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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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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第90章
      没错,韩璋动了拉拢康展勋的念头。
      虽然康展勋和沈怀智几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好,行事更是嚣张霸道,性情阴沉不讲道理。
      但以韩璋多年看人的眼光来看,他隐隐觉得,此人并非真正的奸恶纨绔。
      倘若康展勋当真如表面那般狠毒阴沉,沈怀智几人绝对不可能还全须全尾活到现在,就算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儿才是。
      因为康展勋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极易暴怒癫狂,丧失理智。
      这种人若真动了邪念,根本不会多费唇舌,出手便是要取人性命!
      所以,韩璋觉得可以考虑接触一下。
      听到“收康展勋当小弟”这话,原本神色颓丧的沈怀智四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自从进入国子监读书,便与康展勋势同水火。
      可惜比家世,人家是定北侯府的世子,侯府手握实打实的兵权,深得圣心,根基雄厚,他们比不过;
      比自身本事……刚才情况也说明了现实,人家拳头也比他们硬!
      因此这些年,他们一直被康展勋这个死对头压在头顶,憋屈死了。
      若是能让康展勋给他们当小弟,真是想想就美得很。
      几人激动不已:“收康展勋当小弟?此话当真?韩老弟你可别寻我们开心,这事儿真能成?”
      “成不成不知道,但试试总无妨。反正试试也不吃亏,对吧?”
      韩璋这回没有再把话说满。
      他真是被这几个祖宗给折磨怕了,可不敢再给这几个家伙保证什么。
      不过,沈怀智几人听后也不失望,仍旧兴奋点头:“说得对,试试又不吃亏!康展勋那厮确实难缠,韩老弟尽力便好。”
      “要说康展勋的底细,韩老弟你可问对人了,我们兄弟几个盯他,都盯老些年了,就等什么时候抓他把柄,收拾他呢……”
      说罢,几人一拍大腿。
      当即把关于康展勋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别看康展勋和沈怀智几人混得好似同龄人,但实际上,对方今年已经是30岁的而立之年了。
      按照正常情况下,这般年纪,又是侯府世子,早该受家族安排步入仕途,为家门前途尽力才是,怎会还在书院浪费年岁,虚掷光阴呢?
      尤其定北侯府本是武将世家,无需子弟搏取功名,康展勋又明显是个走武将路子的料,把人送去军营历练才是正途。
      但事情坏就坏在,康展勋的性情过于暴烈,声名狼藉,太能惹事了。
      定北侯府根本不敢放他出去,就怕他闯下滔天大祸。
      “……康展勋那厮,许是因自幼丧母,又是家中独子,被祖母视若珍宝,宠得比我们这些纨绔还要小霸王。”
      “我们其实也就是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面还是很有眼色分寸的,可康展勋他真是什么人都敢惹,臭脾气上来连宗室王爷家的小郡王、小郡主们都照打不误!没少让他爹收拾烂摊子……”
      “十三岁那年,他竟连陛下的皇子也敢动手。若非定北侯府历来忠心、战功彪炳,当时只怕难逃重惩。不过后来也被送去寺庙,命他素斋清修反省,吃清苦去了……”
      “但这家伙就算吃了几年的清苦,也不长教训,回来后依旧嚣张跋扈,终日斗鸡走狗,落得个人厌狗嫌,京城中没有贵女公子愿与他结亲。”
      “亲事迟迟无着落,韩老弟你猜他怎么着?他竟霸王硬上弓,将二婶娘家来府探亲的表妹给霸王硬上弓了!”
      韩璋沉思着没有发表意见,只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他把人娶了呗。他二婶娘家虽然是伯爵府,门第并不低,但已经落魄了,女儿既已受辱,伯爵府不忍将其送去尼姑庵,只好收了补偿,息事宁人。”
      “结果谁知成亲后,这家伙竟还嫌表妹门第低微,配不上自己,公然宠妾灭妻,甚至为了妾室和庶子,险些害死正妻与嫡子。”
      “直到那表妹闹上公堂,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康展勋才有所收敛。”
      “但也因此把定北侯爷给气狠了,定北侯爷现在已经不打算管他了,只打算越过这不成器的儿子,栽培孙辈继承侯府了……”
      几人满是唏嘘。
      然而,话音刚落。
      沈怀智却又神神秘秘地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道:“不过,这些事都只是表面。依我们这些年暗中盯梢观察,康展勋八成是叫人给算计了!”
      要不怎么说,这世上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呢?
      韩璋看着面前几个小祖宗,难得露出欣慰笑:“怎么说?”
      “我们虽然是挺讨厌康展勋那厮的,可这些年接触下来,我们觉得那厮,倒也算是个爽利干脆的性情中人。”
      “说他嚣张霸道动手打人,我们信;但要说他为了娶亲霸王硬上弓这事儿,属实不太像他的行事做派。”
      “他是定北侯府的世子,只要不被废除世子之位,将来便是铁板钉钉的新任定北侯。再说,康展勋同咱们一样,向来只爱玩乐、不求上进……”
      “所以,妻族门第高低,于他根本不重要,他又何苦用这般惹人非议的法子强娶?娶了之后又嫌弃伯府落魄?”
      “反倒是那伯爵府,不仅因此和定北侯府关系更加紧密,还得了不少好处……”
      说到此处。
      沈怀智几人又面露不解:“可伯府要想攀上侯府,法子也多得是,何必用这种自损名声的昏招?”
      韩璋思索点头:“逻辑上确有蹊跷。”
      “是吧,韩老弟也觉得这门亲事有鬼吧?而且,定北侯府主子们的关系态度……也怪怪的。”
      “首先是侯府老夫人。她疼惜自幼丧母的长孙并不意外,可定北侯自原配去后一直不肯续弦,老夫人竟未阻拦——这便奇了,毕竟那老夫人可并非宽厚容忍之人。”
      “其次是定北侯。说他不疼康展勋,他确实屡次替这儿子收拾烂摊;可平日却又更关照侄子,为侄子的前程四处打点,满京城都赞他知恩图报、仁义厚道的好伯父!”
      “也不是没人疑心过他跟弟媳之间有何隐情,可他又没有废掉康展勋的世子之位,见儿子不成器,也转而栽培孙儿,并无让二房承爵之意……”
      “最后是康展勋的二婶。若说她觊觎世子之位、故意养废侄子,可眼见侯爷培养孙辈,她也未对侄孙下手;”
      “若说她是真心待康展勋,可又不论对错一概袒护求情——这不是溺爱,就是捧杀啊……”
      末了,沈怀智几人斩钉截铁地总结:
      “定北侯府里外都透着诡异……依我们推断,侯府中必定藏着一桩天大的秘密。”
      “此言有理。”韩璋颔首,索性将自己方才的发现也说了出来:“我方才与康展勋交手时,发现他并不像是单纯的脾气暴躁冲动,更像是中毒引起的癫狂之症。”
      “啥?中毒!”
      沈怀智几人闻言,皆是神色一震。
      虽说后宅下药确实不稀奇,可康展勋毕竟是侯府世子。
      像这种勋爵世子都是不仅有资格入宫赴宴,还能随时递牌子请宫中太医为自己诊治的。
      康展勋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若有什么不舒坦,定是要请太医查看,不至于被人无声无息下了毒都不知道吧。
      潘泰宁突然抓住另一个重点:“韩老弟,你还懂医术?”
      “略懂一点,你们也知道,乡野人家贫寒,病了多半请不起大夫,往往只能依靠土方救命。”
      “我少时不懂事,为减家中负担,曾偷跑去窥探村里赤脚大夫的行医,偷学过一点药理知识……”
      韩璋面不改色扯谎,反正原主有没有偷窥学医只有原主自己知道。
      只怕不是一点点,而是亿点点吧。
      四人听罢捂住胸口,羡慕嫉妒恨:“会读书,会打架,会莳花,会教学生……竟然还会医术!韩老弟,你就说说,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同样生而为人,为何差别就这么大。
      韩老弟学啥都能学两手,他们学啥都要死不活!
      韩璋瞧他们神情,不由好笑:“行了,我还会什么你们以后就知道了。现在继续说康展勋的事儿。”
      沈怀智连忙点头:“对对对,这事儿还没说完。韩老弟,你说康展勋脾气那么暴躁,像是中了毒,这怎么可能呢?康展勋可不傻,既能请动太医把脉,这么多年岂会毫无察觉?”
      “并非所有毒物皆能被诊出。太医也非万能,天下不知名的毒物多了去了,尤其慢性中毒,最不容易被查出来。”
      “就如同你们分析的那般,这定北侯府处处透着蹊跷,其中必有隐情……”
      “此事你们不要再深查掺和了,今后离康展勋远点,以免卷入是非,引火烧身。”
      韩璋想了想叮嘱。
      “啊?可咱们不是说好,要收康展勋当小弟的吗?”
      沈怀智几人顿时着急,对此执念不忘。
      韩璋都无语了:“是小弟要紧,还是性命要紧?定北侯府,你们惹得起么?”
      沈怀智四人:“……”
      惹不起,但他们就想让康展勋当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