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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夫人只想鸡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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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第58章
      今日是张夫人五十大寿。
      张家在京城其实很出名, 因为他们属于外来的。
      只是在先帝暴毙而亡后,助当今圣上夺嫡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圣上感念张家的恩情,就将他们从偏远的岭南调来了京城, 还令张大人入职枢密院。
      颇有一种乡下暴发户进城的感觉, 许多京城清流, 尤其是程老爷为首的那些人, 特别看不上张家,觉得张家就是名不副实。
      外头的谣言实在不好听, 以至于张大人做梦都希望自家能扬眉吐气一把, 好真正打入京城上层圈子。
      所以在枢密院时,他对各位同僚都是十分和善, 甚至隐隐带着讨好。导致大家不管有什么事,第一个就喜欢找他帮忙。
      就好比这些日子,枢密院一些老油条们,实在忍受不了谢钰之工作形式的改革。
      趁着今日张夫人过寿, 大家借着拜寿前来,又将张大人团团围住, 催着他出马了。
      “上次嫂夫人无功而返,张兄你得继续为了咱们兄弟想想办法才行啊!”
      “没错,小弟听闻谢大人的夫人在娘家是庶出, 这程家又是书香门第,给庶出娘子的嫁妆估计不太丰厚吧?”
      “若是咱们兄弟能替谢夫人解决这个麻烦, 想必谢夫人自然也会投桃报李。”
      张大人听着好笑,口口声声说什么兄弟,不就是想让他夫人出面,给程菀塞银子吗?
      别看张夫人在京城产业不算多, 但在岭南,那可称得上富甲一方。张夫人掏银子,张大人担风险,这些同僚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可真敢想。
      可若说掏点银子真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也就罢了。
      但现在的情形是,他夫人那天去程菀的铺子上花了一大把银子,但最后得到了什么?一些小屁孩写的像鬼画符一般的信!
      若不是那些笔触实在稚嫩,信上的字迹实在分辨不出来,他都要以为那是谢钰之给他的警告了,警告他不许动贿赂的坏心思。
      偏偏张夫人十分喜爱那些信,拿着看了又看,还说什么颇为舒坦,从来没有花钱这般畅快过。
      张大人又惊又怒,和她争执一番,说她真是蠢笨,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所以此时,听到同僚这般说,他是什么都不敢了,还在心里感叹:这钱真是白费了,就算是扔到水里都还能听个响呢。现在什么用都没有,说不准还被谢大人盯上了,真是赔了夫人还折兵!
      然而就在这时,谢大人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十分喧闹的动静,其中又以张夫人的笑声最为明显。
      上次夫人这般笑时还是他家三郎添了一对龙凤胎,咋的?难不成三郎媳妇又怀孕了?
      他们在前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将小厮叫来,问他发生了何事。
      小厮去后院一看,回来禀告,说是有人来给夫人拜寿了,还是几个孩子。
      立马有人笑道:“孩子拜寿有什么好稀奇的?戏班子常见的把戏,张兄你们来京城多久了,竟还能因为这些小事吃惊?”
      这人是生气张大人不肯出力,故意嘲讽他们乡下来的,目光短浅。
      那小厮忙道:“可不是戏班子,是几个颇为伶俐的孩子,给夫人献上的寿桃,又像画的又像真的,小的还从未见过这般巧思,瞧着就跟戏班子里演的仙桃一般不似凡品呢!”
      “哦?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都去看看,掌掌眼吧。”那同僚见这小厮还在嘴硬,越发来了脾气,喊上所有人就往后院去看热闹。
      张大人又急又气,就怕小厮瞎说当着这么多人丢脸,只好跟着去了。
      没想到到了后院,包括张大人在内的所有男子,还真的惊住了——
      程菀想做寿桃蛋糕,那就不能只有一个单调的寿桃。一来,是不好看;二来,现在没有模具,也没有巧克力淋面,寿桃太大无法成型。
      她左思右想,就借鉴西游记中蟠桃林的灵感,首先设计一个如同青铜器,实则是陶器的盆栽。
      盆栽里面如同戚风蛋糕一样,一层蛋糕胚,一层果酱,这样层层交叠。当与盆栽表面平齐时,在最外层的蛋糕胚上,密密的摆上用面粉捏成的青草,如同真正的青青草地。
      在草地上,有花朵、有彩蛾、还有一棵棵树。
      青草和彩蛾,都是程菀画好图纸后,在国公府、宋家连带着京城出名的酒楼里,筛选出来的手艺最好的白面师傅,用面粉手工制成,之后又用调配好的蔬菜水果汁上色。
      但是花朵和树手捏难度太高,程菀就从国公府的花房里,挑了些真实花草。用做标本的手法,先煮后晾,这样既逼真,又不会有汁水影响蛋糕的口感。
      最精细的功夫在树上,树的外干围了一层油纸,生长在油纸上的绿叶同样手搓,用糯米熬制的浆糊黏在树上,错落有致,枝繁叶茂。
      而在树梢上,绿叶间,挂着的便是一个个如同成人女子拳头那般大的寿桃。
      吸取冰皮月饼的经验,寿桃全用糯米皮做成,上圆下尖、上面喧软洁白,下面点上胭脂一般的红曲,粉嘟嘟,圆滚滚,无比精致,无比喜人。
      张夫人五十大寿,便是五十个寿桃。
      最中间的那棵树最大,上面只有一颗通体粉红的大桃子,但在桃子周围,挂满了红色的字条,就好像寺庙树上大家挂着的心愿签文一般,红纸上全是孩子们笨拙却又真诚的祝福:
      生辰快乐、长命百岁、无痛无灾……
      因为张夫人经常收到铁牛等人的信,门房早就知道这几个孩子的存在,所以刘义赶着驴车来到张府外,说是来助寿的,门房便痛快放行了。
      当铁牛几个推着程菀特意定制的,做成神龟模样的木车,驮着心意满满的寿桃蛋糕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生日送寿桃很常见,但谁见过这般精致、这般用心、美好的如同一份艺术品一般的寿桃?
      再一看推着车的铁牛几个孩子,在清北技校生活了这些日子,不仅吃得好喝的好,更添了许多自信和开朗,程菀还特意给他们换上了新衣,让丫鬟帮忙梳了头发,这般带着像仙桃的蛋糕出现,甚至都有了几分小仙童的模样。
      这还不止呢,程菀特意让最机灵的小女孩将蛋糕的繁杂做法、寓意、其中蕴含的祝福一一介绍了出来。
      这样既能证明学校这边的诚意,也能让张夫人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
      果不其然,当小女孩说完,大家亲自试验发现叶子能吃、草能吃、盆栽里是这段时间最流行的蛋糕,甚至连寿桃都是一个桃一个口味时,心情更加惊讶与复杂。
      大家都是官员家眷,其中不乏地位比张夫人更高的贵妇,但她们生辰时,只有无聊的字画古董,什么时候有这般别出心裁的寿礼?别说京城了,这放在整个大景朝,那都是独一份的!
      因此当前院的男子出现,女眷们忙招呼他们过来,看!给我认真看!看看人家的寿宴有多风光!
      就你们还天天背后嘀咕张家是乡下来的,你们甚至还比不上人家!
      “老姐姐还是你有福气,小辈夫君都这般有心意。”因为张夫人方才也十足惊讶,大家就默认是张大人和儿孙们给她的惊喜。
      众人有多惊讶,张夫人就有多开心,之前铁牛他们给她写信,就足够让她有成就感了,没成想真正的礼物还在后头。
      往日张家名声不好,不仅老头子在外受气,她也同样如此,不少高门大户的主母与她交谈都夹杂蔑视,可是今日,所有人眼里都是无法掩饰的羡慕。
      这叫她如何不痛快!
      她感觉这寿桃就同真的仙桃一般,吃的她是通体舒畅,瞬间年轻了十岁。
      还瞥了目瞪口呆的张大人一眼,嗤笑道:到底谁才蠢笨?这下可是一目了然了。
      老头子吃瘪的表情让张夫人更加兴奋,大笑道:“他们哪来这个心思?都是这群孩子们的功劳。”
      张夫人娘家富裕,自己在行商方面也很有一套,一看就知道这蛋糕造价不菲,她必不能让五娘吃亏,要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于是当即将自己捐款的前后之事,详细说了一遍,更是对孩子们的感恩之心、清北技校的周全与心意,大夸特夸,赞不绝口。
      这一下,清北技校和生日蛋糕,算是在京城上层圈内,小范围流传开来了。
      程菀想过蛋糕带来的宣传效果不错,但她没想到这般好,第二天,就有好几个贵妇人相携上门,异口同声说要捐款。
      她心中大喜,言笑晏晏带着大家往里头坐,不白来,都不白来,今日一定让大家心满意足!
      ——
      朱澄明从国子监回到家中,就看到他夫人手里正拿着个奇形怪状的竹编,似乎在研究些什么。
      他正欲发问,夫人就道:“你站着别动,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她就用烛火将竹编里的蜡烛点燃,而后吹灭屋内的烛光,只留竹编中的那一簇火苗。
      竹编呈现球形,外表有许多镂空的孔洞。
      火苗的光影从镂空处散射,映照在墙壁上,就如同星子洒满了屋子,流转生辉。
      朱澄明走过去,拿起那玲珑球细细看了起来,确实只是普通竹编,只是设计比较巧妙,孔洞大小、疏密控制的好,光影阴暗才会有繁星的效果。
      他赞道:“这倒是好心思。”
      夫人点头笑道:“这可是我去五娘铺子上,一个叫翠翠的小娘子编的,她才七岁,手就这般巧妙了,要不是五娘想法子让她读书学手艺,还真是糟蹋了。”
      朱澄明听得一愣一愣:“小娘子?学手艺?京城哪有专门教这般大的女子学手艺的女学?”
      确实有教授手艺的地方,但那不是女学,而是专门的场所。就比如绣房招女工学绣技、饭馆招帮工学厨艺,什么时候冒出来了女学?
      “不是女学,有正经名字的,叫清北技校!”
      这几日去学校捐款、买蛋糕的贵妇那是一批又一批,朱夫人也去了。
      旁人捐款的是为了有个好名声,买蛋糕的那是为了像张夫人一样出风头,但朱夫人不同。
      她夫君是现任国子监祭酒,也是昔日谢钰之的先生,听闻程菀是谢钰之的夫人,还在开办什么学校,便过去看看。
      一去,就□□活的孩子们吸引了。
      小孩干活在如今不稀奇,好多府上的小丫鬟甚至只有四五岁。
      可是像清北技校的孩子们那般有纪律、整齐划一、还流水线工作的,就太少了。
      因为这几天来看热闹的人太多,为了打动大家,也为了更加有秩序,程菀特意让红雪临时担任“导游”。
      带领大家一一参观孩子们的工作场所、宿舍、澡堂、食堂伙食;接着来到课堂,感受孩子们上课的氛围;最后再由学生向贵人们亲口讲述自己渴求读书的心愿。
      心软的贵妇们感动不已,惊叹清北技校不一样的规模,和外头那些书院全然不同,令她们大开眼界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的想掏钱。
      朱夫人捐助的孩子里就有翠翠,先前程菀发现翠翠的空间想象能力很不错,就教翠翠用竹编做了镂空玲珑球,长得像蹴鞠,但点亮后却另有乾坤。
      翠翠感恩朱夫人给了自己学习的机会,在展示才艺环节,就当场编了一个送给朱夫人。
      朱夫人颇为感叹:“那些孩子,虽然都是些乡间村童,还有许多父母甚至是奴仆,但我感觉他们特别……”
      一时想不到词语,朱夫人还顿了顿,“鲜活。同国子监那些读书人,完全不同。”
      国子监的读书人,非富即贵,一个个都是冲着入仕做官去的,太过功利且骄傲,没有那种纯粹之感。
      不过也正常,毕竟国子监的学生多大,清北技校的孩子多大?都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朱澄明听完笑了:“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也是善事了。子邵还是这般纯良。”
      哪怕接待、主事的人都是程菀,但同朱澄明一般,所有人都觉得办学一事是谢钰之和国公府的主意,毕竟高门主母,相夫教子都忙活不过来了,谁能办学?还能想出这么多各具特色的课程?
      顶多蛋糕这种小巧思,是出自程菀罢了。
      但朱夫人不认同“上不得台面”的说法,她今日就是被清北技校的办学理念所感染了:“五娘同我们介绍了,这些孩子所学课程,都是实打实有用的,能帮助他们找到养家糊口的出路。”
      朱澄明摆摆手:“学习是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何能与这些商贾之事勾结?岂不是败坏风气?”
      “不仅仅是商贾,还有种地养殖……”
      朱澄明打断她,更加不赞成了:“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种地讲的是天时、地利、节气和家传经验,这如何能教?除了地里的庄稼汉,谁懂其中门路?左不过是利用些小聪明、小技巧罢了,非但不能真正帮助收获,甚至还会以小智乱大道。”
      于是第二天,朱澄明特意找到了谢钰之,对于这个得意门生,朱澄明是十分引以为傲的,但还是要提醒几句,不要弄些旁门左道,以免好心办了坏事。
      谢钰之听完老师提点,却问道:“老师不信这学校是五娘一手创办起来的?她虽是女子,但心思剔透,不畏艰难,程家也是书香门第。”
      谢钰之对程菀的了解,比所有人都要深,她聪慧、勤恳、亲和、还愿意干实事,怎么就落得一句“不可能是她所为”的评价?
      若五娘是男子,他甚至想邀她入枢密院,有这种踏实肯干的官员,是朝廷一大幸事。
      朱澄明听出谢钰之话里对程菀的维护,却是笑了:“子邵啊子邵,你竟也动了凡心?”看来这女子确实有几分优秀,能令谢钰之这种素来端方自持之人都出言维护。
      谢钰之不再多言,将话题扯开,但心中却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丝烦闷。
      等到下值后,他没有直接回国公府,而是让听澜驱车去了甜品铺,在下车时,听澜提醒他:“世子爷,您还未曾换衣呢。”
      谢钰之看着那身护卫服侍,心底烦闷更深了些。
      程菀这几天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捐款之事推行的十分顺利,就这五日,她已经收到了十笔捐款!学校的经费空前富裕!
      这样一来,等种植冬菜的事试验成功,她便可以再置办一个宅子,不需要多豪华,甚至可以靠近城墙边,但一定要大,专门用来种菜、培育菌菇。
      单从价格来说,在京郊买地是最划算的,但卖冬菜这一行,就同后世在城市里卖鲜花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新鲜”,只有那种刚从地里摘上来,鲜翠欲滴的小白菜,才是冬日最亮眼的。
      所以哪怕多花点钱,也要在地理位置上占领优势。
      而等冬菜走上正轨后,便能开始第三个行业的推广了。
      除此之外,她和阿陶联手编订的“律法小讲堂”的试稿也送去了书斋,掌柜试营之后来信,说反响甚至比书斋里的话本还要好。
      毕竟如今的话本,写来写去就那么几种,什么人鬼情未了、书生成状元尚公主……情节老套,看都看腻了。偶尔出些意料之外的律法小故事就很惊艳了。
      所以哪怕捐款的众人都认定了学校是谢钰之所为,她也半点不生气。
      只要钱进了学校就好,那些虚名有什么重要的?况且若不是信任谢钰之和国公府,大家还没那么痛快掏钱呢。
      这也是她当初要将学校登记在国公府名下的原因。
      当然了,钱财越多,记账就越不能马虎。哪怕只是厨房买的菜涨了一文钱,也必须详细记载下来。
      这事旁人来办,她不放心,打算自己动手,账本也不带到学校来,就放在国公府才是最安全的。
      程菀脑子里想着帐,束哥儿脑子里想着种菜孵鸡蛋,两人都心事重重走到门口,看到谢钰之时,皆是一怔。
      “郎君?”
      “叔父?”
      程菀反应过来,“哦,你是专程来接束哥儿放学的吧?”这谢钰之,角色扮演的瘾还挺大。
      谢钰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为了接束哥儿而来,只是当他听着尊敬的老师,对五娘的劳动成果各种贬低时,哪怕知道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他却依旧觉得很刺耳。
      他突然很想见见五娘,见见她一手打造起来的心血。
      所以他来了。
      但程菀和束哥儿看到他,却都准备直接回府,谢钰之只能主动开口:“方便进去参观一二吗?”
      程菀脚步停住,先前她邀请了两遍,谢钰之都婉拒,今天怎么突然要进去?
      一看身边的束哥儿,明白了,估计是想弄清楚里面的环境,看看会不会把他儿子带坏吧。
      “当然,郎君随我来。”就算目前多了许多笔捐款,甚至那日张夫人又补了一些,但谢钰之依旧是出手最大方的那个,这种简单的要求,必须满足!
      但很快,程菀发现谢钰之更奇怪了,参观就算了,为什么每到一个地方就都要夸上几句?夸陈设,夸学生,夸伙食……甚至连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都要夸一句树干粗壮、人杰地灵。
      谢钰之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再看一眼身旁与荣有焉、小胸膛挺起的束哥儿,程菀又明白了,这是知道束哥儿是学校的助教,所以特意多说好话,想进一步拉近和束哥儿的关系吧。
      谢钰之不知道那些过来捐款的家眷们对清北技校抱有什么态度,他担心她们同老师一般,言语中多有轻视。所以想多称赞几句,以免五娘失落。
      但他向来话少,在官署不管下属工作如何,都只有两个字“尚可”。
      因此在来的路上,他回忆五娘昔日夸赞束哥儿的话,打好了腹稿。
      可在进入院子的第一时间,看着面前生机勃勃、井井有条的画面,听着耳边朗朗读书声,他发现根本不需要准备那些虚假的托词。
      一个接受古代贵族教育的人,很难形容看到新式学校的震撼,谢钰之便是如此。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只有这种学校开遍景朝的大江南北,百姓们才能真正实现安居乐业。
      他认真道:“五娘,你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程菀怔住,而后发自内心的笑了:“我也觉得。”
      她确实很为自己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