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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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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第26章
      韩璋对韩爷爷此刻的反应,丝毫不觉意外。
      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这句话虽然不是绝对,但也道尽了世间大多人情常态,端看原身那群弟妹精明腹黑的德行,就知道韩家的父母乃至祖辈,多少都不会太老实。
      韩爷爷固然重视家族,可在老头心中,最重要的肯定还是自己孙子。
      见阿爷着急的模样,韩璋不由露出笑容。
      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两张银票递过去,同样压低声音宽慰道。
      “阿爷放心,我可是您的大孙子,咱们家都还没过上好日子,孙儿哪会做那打肿脸充胖子的傻事?”
      “前些时日我去花铺学莳花品鉴,谁想竟在这方面颇有天赋!种出了一株极品兰花,托友人转手卖了好些银钱。”
      “这二百两您收好,回头让阿奶悄悄置办些好米好肉,给家里都补补身子。”
      “待明年孙儿中举,改换了门庭——再让阿爷阿奶、爹娘叔婶、弟妹众人,脱下粗衣换锦缎,遍身绫罗享清福……”
      二百两?!!
      韩爷爷捏着手中银票,惊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颤声确认。
      “大郎,此话当真?你当真种出一株极品兰花卖了银钱?”
      他年轻时候见过世面,自是知道珍稀花草价格昂贵。
      韩璋点头:“千真万确,这珍稀花草当真值钱得很。阿爷,您从前走南闯北,旧识遍布,不知如今还有哪些老伙计家中仍在走镖?”
      “若是有,您回头替孙儿去问问,可否托他们捎带些京城难寻的种子回来?不拘是奇花异草,还是菜种粮种,但凡稀罕少见,皆可带回。”
      “若能再种出几株名贵花草售出,咱们家也就宽裕了……”
      韩璋叮嘱请求。
      如此既能打消韩爷爷的疑虑,也能满足他收集种子的需求。
      他有植物异能,培育花草赚钱是小,培育出高产粮种,才是升官发财的大事。
      果然,韩爷爷听他这么说,顿时打消疑虑,只剩下满心激动。
      “好,阿爷明白了,回头便去打听。”
      韩爷爷连连点头,满面红光,为自己这把年纪还能帮到孙子而高兴。
      至于韩璋的极品兰花到底卖了多少银子?他没有追问。
      孙儿已长大成人,凡事自有主意,家中不必事事过问,处处操心管束。
      韩璋很满意,又跟爷爷叮嘱道:
      “阿爷,套圈买卖咱们家可以多准备些姑娘哥儿,还有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庙会是这些人难得出门游玩的日子,到时候肯定舍得花银钱。”
      “诶,阿爷都省得……”
      韩爷爷满脸欣慰点头,他大孙子就是聪明。
      爷孙俩笑着回家。
      韩璋又经历了两日全家宝贝疙瘩的日子,趁这休沐在家的机会,用异能暗中帮家里人都调理了一下身体,才返回书院。
      ……
      数日匆匆而过。
      转眼便到了城南庙会之日。
      韩璋照旧心机满满地给自己捯拾了一番,墨发梳得纹丝不乱,衣袂间熏上了与众不同的熏香,行走坐卧的姿态,这段时间也每日不忘练习。
      既然决定吃软饭,那就得有吃软饭的觉悟。
      才华固然重要,但人都是看脸的,一副好相貌才是接近漂亮夫郎的最大本钱,他可不得好生捯拾自己嘛。
      确定自己着装没有任何问题后,韩璋就按照约定时辰,提前半小时前往凌云书斋。
      结果,沈清澜这小哥儿比他还着急。
      韩璋到达书斋时,对方都已经不知等多久了。
      一见他的身影,少年眼中霎时绽出明亮光彩,满脸欣喜地小跑着迎上来。
      “韩兄,你可算来了!怎么这样慢?你知道我都等多久了吗?好些日子没见,你……你难道就不想我么?竟来得这般晚!”
      那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跟连珠炮似的,轰得韩璋忍俊不禁。
      他抬手轻敲了下小哥儿的额头,道:“我哪里迟了?离约定的时辰,可还差整整两刻钟呢。分明是你来得太早了——瞧你这架势,怕不是天还没亮就折腾着出门了?”
      “那可不,想到今日能见韩兄,我昨晚欢喜得都睡不着,一大早就起来捯拾自己了。哪像韩兄你,来得这般不紧不慢……可见是半点都没想我。”
      沈清澜闷闷不乐。
      他那么惦记韩兄,结果韩兄却一点都不想他!
      韩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莞尔。
      “贤弟怎知我不曾念想你?你瞧,今日为了见你,愚兄特意裁了新衣。贤弟看看,愚兄今日可还算俊朗?”
      说罢,双臂一展,姿态洒脱。
      身形挺拔如松,宽肩窄腰,俨然一派丰神俊朗的气度。
      “我韩兄当真俊朗得很!”
      看得沈清澜眼睛都直了,又听他亲口说也想自己,顿时阴霾尽散,眉眼绽放灿烂笑容。
      “好巧呀,韩兄,我今日也穿了新衣,你也瞧我好不好看?”
      说罢。
      他也张开双臂,轻旋一圈。
      只见小哥儿身着月白缎袍,银线绣云纹隐隐流光,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如凝脂般剔透。
      腰间一抹绛红束带,发间亦缀同色丝绦,恰似雪中红梅,清艳交辉。
      清冷中透着灵动,教人移不开眼。
      韩璋由衷捧场:“贤弟今日,真乃谪仙人也。”
      一句话夸得沈清澜心花怒放,害羞得脸颊耳朵绯红一片。
      他强压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偏还要故作矜持:“算韩兄你有眼光。”
      然后满是期待催促,“好啦,时辰不早了,韩兄,我们快去看庙会吧?听说今年游街的杂耍班子格外厉害,能在火圈里连翻九个跟头呢!”
      “还有今年灯谜彩头也很是不凡,有流光溢彩的琉璃走马灯,月光下会泛银纹的云锦,还有雕着青鸾的和田玉佩……”
      “总之好东西太多了,我都喜欢得紧。韩兄才学出众,一定要多猜中几个,然后……”
      “然后拿到彩头,都送与贤弟你是吧?”
      韩璋促狭调侃。
      谁知沈清澜半点不推辞,反而骄傲地一扬脸:“是的!送我,送我,统统都送我!韩兄可愿意?”
      “那你叫我一声贤兄。”
      “好的贤兄!你最最最听话的贤弟想要灯谜彩头,贤兄赢来送与我,好不好?”
      沈清澜扯着他袖子摇啊摇,晃啊晃,嗓音裹了蜜似的甜人。
      真是个会撒娇的小哥儿。
      韩璋被他晃得心软,眼眸带笑点头:“好,给你,给你,都给你。”
      “韩兄威武!走走走,我们先去看游街表演,再去猜灯谜……”
      沈清澜欢喜地蹦跳,然后便拉着韩璋衣袖,快速往庙会那条街跑。
      京城乃皇城脚下,是天下最为繁荣的地方。
      人潮如织,锣鼓喧天。
      便是一个小小庙会,也比别处郡县更加热闹。
      长街上,舞龙翻腾金鳞耀眼,醒狮腾跃矫健生风;
      戏台上,京剧伶人水袖轻扬,变脸艺人赢得满堂喝彩:
      还有皮影弄光影,木偶演百态,神像出巡的仪仗……
      个个节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让韩璋这个从后世来的人都开了眼界,看得津津有味。
      古代确实落后,但这些传承千年的民间技艺,也远非后世能比。
      不常出门的沈清澜,更是看热闹看得兴奋,踮着脚尖在人群后探头探脑。
      因着身高被别人挡住视线时,这小哥儿完全忘记自己哥儿的身份,急得抓耳牢腮,直拉着韩璋的衣袖直晃嚷嚷哀求:
      “韩兄,快,你快蹲下把我托高些,我看不见里头的杂耍啦!”
      韩璋:……
      这可不是他没品占便宜,而是这小哥儿自己送上门的哦。
      “好的,贤弟你上来!”
      韩璋只是迟疑了一瞬,就果断选择从心。
      配合弯腰蹲下身,任由小哥儿手忙脚乱攀上他的背,然后稳稳托住小哥儿那饱满圆润的臀,嘴角轻扬,将人高高举起。
      沈清澜浑然不觉这姿势有何不妥,全副心神都被杂耍艺人吸引了去,还在那儿激动地拍手叫好:
      “好厉害!韩兄,你快看,他竟然真的把刀吞进了肚子里……”
      “韩兄你站稳些,别晃,我要掉下去啦……”
      “韩兄,你快瞧,是神像巡游来了,那神像扮得好生威风!”
      “韩兄,韩兄……”
      小哥儿声音清越,如碎玉击冰,笑声里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
      韩璋被指挥得团团转,却也丝毫不觉聒噪麻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直到喧天的锣鼓声渐远,街上看巡游的人潮渐渐散去,沈清澜才蓦地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一直骑在韩兄的肩上,双腿还被韩兄双手扶着,臀肉紧贴着他温热的颈侧……
      “轰”的一声,耳根烧透。
      沈清澜整个人简直恨不得钻进地洞中躲起来。
      男哥授受不亲,这下……他和韩兄,算是说不清了!
      他从脸颊红到脖颈,手忙脚乱就要往下溜:“韩、韩兄,现在不挤了,我看完了,你放我下来吧……”
      声音越说越轻,满是懊恼与羞窘。
      “好。”
      韩璋从善如流,俯身将人轻轻放下。
      就是有些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