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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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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第118章
      虽然韩爷爷等人有心给孙子筹谋助力,但有句话叫做‘上赶着不是买卖’。
      所以,交代过五姑姑的事情后,也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韩璋的情况而已,便没有在韩璋的身上说太多。
      不过韩七爷等人皆是历经世事的人精,有些话不必点透,彼此都心照不宣。
      于是,等韩璋一行人离去后,山寨这边也开起了会议。
      韩七爷抚须沉吟,向座中几位老兄弟问道:“你们觉得六哥这孙子怎么样?”
      “不好惹。”
      “很危险。”
      “还见过血。”
      几个老头想了想一针见血评价。
      他们这般刀口讨生活的人,直觉最是敏锐,虽然韩璋掩饰得很好,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探究。
      韩七爷听罢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露出欣慰笑意点头:“不好惹就对了。若勤璋侄孙是个死读书的,六哥他们也就不会把人带过来了。”
      “近日我也略闻这孩子的风声——不仅书读得出类拔萃,更有一手百步穿杨的武艺,称上一句‘文武双全’当真是半点都不为过。”
      “更难得的是,此子心志果决,对自己也能够下得去狠手。”
      “为了获得沈家的支持,他竟破釜沉舟,立下与沈家公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亲手斩断了日后借姻亲纳妾、笼络势力的后路。”
      “……这样的人,日后官途即便走不到最上面,也必能在朝堂之中,占得一席之地。”
      这些事情众人还不知道,闻言不禁有些吃惊。
      韩八爷沉吟道:“这般孤注一掷的性子,是否过于冒险?倘若押错了宝,又当如何?”
      “押错宝?”韩七爷摇头:“沈家那位大人手中的人脉,我不多说你们也清楚,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五品小官,娶他家哥儿得到的助力,绝不会逊于一位三品大员。”
      “纵使得不到沈大人全力扶持,那位出身江南富商的沈夫人,其财力亦不容小觑……他无论获得哪一个支持,这门亲事都不会亏。”
      “更何况,当今圣上正需一把好刀,来制衡朝中勋贵与世家的角逐。”
      “而一个寒门出身、文武兼备、重情重义,又自绝于姻亲笼络之途的——孤臣,就最合适当这把刀,不是吗?”
      此言一出。
      韩八爷爷等人惊愕又着急:“这孩子,他不要命了吗?!”
      自古孤臣,几人能得善终?
      “可这是唯一能够让韩氏迅速崛起的路。否则满朝才俊如过江之鲫,若不兵行险招,他凭什么从那些老狐狸手中分权夺势?”
      “现在不去争,待我们这些老骨头一个个去了,儿孙辈久困底层,将来又还有几人记得咱们重振门楣的夙愿?”
      “勤璋那孩子不傻。既选此路,他便知道自己会有什么结果。”
      说到此处,韩七爷轻声一叹:
      “明知如此,仍执意前行……这孩子,是打定主意要用自己,为咱们韩氏铺一条康庄之路啊。”
      外人不知韩氏内情,只当勤璋侄孙是讨好岳家,又或者真的对沈家哥儿情意深深。
      但他们自己人能看出来,勤璋侄孙定是在借这一门姻亲,给自己造势,将自己打造成当今陛下需要的模样。
      勤璋侄孙……当真牺牲良多!
      “既然勤璋侄孙有如此宏愿,如此勇气,六哥他们也把人带过来了,咱们也是时候为族里出力,为咱们那些个不争气的儿孙,博一个前程了。”
      韩七爷环视众人:“兄弟们觉得呢?”
      “听七哥的。锦上添花到底不如雪中送炭,总归现在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与其哪天被那些‘主子们’收拾,确实不如跟着勤璋侄孙拼上一把!”
      山寨众人拳头重重砸在桌上,声音眼神充满坚决。
      勤璋侄孙都能为了重振家族牺牲,他们一把老骨头了,怎么能够没有为儿孙再拼一把的勇气?
      管他前路是大道还是悬崖,干就对了!
      韩·老谋深算·为家族牺牲·璋:“……”
      他就不能是真的喜欢他夫郎,才对他夫郎情深一片吗?
      ……
      韩七爷等人脑补一大堆,越想越觉得韩璋未来可期。
      然后办起事情自然也就更加努力。
      就在衙门状告的第二天,韩家在村中摆开席面,酬谢当日一同前往壮声势的上坡村乡亲时。
      刘家村那边。
      剩下的刘家人还未从几位长辈被收押流放的惊惶中缓过神来,就被一伙赌坊来人堵住了家门。
      “砰”的一声巨响。
      七八个虎背熊腰、横肉满面的汉子闯入院中。
      刘家众人吓得浑身乱颤,如惊兔般缩成一团,声音哆嗦:“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
      赌坊打手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一张欠据:“干什么?当然是讨债!刘宝根前些日子在我们赌坊欠了100两,白纸黑字,红手印摁着。今日,爷们就是来收账的!”
      刘宝根就是刘王氏那个好吃懒做的小儿子。
      又是三房惹的祸!
      刘家众人闻言又气又怕,连忙把刘宝根推出去,着急撇清关系:
      “几位大爷,冤有头债有主!欠钱的是这孽障,与我们无干啊!你们要抓要找他……”
      刘宝根哪里还得起债,吓得哇哇哭叫:“别抓我!别抓我啊……几位爷,爷爷!我……我当初不就借了十两吗?这怎、怎么就成一百两了?把我拆了卖也还不起啊……”
      “呸!”领头打手嫌恶地退开半步,一口浓痰吐在他脸边,“十两?你当咱们赌坊是善堂?借钱不要利钱?说好三天还,你这都拖了多久了?利滚利,一百两还算便宜你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放心,咱们赌坊是正经买卖,不取性命。没钱?好说——以工抵债便是!”
      说罢一挥手,众打手便如饿虎扑食般擒拿刘家人。
      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刘家众人挣扎哀嚎:“放开!放开我!欠债的是他刘宝根,你们凭什么抓我们!这不关我们的事儿啊……”
      “嚷什么嚷?父债子偿,兄弟连坐,懂不懂?你们刘家又没分家,一锅饭吃了这么多年,现在想撇清?晚了!”
      “既然是一家子,他刘宝根欠的债,你们全家自然都有份!既然没田没银,那就老老实实跟咱们走,一起干活抵债!”
      赌坊打手们凶神恶煞说完,把人嘴巴一堵。
      然后连拖带拽,押往那专囚苦役的黑窑而去。
      刘家村里正和村民们缩在自家院子里,只从门缝偷偷张望,压根不敢出来阻拦,也不想阻拦。
      刘老栓家简直就是他们村的祸害,昨日才被人告上公堂,今日又引来赌坊找麻烦,他们村以后在十里八乡可真真是要臭名昭著了。
      他们现在只巴不得这刘家老少一去不返,死在外头才好!
      “除族!必须开祠堂,将刘老栓一支从族谱除名!否则,我刘氏满门在这四方乡里,可就真抬不起头了……”
      “还有王氏,养出这个闺女嫁到我们刘氏,就是故意害咱们!叫上人,咱们去王家村说理去……”
      刘氏族长气地跺脚大骂。
      与此同时。
      城里的刘珍珍,也被她引以为傲的捕快相公,绑起来卖到了牙行去。
      因为葛捕快现在已经不是捕快了,他的职务被罢黜了!
      虽然上职没有明确告知原因,但葛捕快联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就知道自己丢掉捕快身份的原因了。
      “蠢货,老子让你与韩家拉拢关系,你把事情办砸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假货!”
      “你那死鬼娘也是个蠢妇,换了别人的孩子不以绝后患,斩草除根,竟还敢苛待折辱,留下把柄……如今可好,连我的前程也断送在你们手里!”
      葛捕快气地要死,当年他为了这捕快之职,不知打点了多少银钱、动用了多少人脉。
      如今就这么被妻子连累没了,以后要回乡种田不算,还不知要被曾经得罪的人怎么报复呢。
      他没好日子,刘珍珍这个蠢货必须必他更惨才行。
      刘珍珍也后悔地大哭:“不要,相公,你不能卖了我,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我错了,我现在就回韩家认错,让我大侄子给你复职,你不要送我走啊,呜呜……我爹娘最疼我了,他们现在就是一时生气才不要我的。”
      可惜这些话,葛捕快能信才怪。
      谁家正常父母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对仇人之女手下留情?
      更别说刘珍珍往日的所作所为了。
      到现在都还看不清现实,还想着韩家会心软,真是愚不可及。
      葛捕快冷笑:“韩家确实疼你,但现在你是刘珍珍,不是韩珍珍!”
      于是。
      被卖进牙行的刘珍珍,很快也在黑窑与刘家众人见面了。
      还有刘王氏另外三个女儿,也同样被害怕惹祸的夫家或和离、或休弃,然后……辗转到了黑窑中。
      自此,刘家剩余人整齐团圆,开始不见天日的苦役生活。
      也过上了曾经香莲在刘家三天饿九顿,动辄遭打骂的“好日子”。
      ……
      定北伯府。
      刘家众人的下场并未刻意遮掩,香莲夫妻自然也听说了。
      康展勋道:“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是韩家做的,但如此巧合,刘家的下场肯定与韩叔他们脱不了关系。”
      真是没想到,韩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竟然还有这等手段和魄力。
      不过这结果,也确实让香莲积郁多年的心结,终于纾解开来。
      别跟她说什么“不知者无罪”,当初她在刘家那些年,这些人对她的欺负打骂,可都是实实在在的!
      若不是她自己筹划和运气好,她早就不干不净死在那风月楼子里了。
      如今这些人,也不过就是体会一遍她曾经受过的罪而已。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贱丫头,她的亲生父母和兄弟,从始至终都是疼她的。
      香莲眉宇间凝滞多年的愁绪终于化开,嗔了康展勋一眼,笑道:“还叫韩叔?”
      “对,是岳父,应当是岳父才对。”
      康展勋楞了一下,随即朗笑起来,从善如流地改口。
      韩家如此表态,这门亲自然是该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