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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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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第40章
      在韩璋的诡辩忽悠下,沈怀智已经被忽悠瘸了,觉得自己是个被活埋……哦不,是被埋没的天才,连连哀嚎追问自己该怎么办?
      而韩璋这般忽悠他,自然也不是单纯拍马屁。
      他这样做,一来确实想讨好小舅子,二来也是想为将来添一份助力。
      官场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战场,他还志向远大,自然少不了要培植身边的势力。
      要知道,在古代,姻亲本就是天然的盟友。而韩璋仔细调查分析过沈府的情况,他发现沈怀智这个小舅子,真的是个人才。
      尽管沈怀智在家中并不受重视,甚是被认为是废物的存在,但在外面人缘却好得出奇。
      哪怕他学问平平,他所在的书院夫子们,其实也很喜欢他这个学生,那些才学出众的同窗,也与他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种交际手腕可不能小觑,一旦用好了,那就是个‘王牌杀器’!
      所以,韩璋决定把这个小舅子给捞起来。
      拍拍还在哀嚎的沈怀智,韩璋温声劝慰:“沈二哥莫要哀叹,常言道活到老学到老,只要心存向学之志,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
      结果沈怀智听罢更愁了。
      他苦着脸道:“我是有求学之志,可这些年来早已被耽误了,已经养成松散性子,如今要我老实坐下看书,我是真的头痛啊。”
      “再说我这般天纵奇才,寻常夫子哪能教得了?可眼下要寻个名师,又谈何容易?就凭我如今这名声,即便真访得哪位名师大儒,人家恐怕也瞧我不上。”
      “哎哟喂,都怪我爹那个老糊涂,他可真是把我害惨了……”
      说着又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大骂沈父误他这个天才儿子。
      韩璋心中忍笑,面上却道:“沈二哥莫急,你若是不介意,我替你补课如何?”
      “啊?你来教我?”
      沈怀智愣住,语气里满是迟疑。
      倒不是他瞧不起韩璋,而是韩璋表现出来的才学,虽然确实不错,却远未到惊才绝艳的地步。
      他不是天才吗?韩璋能教得了他?
      面对他的质疑,韩璋依旧淡定,笑容自信,“是的,我来教沈二哥。韩某虽非旷世奇才,但于读书进学上却另有些心得。”
      “若沈二哥信我,肯下苦功,韩某不敢说明年秋闱如何,但保你挣个童生秀才的功名,却是有几分把握。”
      “再者,沈二哥一时也寻不着良师,与其虚度光阴,何不与韩某试上一试?”
      “难道沈二哥就甘愿一直像现在这般,日日遭受家中父亲兄弟贬低,不想为母亲争光,不想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待到他日再见那些曾奚落于你的人,二哥大可昂首挺胸,道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韩璋言辞激昂,替沈怀智描述未来一雪前耻的场面。
      如此中二十足的话,纵是见惯网络狗血的现代人,大多都难免心动,何况是沈怀智这个没见过世面,还一直饱受贬斥、被视作废物的古代青年?
      畅享一下自己以后啪啪打脸那些看不起自己人的画面,沈怀智就兴奋地满脸涨红,浑身热血澎湃。
      “好好好!好兄弟,只要你真能助我考上秀才,你就是我沈怀智此生最好的兄弟!还叫什么沈二哥,往后直接唤我二哥便是!别客气……”
      沈怀智激动抓住韩璋,瞬间引他为知己,先前对韩璋的偏见通通烟消云散。
      哎哟,这次真是他看走了眼,是他眼拙。
      他弟弟果真好眼光,这位韩兄真的是个坦荡君子,是个大好人呐!
      —
      婿舅两人关系一下破冰,变成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待来到墨香茶楼时。
      沈怀智对韩璋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韩弟!”
      而韩璋对沈怀智的称呼,也变成了:“二哥!”
      沈怀智更是热络地拉着韩璋,引荐给他最为交心的几位纨绔好友。
      “韩弟,这位是赵永常,出身皇室宗亲,乃辅国将军的嫡次子;这位是伍学林,翰林学士家的公子;这位是潘泰宁,潘兄可是陛下身边红人潘福公公的嫡亲侄子……他们三位,都是能为为兄两肋插刀的挚友。”
      “老赵、老伍、老潘,这是韩璋,我刚认的好弟弟……韩弟虽出自寒门,却才华出众,更难得的是性情真挚。你们可不能小瞧我韩弟,往后在外走动,可得替我多多照应他。”
      沈怀智热情给双方介绍。
      韩璋闻言并未有丝毫扭捏,当即含笑拱手,朗声问候:“赵兄、伍兄、潘兄……”
      他目光清亮坦荡,举止从容大气,丝毫不显谄媚之态。
      尤其当听到潘泰宁竟是宦官之侄时,更是神色如常、毫无异样,仿佛只是听闻寻常身份。
      与时下之人一提起宦官,就多带轻蔑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让潘泰宁很有好感!
      他叔叔虽是陛下身边的御前大红人,身份非同寻常,纵是一二品大员见了也要礼让三分,但因着太监身份低贱,谁不是在心中鄙夷?
      他眼睛厉害着,韩璋是真不在意,还是装出来的不在意,他一眼就能够分辨。
      所以,潘泰宁是第一个对韩璋表达善意,并且非常热情。
      “什么瞧不瞧得上的,沈怀智你这混账东西,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们难道是那种以门第论交情的人吗?”
      “韩兄看上去真是气宇不凡,半点不似寒门出身,难道这就是咱们夫子常说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潘泰宁一边称赞,一边热情招呼:“来来来,韩兄快请坐。”
      “韩兄酒量如何?这墨香茶楼虽是茶楼,可酒也是一绝,韩兄不妨尝两杯。”
      赵永常与伍学林虽不似潘泰宁那般热切,却也态度友善招呼。
      毕竟能够被沈怀智专门带过来,还如此郑重介绍给他们,韩璋在沈怀智那里肯定分量不轻,身为多年挚友,他们自然不能怠慢。
      韩璋爽快落座。
      他能言善辩,潘泰宁几个纨绔也是好相处之人,双方皆有结交之意,推杯换盏之间,不多时便已熟络起来。
      然后,沈怀智便按捺不住,得意洋洋显摆方才韩璋夸他是“绝世天才”之事。
      沈怀智捶胸顿足,再次强调:“……都怪我爹,竟然没早点看出来我的旷世奇才,白白耽误了我这些年!”
      而潘泰宁几人听完他转述的韩璋那些歪理诡辩,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们可不比沈怀智差啊,既然老沈都是被埋没的天才,那他们呢?
      说不定他们也是那颗尚未被伯乐发现的蒙尘明珠!
      于是,羡慕坏了的三人齐刷刷望向韩璋。
      “韩兄,没想到你竟有这等慧眼!难怪我们一直觉得老沈不凡,原来他竟然是个被埋没的天才?韩兄如此慧眼,快也帮我们哥几个瞧瞧看!”
      然后,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说起自我感觉的不凡之处。
      赵永常满怀期待地道:“韩兄,你看我是不是也被人给埋没了!我爹娘常说,我打小就聪明,刚出生就能睁眼,半岁就能说话,吃得多,力气大,跟我那祖祖祖祖父小时候一模一样。”
      “大家都说我是宗室这一代的麒麟子,可不知怎的,越长大越平庸,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一练武就生病,一念书就犯困……”
      “我唯一的长处,就是走到哪里,都有姑娘哥儿投怀送抱。韩兄,你说我这算什么天赋?适合去哪个部当官啊?”
      韩璋:……
      兄弟,你这不是天赋,你这就是有钱。
      皇室宗亲出门,谁能不多看你两眼?
      伍学林眼巴巴地道:“韩兄,你看看我,我虽不招姑娘喜欢,也不会做生意,但我记性特别好,从小谁说过我坏话,我一个字儿不差全记得。”
      “我祖父祖母总说我,聪明是聪明,就是没用在正地方。韩兄,你说我这咋办啊?我这算不算奇才?应该算吧!那我适合当什么官?”
      韩璋:……
      兄弟,你这纯粹就是记仇啊。
      最后潘泰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韩兄,来来来,我就不自夸了,你直接端详端详我,猜猜我有啥天赋?老沈都是奇才了,身为他的兄弟,我总不能比他差吧?”
      韩璋:……
      所以你是一个优点都没有是吧?
      望着眼前三张傻气中带着期盼、巴巴等着肯定的脸,韩璋心中琢磨了一下。
      算了,带一个是带,带四个也是带。
      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这三人既能与沈怀智成为至交好友,心性想必也差不太远。
      人才又不是只有天生的,后天栽培才是常态。
      就算真干啥啥不行,在后方摇旗呐喊,凑个人数也能助威不是?
      想罢。
      韩璋便佯装认真端详几人的模样。
      半晌,他忽然瞪大双眼,倏然起身,声音带着震惊:“赵兄、伍兄、潘兄……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韩兄有话直说无妨!”
      三人顿时紧张起来,心中七上八下。
      看韩兄的反应,事情好像有点极端啊。
      他们这要不是绝世天才,那就是旷世蠢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