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虞茵趁着盛母难得露出勇气便乘胜追击, 把刚才在划船游湖是听到的谋算告诉她。
“妈,我想二叔他们这么不顾血缘亲情,要不我们用点手段把工作拿回来。”
“就算拿不回来, 卖了也总好过留在二叔手里,您说是吧?”
这才是虞茵的目的。
她觉得拿回工作,对于现在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他们来说,很难。
但是吧, 要是他们把工作卖给别人呢?
卖给更有权有势的人, 她就不信裴广义和那个什么丁厂长能把工作再要回来。
他们这样喜欢玩弄权利看重权利的人,最怕权利了。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你想卖工作?”盛母满脸不赞同,放开虞茵的手。
“这份工作是你爸留下来——”
“可是妈, 爸留下这份工作是为了什么?”虞茵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是为了让我们有更好的生活啊。”
“但是你看现在,这份工作不仅没有给我们换来更好的生活, 反而因为这份工作激化我们和二叔两家的矛盾,让二叔一家变得更加的贪婪无耻。再这样下去, 只会害死我们。”
这也是书中的结局。
盛母沉默。
但这种沉默不是妥协, 而是抗议。
虞茵知道自己在为难盛母, 毕竟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而且这么多年来在她的观念里从来没有反抗裴广义一家,真正跟他们断绝关系的念头。
但是不置之死地,哪里来以后和未来。
裴广义一家就是毒瘤, 要是不尽早切除,是会死的。
两人之间气氛变得凝重,且隐隐有争吵的痕迹。
蔡舅妈追了孙子一圈也累了,她命令盛正奇跟裴蓉康宁玩后打算休息一下。却不想刚要靠近, 就看到刚才亲如母女的两人闹矛盾?
蔡舅妈好奇,毕竟盛母盛思杨的性格很难跟人吵起来。即使生气,也不会这么明显。
她走过去,笑问:“你们俩闹别扭啦?”
虞茵看到蔡舅妈时,双眼发亮。
像是找到劝说的帮手,连忙拉着蔡舅妈坐到两人中间,把刚才跟盛母将的话重复一遍。
“舅妈,您来说这是不是最好的办法?”
蔡舅妈听完大怒,“裴广义这个丧尽天良,竟然想把你们家的工作占为已有?!”
“卖!把工作卖了也不能留给他们!”
果然蔡舅妈最对她胃口,不过虞茵不敢上火应和,而是偷偷地偷看盛母。
盛母此时也尴尬,她其实是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但这不是——
“你不用看你妈,明天我带你舅舅过来,我们一起商量这件事怎么处理。”蔡舅妈拍了拍盛母的手,“思扬,你也该放下了。”
这话一落,盛母忍不住掉眼泪。
虞茵慌了,她不懂盛母为什么要哭,连忙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妈,要不,要不我们不卖......”
“好了好了,你看你一哭就把茵茵吓成什么样。”
“我知道你不舍得广源,但思扬啊,广源走了很久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好好照顾他留下的血脉,而不是为了一份他只是工作过的工作,而让你们一家都陷入灾难当中。”
蔡舅妈到底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说的话诚实又有道理,让人忍不住认同。
“我知道,我就是难受。”
“广源在的时候,广义不是这样的。”
“狗屁,他就没变过。以前那两个老家伙在的时候,那两公婆怎么哄骗两个老家伙,怎么欺负你们,你忘记了吗?”
“我可没有忘记。”蔡舅妈越说越气,“我还记得你们分家,那两个老家伙死的时候,又是怎么跟你们抢房子抢工作的。”
“裴广义现在这份工作,本来就应该留给广源,是你们家的。”
虞茵差点‘哦’出声。
这消息惊爆。
看来大小裴家之间还有很多龌龊啊。
虞茵假装没在听,但其实耳朵已经竖起来。
“可是,可是我们也要了大房了。”盛母忍不住辩解。
“狗屁,你们现在住的大房本来就是留给长子。不然你们这么多年来,养那两个老东西是白养的吗?”
“你别给我提什么这是长子的责任。既然是责任,那么祖宅就应该留给长子。”
“还有工作,你公公那份工作,我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最后是要留给广源的。不然你以为你哥当初为什么会将你嫁给只是打临时工的光源?”
“还不是当初那两个老东西答应的。”
“你们倒好,分家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到。最后要不是几岁的阿湛跑过来告诉我们,我们过去硬抢回房子,你们一家都要吃西北风了。”
“也,也没有这么严重,不是还有广义现在住的小房子么。”
“当初裴广义一家就住在那里,你以为他抢到了大房子,小房又住着会给你们搬出来吗?”说到最后,蔡舅妈都是吼出来。
可见愤怒值爆表。
别说蔡舅妈,就是一旁不明前因的虞茵听了这么多,也生气了。
这是什么包子家庭啊。
要房子,房子被抢。
商量好要留给长子的工作,工作没了。
最后还要替他们考虑。
虞茵:“......”
要是她,早就弄死这些人渣。
好气。
蔡舅妈也好气。
本来她心里还是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卖工作,毕竟省城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极少对外招。
这工作要是没了,想要再找回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现在说起以前的狗屁事把怒火值点满,她现在就想立刻马上现在卖工作。
就算以后她蔡翠花养她盛思杨一家,也要卖工作。
打死也不便宜裴广义那个丧尽天良的。
于是当天晚上回去,蔡舅妈就把盛宏喊过来。
她真的是一晚也等不得,现在就想看裴广义倒霉。
*
“...哥,您,您怎么现在过来啊。”
从荔湖公园回来到现在,不过才过了一个半钟。她们家才刚煮好饭,盛母没想到这么快有看到蔡舅妈和自己亲哥。
“怎么,连亲哥都不欢迎了?”盛宏声音严肃洪亮。
“没有,没有,哥您快进来。”盛母赶紧把门拉开,让盛宏和蔡舅妈进来。
只是她明显还记得下午那场争吵,眉眼低垂,心虚不敢看人。
盛宏几乎可以说是把盛思杨带大的人,他们亲妈在盛思杨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走了没两个月,亲爹立马娶了一个寡妇后妈回来。
之后他得知妹妹在家被欺负,毅然转业。
他从妹妹七八岁开始养,可以说是当亲女儿养大。
妹妹做什么样的表情,要表达什么样的情绪,他一清二楚。
妹妹这是心虚,然后大概还有那么一点为人长媳,为人长嫂的狗屁责任在,觉得不应该对裴广义赶尽杀绝。
盛宏头疼,他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里出错。
他明明从小到大就教导妹妹,人不能吃亏,要是有人欺负就应该狠狠地打回去。
出事儿明明有他在背后扛着。
可是......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在的那几年,被那个后妈欺负狠,性格定型改不了了?
盛宏在纠结盛思杨包子性格形成原因,一边跟着盛思杨进来客厅。
盛思杨停了一下,想起什么,问:“哥,大嫂,你们吃饭了吗?要是没吃——”
“说完我们就走。”盛宏看到虞茵出来,“刚好茵茵你也在,过来听一听。”
虞茵是听到声音才出来,不过她并没有躲回去,而是听话坐到盛思杨旁边。
盛宏军人出身,就喜欢这么干净利落。
他眼里划过笑意,“听你舅妈说,你们中午去野餐了,还做了不少东西。等下次舅舅去钓鱼,你也跟来,给舅舅也做一顿好吃的怎么样?”
“好,那舅舅您下次钓鱼记得喊我,我也跟您学学钓鱼技巧。”
“哈哈哈,那你是找对人,你舅舅我的钓鱼技巧啊——”
“差不多得了啊,正事要紧。”蔡舅妈在一旁提醒。
主要是她怕说多,暴露自家男人人菜瘾还大的坏毛病。
在小辈面前丢脸就不好。
盛宏立马咳了声,转回主题,“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工作卖了。”
“其实这个工作一早被他裴广义盯上的时候,我就说找别人帮忙顶上。”
“找别人帮忙顶替工作,别人还会感恩,每个月还能定时定点的送另外一半工资过来。”
“你看现在他裴广义送过一次工资过来吗?”
盛宏这是问盛思杨。
盛思杨本不好意思回答,但不回答吧,又显得她的坚持好像在搞笑一样。
她小声,“他们...送过来一次的。”
“那之后呢?”
“就一次你就惦记到现在?”
“可是哥,他们毕竟是广源的......”
“那蓉蓉、康宁还有阿湛呢?你把他们放哪里。”
“思扬,不要本末倒置,蓉蓉她们才是广源的直系,是你以后的依靠。”
“我,我——”
“事情就这么定,买工作的人我来找,明天我过来告诉你们结果。你现在把工作证明给我。”
“这,这么快?”盛思杨震惊。
虞茵也被盛舅舅的工作效率吓到,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现在这件事打的就是一个速度,要是慢了,说不定工作就被转走了。
“再慢,你工作都要没。”
“别磨磨蹭蹭,赶紧的。”
大概是大家长不能反抗的威严,盛思杨最后还是把工作证明拿出来了。
等盛宏和蔡舅妈走后,虞茵为了不惹盛思杨嫌弃,吃完饭连忙躲回房间里。
平时这个时候,她可是会陪两个小的玩。
但今晚......
还是算了吧。
回到房,虞茵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倒也不是反悔,或者因为这件事最后被盛母讨厌。
她竟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她宁愿现在被盛母讨厌,也好过工作被抢,再一次养大裴广义一家的胃口,最后害死他们自己。
虞茵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这是她当了这么多年孤儿得来的经验。
她之所以静不下来,是因为她想找个人发泄。裴广义一家这么恶心,她不找个人说说,她觉得她会憋死。
可是找谁说,是一个问题。
毕竟华夏好传统,家丑不可外扬。
突然,虞茵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不知道远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男人。
“哈秋!”
“头,你感冒了?”
夜色渐浓,今晚深山深处的天空格外的明亮,但也很冷。
尤其是裴湛这一队人刚从敌人那边潜伏回来,现在身体都在打抖。
“不会吧裴大团长,不过是泡了一天的寒潭,你就感冒了?”
跟来接应,特殊部队二团团长牧修明毒舌打击。
裴湛看都不看他一眼,命令:“全体,立正。”
“现在去换衣服休息,等待下一次行动命令。”
“是!”
等队员走后,没得到回应的牧修明不死心,尤其是他过来接应前被人吩咐过要给裴湛带话。
想到那些话,牧修明本就不稳重的脸,更加不稳重了。
像只招花惹草的狐狸一样,裴湛看着眼疼,他快步回自己的休息帐篷,换衣服去。
“哎,等等我,别走啊。”
“我千里迢迢过来给你带话呢。”
裴湛像是没听到,越走越快。
这两人也是部队里的两大奇葩,一个轻佻毒舌,连队员都敢逗弄玩,不像团长。
一个吧,像是像团长,但为人狠。对队员狠,对自己更狠。
听说裴湛是入伍后,全国性比赛只要他参加,就没掉下过第二名。
反正这两人...都不好惹。
“走走走,赶紧去换衣服,冷死老子了。”
“不过你们说,二团的牧团为什么总是喜欢惹咱们裴团,他又打不过裴团。”
“这大概是越挫越勇吧......”
......
越挫越勇的牧修明无视裴湛的冷脸,甚至在他换衣服的时候也在那里光明正大的看着。
他一边看,一边啧啧的叫。
要不是牧修明娶了媳妇,还非常爱他媳妇,裴湛都要以为这家伙又什么特殊癖好呢。
裴湛没忍住,抽了抽眼角。
他快速给自己换上衣服,然后把换下的脏衣服直接往牧修明头上扔过去。
“滚!”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都说有话给你带,你不想听听?”
怕裴湛又来一声滚,牧修明气都不带喘,赶紧:“是你家里的哦。”
“哦不对,应该说是你亲亲小媳妇的。”
裴湛:“......”
他在说什么鬼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