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5)
第21章(2/5)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女儿的脑子有时转不过弯,学习数学学习会计对她来说也确实很难。
可是没有办法,现在城里找工作很难。
她又不想利用关系把女儿送到工厂做普通的劳力工,那样太累,也容易败坏风气。
张湘莲身为党员,作为一个为国奉献的退役军人和现任街道办政务办的副主任,她不想这样做。
所以她纠结再三,又在打听到街道财政所那边有一个老党员要即将退休,到时她的位置会半公开招聘后,她毅然决定让女儿再读技术学校学会计。
会计的学习期限不长,很快毕业,但是女儿似乎学得很痛苦。
张湘莲叹气。
希望到时招聘考试的时候,能顺顺利利。
“没,没有,我今天没有留校。”张园鼓了一下脸,不过很快又露出笑脸。
她把虞茵给她算的草稿纸递过去给张湘莲看,“妈,你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太近了,这丫头就差把草稿纸怼她脸。
张湘莲把草稿纸拿到自己手里,没有第一时间看,反而说起她的眼镜,“你的眼镜怎么还没弄好?上次不是配好,可以去拿新的吗?”
“店铺没开,妈,你快看,快看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张算数的草稿纸,难道还能镶金子不成?”张湘莲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张园生气,脸皱起来,“你都没认真看。这里面有两个人的字迹,一个是我的,一个是虞茵的。”
“妈,我告诉你哦,我今天遇到一个特别厉害的姐姐,她算术超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我算错,还给我讲解。”
“最主要的是她讲解得超详细,比学校的老师还要详细。我今天学的内容我都听不懂,可是虞茵姐姐一讲,我就全部听懂了。”
“虞茵?”张湘莲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她问:“她是不是住在桂圆坊那边?”
“啊?”张园激动的神情停滞片刻,“我,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在供销社遇到她,她当时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欺负。然后,然后我就认识她了。”
“我,我忘记问她住在哪里......”
张园泄气,很后悔没问。
张湘莲还是第一次见女儿这样的神情,笑着安慰,“没关系,她应该就住在附近,你们会再遇的。”
但私底下张湘莲就在想,要是这个虞茵真的这么厉害,她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请她来教自己的女儿。
现在离招考时间,不远了。
......
“妈妈妈妈,嫂嫂怎么还没回来啊?”
“好久啦,蓉蓉坐在门口好久啦。”
“怎么还没有见到嫂嫂呀!”
盛母也不知道啊,她比裴蓉还要着急。
她原本以为虞茵只是去附近的邮局寄一个信而已。
那个邮局离他们这里近,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来回的时间也不过二十几分钟,三十分钟那样。
正常的话,早就应该回来。
可是现在——
别说半个小时,几个小时都过去。
盛母刚才去邮局也找不到人,她现在比谁都要着急。
盛母盛思杨在门口来回的踱步,心想着,要不要去报警?
要是,要是虞茵遇到麻烦,那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这么想,盛母像是下定决定一样,她立马把裴蓉拉回屋子,然后吩咐裴康宁,“宁宁,奶奶要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看住小姑姑。要是有什么人来,你也别开门,等奶奶回来知不知道?”
裴康宁板起小脸,包子脸努力严肃,“我知道啦奶奶。”
“妈妈你要去哪里。蓉蓉也要去,也要去。”裴蓉抓着盛母不放手。
盛母把她的手拉开,“不行,你留在家里。”
“我不要!”裴蓉跺脚耍赖。
“蓉蓉,听话!”
“妈,出什么事儿了?”虞茵还没进门口,便听到盛母对着裴蓉大喊。
她以为出事,跑着进来。
盛母愣住,没反应过来。
一旁被吼的裴蓉像是找到了帮手,连忙跑到虞茵面前抱住她,哭腔:“嫂嫂,妈妈骂蓉蓉,蓉蓉不喜欢妈妈了。”
“不可以哦。”虞茵捋了捋裴蓉乱糟糟的头发,细心安抚:“妈妈也是为蓉蓉好,蓉蓉不可以不喜欢妈妈哦,不然妈妈会伤心的。”
一听到妈妈伤心,裴蓉悄悄回头看盛母。
盛母此时已经回神,她转身仔细打量虞茵,见她衣着打扮正常,手里还拿着东西,皱眉问:“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
“出什么事儿了。”
虞茵错愕,赶紧道歉,“对不起妈,我去找供销社买纸笔,一时间忘记时间了。”
她抬了一下手,露出用塑料袋装着的本子。
盛母:“你买这些干什么,阿湛房间里不是还有吗?”
虞茵不好意思,“我怕把阿湛的东西用完。”
盛母:“......”
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她能感觉到虞茵和她们的生疏,但是——
“算了,下次不要这样。你才到省城,人生地不熟,要是迷路或者出了什么事儿,我去哪里找你。”
虞茵知道自己不该,又道歉。
盛母不是要她道歉,她是真的担心。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儿媳妇,儿子也不反对。要是真出什么事儿,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儿子交代。
盛母突然感觉头疼,是真的痛,她身子晃了一下。
虞茵怕她生气,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盛母。
见她恍惚,赶紧过去扶她,“妈,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急,头有点疼。”
“缓缓就好,我没事。”
“有药吗,要不要吃点药?”
“我房间里有。”
“我去拿。”裴康宁小小的身子已经往房间跑。
虞茵赶紧把盛母扶到客厅的椅子上,裴蓉似乎也察觉妈妈不舒服,也不再闹了。
很乖的跟在虞茵和盛母身后,像个没了养分的小尾巴一样跟着。
裴康宁很快把药拿出来,只是他拿出来的药包大得吓人,是用一个黑色的布袋捆着的一大包。
眼看着布袋要压垮他,虞茵慌忙过去提。
“小心点,宁宁没事吧?”
“没事。”他扬起包子脸,“婶婶,我能拿。”
“能拿也不行!你还小,这些东西这么重,要是不小心弄伤你怎么办?以后这么重的东西,叫婶婶去拿知道吗?”
裴康宁并不知道,以前都是他拿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婶婶温柔的关怀下,他竟下意识的点头。
“我,我知道啦。”
虞茵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然后赶紧把药拿到盛母身边。
虞茵一边打开,一边问,“妈,您要吃的是什么药?”
盛母难受的睁开眼睛,当看到虞茵拿着的药瞳孔瑟缩了一瞬,她猛地看向虞茵的脸,似乎在观察虞茵。
虞茵没注意到,她现在很担心盛母。
书中说过盛母的身体很差。
因为长年累月的操劳,还有接二连三最亲近的人离开,让她的身体精神已经频临崩溃。
她受不了再次刺激,身体也必须要好好调养。
虞茵担心,因为她而让盛母身体变得更糟糕。
她脸上的担忧不加掩饰,也并没有因为她藏着这么多药而嫌弃,或者有意见。
盛母盛思杨吊着的心,徒然又放回原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放松,她刺痛的脑袋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盛母道:“这里面的药没有用,你去我房间,在衣柜顶上有一个饼干盒,那里面装了头疼的药,我吃那些就行。”
“好,您等等,我马上去拿。”
虞茵动作迅速,拿完药后还不忘去饭厅倒来一杯水。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冷,盛母吃完药,感觉头都不疼了。
盛母拍了拍虞茵的手,“我没事,你别紧张。”
她想起身,“你刚从外面回来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