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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夫人只想鸡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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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第33章
      正院。
      “老夫人, 大少夫人来了。”
      谢老夫人正拨弄着手里的佛珠,替谢钰之与百姓祈福。听到婢女的通传,惊讶道:“这么大的雨……快请进来。”
      她以为程菀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才会冒雨赶来,谁知程菀进来行礼后, 环视周围, 直接道:“老夫人, 束儿呢?”
      原本在屋子里精心照料鸡蛋的束哥儿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喊:“我在这里,母亲, 您找我有何事?”
      “无事, 母亲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看着束哥儿玉雪可爱的小脸蛋, 程菀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其实还有个法子,只要她将束哥儿教养的足够优秀,走出去比谢钰之这个状元爹还要厉害,那么所有望子成龙的家长们, 便会争相模仿她的教育方式。别说什么学砌墙学种地,就算她说可以从霉菌里研制出“救命仙丹”, 也没有人会觉得她是在胡言乱语了。
      想通了这点,程菀连热腾腾的锅子都吃不下了,急慌慌从东院赶来, 就是想看看自己现在甚至于将来唯一的学生。
      从前只是指望着束哥儿让她过上好日子时还不觉得,毕竟程菀自己就有谋生的能力, 就算没有束哥儿,她靠着编书也能衣食无忧,只是会劳累些。
      但现在她想利用教育,为这个时代的底层百姓们做些什么后, 目前看来,束哥儿便是唯一的出路了。
      霎时间,程菀看向束哥儿的眼神更加慈爱。
      束哥儿在国公府受尽宠爱,但不管大家有多么喜欢他,也顶多是叮嘱下人照看他,给他准备贵重的礼物,从未有人如此直白的对他说“想你了”。一时间,束哥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蛋飞快变红。
      但他又很敏锐的察觉出母亲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他想了想道:“母亲,我已经能控制好温度了,今日几次检查鸡蛋,都没有出现过冷或者过热的情况,小鸡很安全。”
      他想和母亲分享这个好消息,希望母亲能开心起来。
      程菀确实很高兴,多棒的孩子啊,这么快就会孵鸡蛋了!谢钰之像束哥儿这么大的时候会孵鸡蛋吗?肯定不会,此乃一胜!
      一胜来了,二胜也不会远……迟早有一天,束哥儿一定能长江后浪推前浪,将他爹狠狠的拍在沙滩上!成为大景朝家喻户晓的新天才!
      这么想着,原本的挫败感终于没了,程菀慈爱的牵起束哥儿的手,笑道:“走,带母亲去看看你的鸡蛋。”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谢老夫人幽幽叹了口气:“五娘这孩子,竟对子邵如此情深。”
      方嬷嬷也点头,谁说不是呢,少夫人从前每次来正院,就算是陪小郎君,那也会和老夫人交谈许久。今日急匆匆过来,二话不说便要找小郎君,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定是担忧世子爷,睹儿思父。
      “五娘和子邵才刚成婚不久,圣上便将他派去治理水患,先前婚假时,也是第二日便去了官署……”谢老夫人越想,越觉得谢钰之亏欠五娘良多,偏偏谢钰之还对五娘爱答不理。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套赤金蓝宝石的头面?你去找来,替我送给五娘吧。”孙子不成器,只能她这个当祖母的多费些心思了。
      “你说说咱们谢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恨不得成日窝在女人堆里不出来,一个对女色又没有半分兴趣。”谢老夫人现在是看谢钰之不爽,看谢二爷更不满,要是这两能中和一二该多好。
      方嬷嬷想了想道:“若是世子爷实在不喜少夫人,不若您给世子爷安排个人吧?”
      谢老夫人沉默片刻,“再说吧。”
      于是,等程菀吸完孩子,心情终于好了几分,回到东院,就被桌上那耀眼夺目的首饰盒给震惊了。
      好家伙,谢府是有什么爆金币的隐藏任务吗?她来了还不到两月,收到的礼物比在程家十六年还多!
      但惊喜远不止此,当日下午,谢家人正准备用膳,宫中突然来了消息,圣上要见国公爷,还让他带着程菀一起。
      “找大嫂?”谢二爷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圣上找大嫂做什么,不应该找他吗?
      薛二娘着急道:“难道是你的信件还未送到大哥手里?”
      但也不可能啊,惠鸣离京城才多远,谢二爷派出去的人昨天下午就回来了,确保已经将信件交给了谢钰之的侍从。为了让谢钰之重视,谢二爷特意用谢老夫人的名义,所以大哥肯定早就看到信了。
      薛二娘搅着帕子,心中有些不安的说道:“再等等,再等等,陛下找大伯肯定是为了了解你的品行,毕竟你官职微末,又无甚功劳,要对你委以重任,肯定要考察一番。”
      说完,却见谢二爷狠狠瞪了她一眼。
      薛二娘没好气道:“我好心好意宽慰你,你摆什么脸色?”
      本就烦闷的谢二爷:“……”我真是多谢你,但这种宽慰以后还是不用了。
      从得知陛下召见开始,程菀便明白,一定是她给江贵妃的信件起了作用。
      但国公爷不知道,他还以为是谢钰之有什么东西托付陛下转交给程菀,以至于到了皇宫,内侍让他先稍等用茶,带着程菀去了书房时,他也没有丝毫怀疑。
      “你便是子邵的夫人?”
      上次程菀随谢钰之进宫谢恩,皇上连眼角都没分她一点,现在却将程菀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才问道:“那埽工之法,你是从何学得?”
      程菀将对国公爷的借口又说了一遍,当然,她明白皇上想问的不仅仅是她如何得知这个法子,更想知道她是哪来的胆子借贵妃之手向上进言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深闺妇人,嫁给谢钰之前更是四品小官家不受宠的庶女,她这种做法,显然不符合她的身份。
      “妾身失仪,只因听闻水患险情未绝,妾忧心夫君安危,一时情急,才斗胆进言。”说着,程菀连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的神情充满了一分胆怯,一分惶恐,剩下八分全是对夫君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无与伦比的爱。
      俨然一副爱入膏肓的深情小娘子形象。对于这种恋爱脑,谁还忍心怀疑呢?
      皇上:“难怪先前你在赛马上能胜过柔嘉,看来确实对子邵情根深种。”
      程菀:“……”很好,谢钰之这口锅果真好使,在国公府能用,在皇宫依旧能。
      解决完这件事,江贵妃才“恰好”出现在书房内,她拉着程菀的手寒暄几句后,说出了召程菀过来的真实目的——
      昨日一收到信,江贵妃就将此事禀告了皇上,经过试验,程菀呈上的埽工技术确实可行,皇上也打算在这次水患治理中使用。
      但他希望,对外能将这份功劳,算在江贵妃身上。
      早在降雨连续不断时,朝中、京城便对江贵妃各种诋毁,等到洪水真的发生后,这种风气更盛了,都认为是皇上铁了心要立后,这才引来了罪罚。甚至还有流言主张要将江贵妃献祭河神,以此来平息上苍的怒火。
      皇上震怒,训斥责打了好几个妖言惑众的人,但效果甚微,谣言屡禁不止。如若不能将这件事平息下去,纵使水患消除,江贵妃也无法坐上后位。
      就在这时,程菀的信件给他带来了希望。
      只要利用埽工之法解决了水患,并且对外宣称这是江贵妃的主要功劳,程菀协助。那什么“上苍怒火”“妖妃传闻”便不攻自破了。
      “你放心,朕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程菀明白了。
      一般情况下,纵使江贵妃对国公府再有拉拢之心,也不会对她的信件如此看重。就算看了她写的内容,八成也会和国公爷一般,认为她是在胡言乱语。
      但现在有了立后这件事,江贵妃的名声受损,哪怕皇上执意立她为后,也会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江贵妃迫切的需要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坐上皇后之位的功劳,所以她才会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在看到程菀信件的第一时间,便将此事告知给了皇上。
      江贵妃脸上带笑问道,“阿菀,你意下如何?”
      程菀想都没想就笑了,“全凭陛下、娘娘做主。”
      她又不傻,这话虽是问询,但并没有她拒绝的余地。皇帝与江贵妃已算仁慈了,没有彻底抹杀她的贡献,现在痛快的答应下来,留下几分好印象,若是程菀日后想做什么,都要容易许多。
      更何况比起这些虚名,能趁早多救些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对程菀的回答很是满意,但埽工只是理论上可行,具体如何还要等前线的消息。因此,从宫中出来时,除了程菀,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到了国公府,从马车上下来时,程菀发现二房两口子都特别急迫,追着国公爷问圣上有什么旨意。
      “圣上并无旨意,只说子邵在前线一切都好,让我等不必担忧。”
      “不可能!”国公爷话音刚落,谢二爷就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当察觉自己这话有歧义后,谢二爷慌慌张张的找补:“我、我的意思是大哥为朝廷效力乃为臣子之本分,我们在家当然不可能担忧。”
      国公爷皱眉看着他:“越来越冒失了,这话是能胡说的?给我回去好好反省,这几日不许跑出去!”
      二弟去得早,国公爷把两个侄子当亲儿子疼爱,他对谢钰之如何,对侄子便如何,谁知这个老二却越长越歪,如今嘴上都没个把门了。
      “是。”谢二爷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可是他死也得死个明白啊,“伯父,陛下召您难道不是为了押运物资之事?”
      “这事陛下已经交给宋昭去办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国公爷以为侄儿是在点他,更生气了,“我都这把年纪了,难道你还希望陛下派我去前线,好没人管你,让你继续在家中吃喝玩乐?赶紧给我滚去祠堂,当着你爹娘的面好好反省!”
      谁希望你去啊!我是希望自己能去!
      谢二爷觉得自己简直是点背,他不争取吧,媳妇骂他;他争取吧,老头子也骂他,苍天啊!他是什么很下贱的人吗?所有人都要来骂他!
      谢二爷气呼呼的滚去祠堂罚跪了,留在原地的薛二娘比他还气。
      宋家和谢家关系不错,宋昭的兄长与谢钰之更是好友,宋昭如今只是个小小七品官罢了,他凭什么押运赈粮?定然是谢钰之推举了他!
      “谢钰之明明是你大哥,他为何宁愿去帮外人,都不肯帮你?你可是他的亲兄弟!”
      谢二爷晚上刚从祠堂反省完回来,听到薛二娘这般说,也反应过来了,是啊,宋昭的兄长在大理寺任职,哪有这本事?肯定是大哥推举的。
      “大哥一定是故意报复我们。就因为我抢了国公府的中馈。”薛二娘笃定道。
      谢二爷锤了锤发麻的腿:“不能吧,大哥若真为这事恨我们,为什么不帮着大嫂将中馈抢走呢?说不准是大哥不相信我的能力,怕我难以担此大任?”
      “你以为他不想?还不是因为程五娘是个庶女,没本事,掌不了家。那天我都看到了,程家给程五娘送了好几个管事来,嘴上说着是陪房,但绝对是为了教她如何管家,好跟我争权!”
      薛二娘越想越愤怒,连谢老夫人都有些埋怨上了:“还说什么是一家人,现在老夫人和国公爷还在世,便生怕让我们沾了光。等日后……这府里还能有我们二房的位置?”
      谢二爷叹了口气:“那你想如何?”
      薛二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能如何?左不过是趁着中馈还在我手里,多给我们谋些生路罢了。”
      ——
      方法已经被皇上采纳了,程菀心中的忐忑减轻了不少。
      不过接下来几日,除了陪束哥儿孵小鸡,带着他玩积木以外,程菀又开始编书了。
      先前为了赚钱拿稿酬,她编的都是和现在教育相符合的蒙学教材,虽然内容更加新颖、记忆更加简洁,但到底和四书五经挂钩。
      现在,程菀想改变一下形式。
      虽说目前教导孩子学习理科工学类的知识还不实际,但可以先从小的方面做起,培养小孩养成了解科学的兴趣。
      可以构思一个类似于后世儿童动画中的经典角色:会飞的狗、有口袋的猫、粉色的猪……它们会说人话,而且懂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知识。
      这些动物借住在普通小孩的家里,通过它们与小孩的日常相处,揭露一个又一个的科学小常识:比如小鸟为什么冬天飞走夏天飞回;筷子放进水里为什么是弯的……
      还能拿出许多人们想象不到的道具:随意门、不会被吹熄的蜡烛、会自己跑的马车……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很多时候,有了兴趣,便会有学习和探索的动力。
      而且古人是十分智慧的,很多东西大家不是不懂,只是不会去多加在意,当课本将这些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揭示出来,大家便会不自觉的朝这方面进行探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取得不平凡的成就呢。
      程菀做事需要一心一意,心里想着课本,平时陪老夫人和束哥儿吃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谢老夫人心中,这更是成为了她思念谢钰之的铁证。
      等程菀终于日夜赶工编好了新系列的第一本书,累到精疲力竭时,特意叮嘱了藜麦明早不要叫她,让她一觉睡到自然醒,她要将失去的美梦狠狠补回来!
      藜麦知道夫人这段时间很是辛苦,日日忙碌到深夜。
      其实她有些好奇,夫人从前也编书,但从未如此操劳过,都是到点就睡,这一次为何这般急切?
      藜麦不明白,但夫人说了要好好休息,她便不会打搅。
      而且国公府规矩不如程府多,国公爷长期不在家,谢老夫人更是说了除了逢年过节,只在初一十五请安便好,所以夫人明日肯定能睡个好觉了——吗?
      不能!
      因为一大早,谢老夫人便急匆匆带着人来到了东院,人未至,声已到:
      “五娘,快!子邵已经进城了,我们快去门口迎他!”
      谢老夫人也是刚得到的信,按理说她只用在正院等着,派下人来通知程菀一声便好。但她一想起程菀这些日子对谢钰之的思念,就知晓程菀肯定和她一定心急如焚,还是亲自来一趟才好。
      藜麦连忙过来行礼,诚惶诚恐道:“老夫人,少夫人她还未、未起……”
      藜麦几人生怕老夫人怪罪,但谢老夫人却只是叹息一声,颇为理解道:“这也正常,无事,我去喊她。”
      夫君不在,孤枕难眠,下人通报东院这些日子的灯都燃到深夜,五娘辗转反侧睡不着,她怎么可能怪罪?
      谢老夫人十分谅解人意,藜麦几个这才松了口气。
      但她们没想到,这口气却是松早了。
      因为程菀根本就喊不醒。
      “……五娘?五娘?这是怎么回事,她昨晚用安神汤了?”谢老夫人疑惑道。
      “没有。”藜麦连连摇头,“夫人应该是太累了。”
      她记得夫人从前在程府,有一段时间被大娘子逼着做女红时,便是熬了好几个大夜,好不容易把任务完成了,直接睡的晕死了过去,足足睡够七个时辰才醒,把她和粟米都吓了一跳。
      这次应当也是如此。
      “就算是太累了,也不至于睡的这般沉。”谢老夫人作为浅眠的人,无法理解这种深睡眠。
      就在这时,方嬷嬷突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谢老夫人眼前一亮:“你是说,五娘有喜了?”
      还真有可能!
      五娘嫁来已快两月了,怀孕了也不稀奇啊!
      谢老夫人连忙问藜麦:“你们家夫人小日子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
      谢老夫人脸上笑意更浓,“快,快去将大夫请来把个平安脉!”
      藜麦是知道夫人在服用吃避子汤的,她想阻止,但这话又如何说得出口?正当她犹豫不已时,小丫鬟已经急匆匆去请大夫了。
      大夫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算算时间谢钰之应该快到了,谢老夫人就准备先去门口等孙子,到时候正好和孙子分享这个好消息!
      于是等谢钰之风尘仆仆的从马上下来,还没站稳,谢老夫人就急忙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激动道:“子邵,五娘有好消息了!”
      谢老夫人以为谢钰之听到这个消息会比她还激动,却不想他只是点了点头,神情很是淡定:“我已知晓了。”
      圣上的手谕里,除了交代埽工技术外,还将这事是程菀所为告知了他。
      谢钰之开始有些惊讶,但很快,想起程菀往日带着束哥儿做的各种“离经叛道”的行为,便又有些意料之中了。这确实是好消息,有了这个法子,日后其他地区的堤坝便能依法炮制进行加固了。
      谢老夫人颇为震惊:“你已经知晓了?”
      意思是去惠鸣前,五娘便有孕了,“竟瞒的这般好?”
      谢钰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圣上说了,对外要将主要功劳归于贵妃娘娘。
      祖孙二人在这边鸡同鸭讲,一旁的薛二娘火气越冒越高,对着谢二爷咬耳朵:“看见了吗,你大哥就是故意的!你不成气候,他在国公府的地位才会更加牢固。瞧瞧,老夫人眼里哪里还有你这个孙子?”
      “老夫人,大哥一路辛苦了,咱们先进去让大哥休整一番吧。”薛二娘试图将两人隔开。
      但谢老夫人却道:“对对,子邵你快回东院沐浴更衣,我同你一起过去看看五娘。”
      程菀没来,老夫人只说她感染了风寒。
      现在听到只是个小风寒,谢老夫人便火急火燎要去东院看程菀,谢二爷也偷摸来到薛二娘身边,小声道:“二娘,老夫人眼中也没有你这个侄孙女了。”
      薛二娘:“……”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
      程菀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使劲推她。
      她艰难的睁开眼,翻个身打算接着睡,藜麦惊慌的声音响起:“夫人,您快醒醒吧,老夫人见您睡的沉,以为您是有了身孕,现下已经去请大夫了!”
      程菀:“哦……啊?”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以为自己睡蒙了:“你说什么?”
      藜麦重复了一遍,害怕的双手都有些哆嗦了。
      “没事,先伺候我梳洗吧。”程菀倒是不慌,之前的妇科圣手说过了,她的避孕药主要功效是滋补身体,就算太医来了,也诊断不出什么。
      谢钰之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程菀坐在榻上,手腕上搭着手帕,正在诊脉。
      他皱眉道:“你生病了?”
      “没有啊。”
      谢老夫人狠狠拧眉,这个孙子怎么回事,怀孕怎么会是生病,这么不会说话!
      正当她准备开口时,却听到大夫摇了摇头:“少夫人身体十分康健,不必担忧。”
      见大夫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谢老夫人急了:“除了十分康健呢,还看出什么来没有?”
      大夫茫然摇头。
      看着祖母着急的神色,还有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谢钰之已经反应过来了,叫人先送大夫离开。
      程菀立马解释道:“老夫人,我就是这几日睡得太晚了,有些难叫醒而已。其他方面都没什么的。”
      看来以后还是少睡点懒觉吧,不然这误会多来两次,所有人都要以为她假孕争宠了。
      而且当着老家长的面承认自己睡懒觉,属实有些尴尬啊……
      谢老夫人明白过来是自己闹了乌龙,虽说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一点都不怪程菀。
      五娘对谢钰之一片痴心,若不是谢钰之糊涂,对着她冷脸不上心,肯定早就有好消息了。
      “你……”谢老夫人正要将谢钰之训几句,见他风尘仆仆的,只能先将话咽了回去,“算了,你先好好歇着吧,明日再说。”明日再训。
      待老夫人风风火火的带着人离开,谢钰之抬脚往侧间走:“我去洗漱。”
      “郎君等等!”虽然今天这事是误会,但也是个很好的坦白机会。
      谢钰之聪慧又缜密,现在是太忙了,时常不在家。若是以后空闲了,难保不会发现她偷偷吃药的事,与其东窗事发闹出什么误会,还是事先沟通一番比较好。
      程菀斟酌着开口:“关于孩子的事,郎君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