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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夫人只想鸡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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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第115章
      第二学期的课程, 程菀先前与其他老师一同探讨过,既要比上一学期侧重于孩子们各自的擅长点,但又不能像第二学年那般彻底分科。
      既如此,最好的法子就是在不影响日常教学的情况下, 在每天下课后多安排一个小时的特色教学, 并且这学期开始放月假, 多出来的周六周日, 那就一日上地理生物课,另一日用来上销售课。
      孩童年岁尚小, 平日里总盼着歇息, 七日一休都觉局促,早前听闻竟要整月才放一次假时, 不少学子心中都免不了抵触。可现在,当单纯的上课变成了不同小组的比拼,无趣的课堂也化作经营专属资产,那境况就大不相同了。
      周日一大早, 甚至都不用老师拿着锣鼓催促,孩子们自发就醒来了, 因为今日,便是分发第二份资产的重大日子!
      昨天田地里的比试,各小组有输有赢, 赢了的想守住擂台,输了的更盼望着反败为胜, 因此当孩子们刚叠好被子,眼睛都还没睁开,外套也没穿好时,就听到小组长的声音传来:“快, 纪行小组所有人集合!”
      纪行自然是最迫切的那一个,他昨天晚上气的连觉都没睡着!实在不明白为何自己小组会垫底,夏侯毅和戚逢骁便罢了,为何连谢束那个矮冬瓜,俞朝盛那个黄胖儿都比不过?
      他不服!
      他左思右想,结合其他组员递来的情报,觉得问题应当出在自己一开始抽签就没抽好上,昔日他赌斗时便是这样,若一开始不顺,那便一整日都不顺。
      所以今天,他们小组要做第一个集合的,拿到好彩头!
      “快些快些!”纪行催促不已,其他小组长自然也不能落后,纷纷组织自己的小组开始集合排队。
      因此当程菀来到宿舍前,原以为孩子们还在呼呼大睡时,下一刻便被满院的整齐队伍惊讶到了,好家伙,这简直比去岁准备期末联考时还要积极了。
      程菀满意的挑眉,决定为大家的雄心壮志再添一把火。
      “这是积分榜,按照每一次的任务,每天进行变动。”程菀开口,沈北将前几日便定制好的木板抬了上来,“现在,给大家五分钟的时候思考自己的组名,想好了就写上来。”
      纪行有些不明白,还想什么组名,他可是组长,他们这组叫纪行组不就好了?
      但还没开口,就听到一旁的束哥儿大声道:“我们叫齐天大圣组!”
      只要是去岁便入学的老生,全都听过老师讲齐天大圣的故事,往日大家心中可能各有仰慕之人,可自那以后,不管小郎君亦或是小娘子们,满心钦慕的,皆是大圣。
      什么齐天大圣?夏侯毅不懂,他觉得自己这组的名字才是最威风的:“我们叫青龙组!”
      戚逢骁:“那我们便是猛虎队!”他从小听爹说,军队骁勇善战,那便是虎狼之师。
      俞朝盛高高挺起小胸膛:“我们叫元宝组。”真是蠢材,元宝才是最吉利的,今日的店铺经历,他们一定是最强的。
      纪行再自傲,也知道这会儿不能用自己名字做组名了,想了想:“苍鹰组。”他最爱鹰,他们小组也定能成为最强的苍鹰,飞的最高!
      程菀点头,让程若一一写下,取组名看似鸡肋,但很有必要,如果没有正规的名字,时间长了,大家便会用组长的名字来指代一整个小组,那小组员们又如何有归属感呢?
      木牌也是特殊定制的,正面写组名,背面就是所有成员的名字,木牌和木板中都安装有磁石,每日会按照各个小组拥有纸币的多少,进行位置的轮换,并在木牌后标注出相应数量的纸币,同游戏中的积分榜一般无二,这样才能一目了然。
      程若手巧,写完名字后,还特意在木牌上画上了各组代表的动物。
      “哒”的一声,当她将第一名的大圣组木牌放在积分榜榜首时,其余小组的孩子们又是磨牙,又是握拳的,心中发誓一定要将那只碍眼的猴子给扯下来!
      束哥儿等人不由摸了摸后脑勺,怎么感觉有点冷?
      ——
      校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当孩子们上车后,程菀特意安排每辆车都跟一位老师,同大家说明销售课的不同规则。
      今日确实会为各个小组分配一间店铺作为初始资产,但与田地不同,这些店铺原本是程菀创办的甜品铺“一品酥”的加盟店——
      从去岁开始,加盟店便已经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落地生根。
      京城商贸繁荣,市井百姓家境较为殷实,同类型的铺子本应该遍地开花,却时常因同行相争,屡屡生出事端来,诸如什么价格战、收买地痞流氓砸店之类的,最终都是两败俱伤。
      而加盟店却不一样,因为程菀在同这些分店主签订契书时便明令禁止过,决不允许任何恶意竞争。
      再加上店铺的经营范围和位置皆事先考察过,避免任何重合,所以大家不仅相安无事,甚至当有旁人想要找茬时,各店铺间还会联合起来解决麻烦。
      这样一来,甜品铺自然发展迅猛,截止过年前,便已经开办了两批,总共有九家加盟店了,现在要开张的,是第三批,也是京城的最后一批。
      毕竟再扩张下去,就会挤压其他店铺的生存空间了。
      比起加盟店,程菀更希望推行的是代工厂。
      面包蛋糕类难以保存,而如同泡面、零食、文具等,既能随着商队推销至大江南北,不受位置的限制,还能提供更多的岗位。
      加盟店的固有形式是:总店出技术人才,帮助产品上新、装修及售卖,但原材料、租金、人工费这些,都由分店的东家自己负责。
      可现在要让孩子们参与进来,那就必须让利了,“我同东家谈好的结果是,先试验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总店会包揽分店的一切食材和原料,若是一个月后,东家对你们的表现不满意,那便终止合作,也代表你们任务失败,资产自动收回。”
      这话一出,五个小组长的面色顿时就变了。
      因为方才起床时,大家还在想,昨日田地任务太难,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接触过。
      可店铺经营就不一样了,即便他们年纪还小,但在家时多少都听过自己母亲算账管事,不就是东西低价买进,再高价卖出,这有何难?
      只要无需出力劳作,仅凭心智谋划,于他们而言还不是易如反掌?
      但此时听到老师的话,孩子们心中不由打起鼓来,原来做不好竟会被直接收回资产的吗?而且才一个月,那便意味着连之后反败为胜的机会都没有了!
      原本还只顾着傻乐的孩子们当即被急切的局面震惊到了。
      摩拳擦掌定要一雪前耻的纪行忙问道:“那怎么才算满意呢?”
      程菀笑了笑:“待会儿你们就明白了。”
      马车停下,终点却不是新店,而是第一批加盟店中最热闹的两家店铺。
      下车前,程菀叮嘱道:“方才所说你们都知晓了,定要认真对待,所以在出发前往新店铺之前,你们先留在此处,仔细学习一个时辰,先弄清楚一个店铺是如何运转的。”
      孩子太多,便分开两个地方,束哥儿、戚逢骁和纪行等人在一处,夏侯毅和俞朝盛在另一处。
      大家亦步亦趋的跟在程菀身后走,原以为会像昨日那般在抽签观摩后,才开始正式任务。
      哪知一下马车,便来了几个婆子,连招呼都没有,当即走过来大声道:“管采办、膳房、前厅布置、售卖待客的都是哪些人?快些跟上!”
      小组长们满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又被婆子吼了一声,才赶忙回过神,立即将同样懵懂的组员们分为四小组,排在不同的婆子身后。
      婆子们二话不说就往店里走:“抓紧些,别耽误时间。”
      组员们走了,几位组长被留在原地面面相觑,“老师,那我们去哪里?”
      “自然是每个地方都要去。你们身为组长,经营店铺时便相当于掌柜,需总揽全局。伙计会的你们得会,伙计不会的,你们更要会。”程菀笑了,真以为当组长是什么好玩的事吗?
      “那边三个,你们还不过来,是不学了吗?”婆子大喝一声,束哥儿三人原本想说的话都被吓得咽了回去,赶忙往前跑。
      就这样,没有丝毫的缓冲与准备,所有人立即投身紧张的学习状态。
      一直到进入店铺后,束哥儿才明白为何婆子们会这般催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和田庄上不一样。
      田庄耕种虽也要抢时,可是地方太大,加上农具少,除佃户本身有那种紧迫感外,不懂行的外人很难感受到。
      店铺这边却完全不同。
      现在虽时辰尚早,路上只有零星几道身影,但做吃食营生的,天未亮便要预备起来。
      后院停着好几辆载满食材的驴车,伙计轮番搬卸,掌柜站在一旁,逐一清点数量和价目;后厨炊烟袅袅,炉火噼里啪啦,厨娘们揉面、调馅、切剁等,干的热火朝天;前厅也不曾清闲,忙着擦拭打扫与布置……
      整间铺子看似不大,处处皆是一派忙碌。
      虽说井井有条,但四周都遍布紧迫的氛围,令过来观摩的孩童们不由更加认真,半分不敢松懈,专心致志的盯着众人手中的活计,就怕自己有什么遗漏。
      在车上,老师们便已告知过,今日来帮忙的婆子和厨娘,都是程菀从总店,及工厂那边临时调配过来的。
      这些人懂行,效率高,且生计不在此处,也不怕得罪那些世家子弟,今日来此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教导大家。
      针对不同的环节,她们会一一讲解,有什么不懂的也可提问,若此时扭扭捏捏的不敢说,待会儿去了铺子上,想问都没人解答了。
      束哥儿转念一想,率先去了后院,他之前就同粟米学过管账,知道对于一间店铺,采买定然是最重要的。
      戚逢骁和纪行也同样如此,但今日他们不是模仿束哥儿,只是单纯觉得,掌柜那就是一间店铺地位最高的,理所应当掌管银钱。
      掌柜被夫人叮嘱过,知晓几位郎君来这的目的,特意在核对数目与价格时,说的慢很多,见孩子们只是认真听着,问道:“你们只是听,能记住吗?”
      束哥儿方才也打算记,但他转念一想,母亲说过各加盟店的原料都是由总店一同供货的,走同一个账,不仅能保证食材安全,且量大,优惠更多,既是母亲管理,那定然不会骗人的。
      掌柜笑道:“此言差矣,夫人确实不会克扣斤两,虚抬物价,可谁又能保证手下的人不会呢?”
      连同束哥儿在内的孩子们齐齐愣住。
      掌柜点拨道:“须知如今加盟店已有近十家,每处都要备货、送货,这里头需要的人手太多,纵使夫人驭下有方,也很难令所有人言听计从。
      但凡有人动手脚,哪怕只是今日去掉一把蜜饯,明日多收一文钱,但日积月累,账上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损失也会越多。”
      束哥儿反应过来,是啊,所以哪怕母亲再信任红雪等人,府中的账本还是会日日抽查。
      戚逢骁则是想到了兵书上见过的“患生于所忽,祸起于细微”,这不同掌柜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一时间,戚逢骁有些激动,因为很多知识在学时并无什么感觉,直到亲身经历时,便忍不住欣喜,原来他没有白学,往日辛劳皆是值得的!
      除随身携带小本子的束哥儿以外,其他人连忙询问掌柜能否去前厅借纸笔,掌柜应允,笑道:“这些纸,我也是要找你们校长要银钱的。”
      只有纪行不以为意的瘪了瘪嘴,他家境殷实,家人皆是挥金如土的排场,以至于他从不为银钱上心,掌柜的教导他自然也没听进去。
      见大家都在记,他索性跑到前厅,开始学习如何售卖。
      在他看来,与其抠抠搜搜省那几文钱,不如多销货物,这才是根本,趁着他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他便占尽先机,今日一定能拿下第一!
      程菀坐在屋里,一边为书稿的第三卷 写大纲,一边瞧着孩子们化身小陀螺,进进出出,忙碌不已,期间不论大家怎么做,她皆不会干涉。
      直到一个时辰后,店铺早间备货完成,大家学习的时间也到了。
      她才叫上所有孩童再一次上了马车,这次要先前往总店,解决两件事,一是选择店铺,二是前往库房报备原材料。
      纪行原以为今日依旧抽签选,正要第一个冲过去时,程菀道:“从今天开始,但凡是确定顺序,皆按照积分榜的排名来,大圣组先选。”
      纪行又一次气的直哼哼。
      但很快发现他们这次只能对着几个地名做选择,毕竟时间紧迫,不可能带着他们事先都瞧上一遍。对于京城的各个地点,小家伙们都是一知半解的,最后只能瞎蒙。
      选好后,程菀带着大家来到库房,终于公布了今日的任务:“因为原料与食材皆由总店,也就是你们的校长我来承担,所以今日所得银两,必须补足购货的本钱,保本即为任务成功。而在此基础上,挣的最多便是优胜。”
      话音落下,束哥儿当即找上方才学过采买的同学们,尤其是铁牛讨论起来,他的算术最好,在这方面便是最敏锐的。
      昨日的相处虽然令其他小组要融洽了许多,但还不足让世家子弟们真切看重普通学子,表面上虽也在讨论,但更多是一言堂,只有俞朝盛不一样,他昨日就很纠结,今日更纠结了。
      “少备些货,咱们保本的机率便大些。”
      “可若是所有人都能保本,货物太少,挣不到钱,届时还是拿不到优胜。”
      俞朝盛看看这边,又瞧瞧那边,为难的圆肚子都要瘪下去了,他听这个也有理,听那个也是,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直到一刻钟后,所有人皆拿定了主意,一筐筐的货物被尽数搬上车,随着孩子们来到各自的店铺前,屋内,东家拿着契书已等候许久。
      契书签上,一式两份。
      当东家拿着其中一份离开后,孩子们望着空荡荡的铺面,终于有了实感——独属于他们的经营挑战,就此正式开启了!
      满心雀跃振奋之余,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随之落在肩头。
      比程菀自己还要操心她钱包的人便是束哥儿,旁人可能只是想赢,但对于束哥儿来说,不仅要赢,还要让母亲多赚些银钱才行!
      他将心中的喜悦压下,有条不紊的开始分配任务:“魏志远,你带着第一小组先去卸货;闫辉,你与第二小组一起收拾前厅;翠翠,你带着第三小组去膳房烤面包……”
      虽说每个小组都有擅长厨艺的学子,但现在时间紧迫,从头准备肯定是来不及的,因此方才在备货时,除原料外,还有泡面、零食,以及成品面包和蛋糕的选项。
      但这些价格高昂,卖回本的难度太高,束哥儿选的不多,顶多能坚持一上午,到了下午,就必须他们自己动手了。
      束哥儿方才在马车上就将一切思考妥当,此时安排起来便井井有条。
      分明还是个六岁幼童,脸颊肉嘟嘟的,一派稚气与天真,当此时看着认真分派差事的束哥儿,大家好似瞧见了从容有度的校长般,不由更加专注了。
      束哥儿说完,又朝着大家伸出小手,笑着道:“我们一同努力,定能大获全胜!”
      魏志远第一个伸出手:“没错,咱们可是大圣组,定能战无不胜!”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小手高叠在一起,激动的大喊:“大圣大圣!战无不胜!”
      呼声落下,众人齐齐抬手分开,一张张脸蛋涨的通红,半点不磨蹭,立即抖擞精神分头忙活起来,毕竟这可是属于他们每个人的资产,必须要投入全部心神才行。
      大家各司其职,束哥儿也没闲着,他叫上铁牛一起,打算设计一个抽奖活动,这也是从前店铺开张时,母亲进行过的,以此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但这里头也是有门道的,既要让大家真的抽中,数量又不能太多,不然就会赔本啦。
      铁牛算术最好,束哥儿便让他计算中奖名额,铁牛问道:“那奖品是什么呢?”
      “当然是鸡蛋。”束哥儿不假思索,鸡蛋便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所有人都喜欢鸡蛋。
      铁牛思索一二:“可是鸡蛋价贱,吸引力可能不够,不如改成中奖一次便能领十个鸡蛋。”
      束哥儿也知晓他说得对,但想到一次便要损失十个鸡蛋,心疼极了,不由小奸商人格上线,嘱咐道:“那抽中的数量可要降低些,不能赔本啦。”
      “好!”
      束哥儿细细一琢磨,又道:“不如我们分三个彩盒吧,买够二十文钱,只能在丙彩盒,里面最多的鸡蛋是三个;买够四十文,就是乙彩盒,最多的鸡蛋是五个……”
      铁牛仔细一想:“好。”
      束哥儿:“待会儿我们就去街上招揽客人,但先不说明抽奖的事,只同他们说只要进来,就有机会得到不要钱的鸡蛋哦~”
      这下铁牛足足盯着束哥儿好几秒,束哥儿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铁牛:“只是觉得小郎君越发像校长了。”
      他记得校长也是这般会谋算,不对,那叫聪慧。
      束哥儿喜滋滋的:“那当然啦,我同母亲肯定是一模一样的。”
      在大圣组热火朝天,各司其职时,旁的几个小组自然也不例外。
      戚逢骁尚且在马车上时,便激动的恨不得在狭窄的车厢内当场翻个跟头,虽最后看周围的学生太多,不愿在组员面前失了颜面而死死压抑住了,但心里的得意却怎么都忍不住,甚至已经琢磨了十来种自己夺下魁首后该如何炫耀了。
      可等下了车,在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看着空无一物的店铺,一双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一股茫然突然涌上心头,但平日里便骄傲自满的他并未去深究这股感觉从何而来,直接忽视了过去,如同昨日那般,直接开始发号施令了。
      但除却束哥儿那一组外,其他小组都有共同的问题,那便是——会厨艺的人太少。
      因为懂厨艺的基本都是老生,早在抽签时,便想法子换到了束哥儿处,新生们虽然也开始上烹饪课了,目前水平仅限于能揉好面罢了。
      戚逢骁今日是铁了心要拿第一的,所以在进货时,各种成品他就比束哥儿稍微多一些,大部分都是原料,有个孩子举起手建议道:
      “小郎君,我们的成品太少,要不将价格定的稍高些吧,虽说卖的慢些,挣的银子却也多些……”这样便能留下时间来让膳房准备了。
      可他话还未说完,直接被戚逢骁打断了:“这如何能行?你没听校长说这些都是加盟店,价目基本是一样的,若是咱们卖贵了,谁还会来买?这不是将人往外赶吗?”
      听他这般说,当即有不少孩子站出来开始维护他,最初开口的学子被所有人围攻,又羞又怕,连话都不敢说了。
      钟睿站在人群里,狠狠压住想要上前的欲望,若是从前,他定会和那些人一样过去奉承小郎君,但此时,他想到了校长昨日同他说的话。
      钟睿下定决心,等到老生们往膳房走时,他便立刻跟了上去:“请问你们可以教教我吗?”
      而在五个小组中,最与众不同的便是纪行这一组,他没有要任何的原材料,而是通通选择了成品。
      程菀当时还特意问过他:“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在他看来,成品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况且他方才去店铺学习售卖技巧时,伙计可是同他说了,第一日开门时,最好能派人去街上招揽,人越多,能吸引到的客人自然也越多。
      他便决定,自己这一组,届时除了在前厅干活的人以外,通通都要派出去,会厨艺的人太少,那就索性不下厨了,只要他们能将这些成品都卖完,魁首舍我其谁!
      所以纪行非但没将程菀的提醒放在心上,还十分豪气的小手一挥,一人便将库房都搬空了一小半。
      等终于到了店铺,他便吩咐组员们快些将货物摆好,而后开始演练待会儿如何招揽客人,“我打听过,总店开张时,还特意准备了试吃,咱们也要安排上!”
      万事俱备时,一直在门口张望天色的孩童也开口了:“小郎君,午时也至。”
      到了午时,京城百姓便会出门寻觅吃食,亦是程菀为几家店铺预备好的开业吉时,听到这话,纪行当即从凳子上一跃而起:“走!都随我出门迎客!”
      他一声令下,孩童们端着碗,欢呼着快步冲出店门,冬日午间柔和的日光穿透云层,倾洒而出,照亮了一张张满是斗志的小脸,也同样落在了终于结束早朝,向着宫门外缓步离开的官员身上。
      “严司成,请留步。”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大朝会,持续时间长,且有官身的人皆要参与,严司成作为太学的管事学官,自然也应到场。
      只是他这职位很少会被圣上留意到,每每大朝会时,皆是站在一旁低头望地,好整以暇的听各位文官吵架,此时听见有人唤他,抬起头,见是谢钰之,忙躬身行礼:“谢大人。”
      他不免有些忐忑,心想难不成谢钰之是为了清北技校的事前来?但比起去岁,他们可是要收敛了许多,什么都没做,况且去岁时谢钰之都没什么表示,现在却来找麻烦,未免说不过去了吧?
      但下一秒,却听谢钰之道:“我近日听闻,太学中有生员持强凌弱,庠序之地,礼义为先,司成既执掌学务,还需多加管束,整肃学风才是。”
      昨夜那道惊呼声传来,谢钰之令听澜前去查探,哪知门房听后支支吾吾的,嘴上说着可能有学子不慎摔倒,但眼神分明透着心虚。
      听澜不信,当即寻了处低矮的墙根,在冷风下又探听了一刻钟,这才确定那哀嚎声分明是因打斗而起。
      太学学子众多,年轻气盛有争执也属正常,可为何在这夜深人静时打斗?除开霸凌,别无其他解释。
      严司成心中一惊,想说绝无可能,但对上谢钰之看来的目光,他心中一沉,拱手道:“谢大人放心,我这便回去严查。”
      谢钰之公事繁忙,且与太学事务无涉,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