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
“大嫂。我,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孙子都有了,你怎么还, 还......”
还让大哥揍她的呢。
盛母一脸难以为情。可就算这样,她也说不出太狠的话,像只软绵好欺负的兔子一样。
蔡舅妈见她这样,好气又心疼。
刚抬起的手, 见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又心软放下。
“你啊你,好在这次你机灵,没被那个花喜男骗了。要是没了工作,看你以后怎么办。”
蔡舅妈对盛母说不出太重的话, 也怕她被吓到。但不说, 又怕她真被骗。
想了想,就说:“你现在身子也好很多了, 要是你没了工作,以后难道在家里等着阿湛和茵茵养吗?”
“好, 就算阿湛和茵茵养你, 但蓉蓉呢。难道你也想蓉蓉让她小哥和嫂嫂养?”
“还有阿湛和茵茵以后的孩子, 你没了工作, 以后你想给孩子买点东西都摊大手板问他们小辈拿,你好意思吗?”
盛母好不容易直了一回的肩膀,又佝偻了起来。
“我,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你这次做得很好。但人总不能一直被惦记着。”蔡舅妈眸光深沉,带着冷意和算计。
既然花喜男敢算计他们盛家人,就别怪她把她的锅给端了。
蔡舅妈从挎包里翻出一个饭盒,先是对着客厅喊:“平安, 我给你们带了红烧肉,你和康宁蓉蓉他们先吃。”
“我带你大娘出去一趟。”
盛母还懵着呢,直到她被自家大嫂带到了街道办,见到张湘莲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出声,也没有阻止蔡舅妈替她做得一切。
工作她是迟早都要拿回来的,原本她只是打算再等两三个月,但儿子儿媳都同意她上班了再拿回。
加上也能让花喜男多拿几个月的工作,也算是给她的补偿。
但出了今天这事......
......
张湘莲刚要去打饭,看到蔡舅妈带着盛母气势汹汹过来,眉头挑了挑。
问:“蔡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还有思扬同志,裴家出什么事儿了吗?”
不会又有人上门找不痛快了吧?
张湘莲想了很多,却不想下一秒蔡舅妈告诉她,花喜男登门嚣张逼迫盛母转工作的事儿。
她一时间以为自己昨晚没睡好,出现幻听了。
“你说的花喜男,是我认识的,家里有个残疾丈夫,还有个身子弱不上班,让媳妇去家具厂搬运的那个张家的花喜男?”
“思扬心善,把工作给她顶班,让她每个月能多出十几补贴家用的那个花喜男?”
张湘莲越说越气,气得头疼。
蔡舅妈见张湘莲没有帮花喜男的意思,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现代社会,谁弱谁有理。
而且方才花喜男说得嚣张跋扈的,还以为张主任是他们家的人呢。
蔡舅妈真怕张湘莲会帮花喜男。
“没错,就是她。”
“张主任,您也知道当时思扬之所以让人顶班,不过是身体太差。又见街道确实有人需要帮忙,才让人顶上去的。”
“可你也看到了,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帮。我怕再帮下去,又出白眼狼。”
“裴家才刚刚好转,我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加上现在思扬身子也好了,您看......是不是找个时间,把顶班的事儿解决了。”
当时盛母找人顶班,是街道办出面帮忙解决的,所以现在取消,也最好经过街道办。
不然蔡舅妈怕花喜男反咬一口。
张湘莲也想到了。
人心经不起考验。
她饭也不打了,连忙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纺织厂找他们厂长。”
张湘莲揪起眉头想了想,“明天,明天我带思扬过去把工作解决。”
“行,有张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明天请假,跟思扬一起过去。”
张湘莲不在意蔡舅妈跟不跟,跟两人说完后,她着急忙慌去了纺织厂。
虞茵是晚上下班回来,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跟盛母说:“妈,要不明天您把借条也一起带上吧。”
此时她们坐在饭厅吃饭,蔡舅妈今晚也过来了。明天一大早要去纺织厂,她今晚会留宿在裴家。
虞茵给盛母夹了一块鱼肉,说道:“现在我们跟花婶子闹掰,她们家借您的钱要是不趁机拿回,以后可能就拿不回来了。”
“要不趁着麻烦了张主任,先拿回一些?”
盛母有些心动,但是——
“她们......应该没钱。”蔡舅妈在一旁听着,差点火气就上来。
虞茵连忙给蔡舅妈也夹了一块鱼肉,对着笑了笑,让她稍安勿躁。
舅妈性子太急,很多时候急起来根本不解释,也不给盛母时间思考,就直接下命令式的吩咐盛母去做。
也可能因为这样,导致盛母很多时候不懂得去分辨,下次再有类似情况,也还是会犯。
所以虞茵跟盛母说话时,很多时候都会给足够的时间让她自己去思考,去分辨,让她自己去参与去处理事情。
“对,他们手上可能真的没有钱。所以,我们就不去想她是否存了钱啊。”
“妈,您明天是要跟张主任去纺织厂的,花大婶还有工资在厂里。她手上要是实在没钱,就让她把一半工资抵上不就行了?”
盛母:“好,好像是这样。能,能还一点是一点。”
“没错的,我们能善良,也能替别人着想,但前提是对方个知恩图报。”
“妈,您这次做得非常非常好。我相信就算舅妈不过来,您也能处理好的。”
“所以这次,我们继续处理好吗。花大婶不值得妈您去帮,那就把一切收回。”
“借条您明天带过去给张主任看,最好也给厂里的领导看看。”虞茵暗示道:“花大婶虽然这几年帮您顶班,但您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是?”
“您还深切的替她着想,甚至在您自己病重的时候,还拿出自己看病的钱借给她。”
“您已经仁至义尽了。”
“咱们做好事,虽然提倡不留名,但有时候适当让人知道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认真吃饭的赵平安,这时抬了下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下越发腹黑的姐姐一眼。
说得好!
本来嘛,做好事就应该留名。
他娘的,都出钱又出力的去帮助别人的,凭什么不让外人知道。
他姐说得对。
小小的康宁,此时也边吃饭边看着小婶婶。
他的小婶婶最最最厉害了,虽然他还听不懂的小婶婶说什么,但他要努力记住小婶婶说的,等以后长大,要做个像小婶婶一样厉害的大领导。
吃得满嘴油的裴蓉蓉:“......”嗯嗯嗯,好吃,鱼鱼好吃,肉肉都好吃,嫂嫂也好好看~~
“茵茵,说得对。”盛母缓缓突出一口浊气,“我已经帮了她很多了。既然别人不懂得珍惜,我就收回。”
“没错。那您明天和舅妈记得带上借条,到时办理手续的时候,趁着张主任和厂领导都在拿出来一起办了。”
而此时的花喜男,还不知道天要塌了。
回家后还在餐桌上抱怨,说盛母怎么没良心,帮她顶班多年,竟然一点都不替她考虑。
还说等拿到工资后,半个月的工资就不给她了,让她吃西北风去。
却不想,第二天才到纺织厂,就撞见了跟张湘莲一起过来的盛母和蔡舅妈,然后一行几人,去了厂长办公室,办理交接手续。
花喜男天都塌了。
她不过是想要份工作而已,凭什么盛母不让。
她一个人在厂长办公室哇哇大叫,大哭大闹,还要污蔑盛母搞享乐主义,说她盛母装病,每个月拿着她给的半个月工资,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盛母本来还有点犹豫,想不在领导面前拿出借条。
可眼看花喜男越说越过分,还想继续污蔑她的家人。
家人是盛母的底线,谁也不能触碰。
一向软绵的盛母,第一次气得青筋暴起,将一叠借条拍打在厂子办工桌,说花喜男忘恩负义。
还说花喜男顶班三年半,只有前面两年准时每月拿工资给她,之后次次都推辞。
尤其在最近一年,她打着家里穷,没钱看病的旗号,不仅没把工资准时给她。还在她那里借了两百二十五块七毛八。
这都是她看病的钱啊。
她当时病重,身子虚弱,自己都不舍得看病,却把钱借给了花喜男,没想到却救了个白眼狼。
众人一听,一言难尽。
盛母身子如何,厂里的领导同事,还有桂圆坊的街坊邻居都知道。
要不是她身子实在太差,当时找人顶班前,接连晕倒在车间几次,也不会有顶班的这事儿。
人家都病成这样了,要靠着让人顶班的钱过日子。
可花喜男倒好。
任由着帮助自己的恩人病重,问恩人借钱,到如今还想私吞恩人的工作不成后,还污蔑?
厂长和厂里的其他领导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当场给盛母办理手续,还把花喜男的半个月工资扣押,当成还款,还给盛母。
至于剩下的,由张主任出面,让她去解决。
实在解决不了,张主任说到时去家具厂找家具厂的领导,让他们每个月扣张家媳妇五块钱工资,当还款,直到还清。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花喜男听完:“.........”
直接晕死过去。
完了,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