门户中,从中一阵扒拉,掏出了一柄留有锻打壳,刃面如镜般发亮的杀猪刀。
      尔后又将一根黑里透红,有小臂那么长的棺材钉、一条绳子,都放在了地上。
      这三样物什,即是周昌杀死某个同命人之后所得‘化血神刀’、与他自身聻尸之血紧密结合的纯铜棺材钉,以及那根修行《黄天黑地观想法》得来的吊死绳。
      三样东西,一被周昌从门中拿出,就开始吸引四下的飨气,渐生诡变。
      而随着周昌用手拂过三样物什,朝它们聚集而去的飨气,便又消散一空。
      “秀娥,这根绳子留给你防身。
      “这根棺材钉,你也拿着。”周昌把两样东西交给了白秀娥,道,“这根绳子,曾经束缚着新世的一个厉鬼,它已沾染上灵异特质,不再是寻常物件。
      “在新世之中,吊死绳长久吸食飨气,必生诡变,乃至成为想魔。
      “但你的藕丝正好与它相配,可以很好地运用它。
      “这根棺材钉,是自我身上流出的鬼血,侵染一根本非凡物的棺材钉就此形成,它能积蓄飨气,发出孽火,烧破困住自身的鬼神禁忌——当然,它也不是万试万灵,遇着那些凶怖的鬼神,它也未必有用。
      “我本来是打算用这棺材钉打一把师刀来用,但今下来看,估计是用不着了,留着给你吧,以后寻到好铁匠,有了好的炼剑科门,用来给你做几根绣花针也不错的。”
      白秀娥看着周昌递给她的两样物什,她眼睛眨了眨,没有扭捏甚么,将两样物什都收了起来。
      不论吊死绳,还是棺材钉,对于今时的周昌,俱已无大用。
      把它们留给秀娥、袁冰云她们,反倒能令之发挥更大作用。
      “我替你保管着,你以后有用了,再来问我拿就好了。”秀娥声音轻轻的,却是一副自家女主人的姿态了。
      周昌又将那柄杀猪刀交给了袁冰云:“杀猪刀给你。
      “别小看这把杀猪刀,这是一个叫周尝的人,炼了二十多年的‘化血神刀’,被这刀擦破了一点皮肤,他人轻则一条胳膊都化成脓血,重则整个人都化成血水。
      “原本运用这把刀,还得学些法门,我今用了个便宜法子,抹去了其上的法门印记。
      “你以后只要用拼图星光笼罩这把刀,就可以把它随意驱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