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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指清冷夫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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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文案 “……随你(2/4)
      第20章 文案 “……随你(2/4)
      借着昏暗的灯光,曲宁只瞧见他轻垂的睫羽,轻覆在眼睑处,随着府医处理伤势的动作不时翕动两下,除此以外,再无半点儿声响。
      曲宁心脏微微缩紧,忍不住道:“殿下伤势要紧吗?”
      府医手下未停,低声回道:“外伤倒不算最麻烦,只是这箭毒带着寒性,老臣来得匆忙未带解药,只能暂且压一压。殿下本就畏寒,若拖久了,只怕寒气会更往里走。”
      说到这里,他又抬头看了眼孟映淮,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殿下,这药性烈会有些痛,臣先替殿下止血,路上万不可再受寒。待回府之后,还得尽快施针。”
      孟映淮没什么反应,只应了声:“知道了。”
      府医替他包扎妥当,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玉瓶,放到一旁矮几上,低声嘱咐了几句压毒的时辰和分量,这才躬身退下。
      车帘重新垂落,外头人声渐远。
      曲宁跪坐在榻前,照着方才府医的叮嘱,从小药瓶里倒出一粒药,小心递到他唇边。
      孟映淮垂眸看了眼,没说什么,低头咽了下去。
      曲宁本以为服了药,他总该好受些。
      可不过片刻,他额上便沁出了一层薄汗,脸色反倒比方才更白。
      她从车厢里找了件厚氅,仔仔细细盖到他身上,又伸手去端矮几上的温水。
      杯盏递到唇边时,孟映淮却只微微偏了下头,眼睫半垂着,低声道:“歇一会儿便好,不必管我。”
      话是这样说,可曲宁盯着他看了会儿,心里却半点放不下。
      他睫毛轻轻颤着,唇色淡得厉害,连露在外头的指尖都还是冷的。她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凉意贴上指腹,竟比她想的还要凉。
      府医明明都已经给了药,怎么还是这样。
      曲宁急得团团转,脑子里忽然闪过白日在药铺买的那瓶丹药。
      那掌柜拍着胸脯说过,这药最宜驱寒温补,体寒畏冷的人吃了,身上很快就能暖起来,药性也不伤身。
      低头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很快摸出那只小药瓶。
      看了眼孟映淮仍旧泛白的脸色,索性也倒出一粒,送到他唇边。
      孟映淮这会儿已被寒毒磨得有些倦了,见她递来,几乎没怎么停顿,下意识将那粒药咽了下去。
      过了片刻,他额上的冷汗似乎淡了些,连唇上也慢慢添回几分血色。
      曲宁刚松了口气,下一瞬,便见孟映淮睁开了眼。
      他视线落在她细白的指尖上,嗓音喑哑:“……你给我喂了什么?”
      曲宁答得飞快:“炽阳丹。”
      ‘炽阳’对‘寒毒’。
      曲宁觉得逻辑通顺,十分对症,没什么毛病。
      况且她自己晌午也吃过一丸,只觉得通体舒泰,效果极好。
      可孟映淮却骤然抬眸,瞳色清冷,定定地看着她:“你是说炽阳丹?”
      曲宁被他看得心头发毛:“有……有什么不妥吗?”
      “你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吗?”
      “不是祛寒的补药吗?”
      “……”
      确实是祛寒的补药。
      也确实可以用来压制寒毒。
      但那仅仅是对女子而言。
      感受到自小腹腾起的那股热意,孟映淮感到几分荒谬的不可思议。
      他几乎被气笑了。
      为什么她身上总能拿出这种东西?她是和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缘分吗?第几次了?嗯?
      四目相对。
      曲宁看着男人冰冷的眉眼,脑子里慢吞吞过了遍白日里掌柜问她的话——“敢问是府上男子用,还是女子用?”
      她那会儿答得多快,这会儿就有多想把那掌柜揪回来再问一遍。
      曲宁声如蚊呐:“那……那有效果吗?”
      孟映淮薄唇微抿,像是懒得理她,曲宁只看到他喉结轻轻滚了下。
      气氛略显沉默。
      曲宁目光在男人受伤的小臂上转了一圈,又落回他苍白俊美的脸上,只觉得自己喉咙也跟着痒了痒。
      她指尖攥着裙摆,嗓音细细补了句:“……那是要我帮你解吗?”
      孟映淮掀起眼皮。
      那双眸子依旧冷清,语声却紧绷:“你觉得呢?”
      车外传来司佑的声音。
      顾忌着曲宁在车内,司佑没敢近前,只停在一丈开外回禀:“殿下,山匪已尽数拿下,另留了几个活口,已经命人押下山了。”
      车厢内。
      曲宁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孟映淮脸色依旧苍白,唇线却比方才绷得更紧,手背上隐约绷起淡青的筋络,像是在把什么一点点压回去。
      半晌,他低低应了声,嗓音还算平稳:“回府。”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摇摇晃晃。
      曲宁跪在暖榻上,膝头蹭着锦褥,悄悄往前挪了点。
      视线像小勾子似的,在他微散的衣襟和半掩的锁骨间绕来绕去,又轻轻挂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指骨修长分明,正随马车晃动而轻颤着。
      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曲宁咬了咬唇,伸出手,在他腕骨那根红绳上,轻轻蹭了下。
      孟映淮眼睫微动,没避开。
      曲宁胆子便又大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就在这里呀?”
      孟映淮“嗯”了声。
      嗓音里仍带着一点寒毒未褪的暗哑,问她:“还会吗?”
      会倒是会,就是……
      曲宁揪着袖子,有些不安地往车外瞥了眼:“他们不会进来吗?”
      “不会。”
      “那、那万一他们听到呢?”
      “你可以小声一点。”
      “可、可是……我……”
      孟映淮静静抬眸,轻幽幽地问:“你是还有什么问题么?”
      黛紫色穗子晃了晃。
      略显昏暗的车厢中,孟映淮看到少女轻轻往后缩了下,裙摆在指间揉出几道细褶。
      一双杏眸却轻飘飘,滑到他腕边那截铁链上。
      乌铁沉沉,折射幽光。
      像是踌躇许久,又像是终于鼓足勇气。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指尖轻轻勾住那截链子,小声嗫嚅:
      “可、可以把你绑起来吗?”
      孟映淮近乎无语地轻笑了下。
      然而曲宁却认真又诚恳地叙述:“我怕弄一半你缓过来了伤到我。”
      “我很怕疼的,这可是虎狼之药。”
      “万一待会儿我不小心喊出声,被听见就不好了,外面可都是你的下属。”
      逼仄昏暗的空间内,少女一双小手正攥着铁链,猫猫祟祟地向他蹭近。
      “世~子~爷~”
      “你也不想你中药的事情被下属知道吧?”
      “……”
      沉铁制成的链子横在两人中间,散发出泠泠暗光。
      少女面颊紧绷,唇瓣轻咬,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紧张。
      虽然不认为自己会伤到她,但孟映淮确实没有把握,自己在这种状态之下,还能不能像新婚之夜那样控制力道和分寸。
      也不敢保证,她紧张之下,会不会发出什么奇怪声响。
      他眉眼冷淡地看着她。
      好半晌,轻轻垂眸。
      “……随你。”
      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曲宁心脏砰砰跳了两下,指尖摩挲着。
      “那我动手了哦。”
      孟映淮没回答她,像是无声地默许。
      “咔嚓”一声。
      乌沉粗糙的铁链,扣在男人冷白的腕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