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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假少爷的豪门偏执妈[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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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第50章
      可以很有前途?这句话是在说他吗?
      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何修远记得在福利院,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随东生的一个沉默的跟班,东生遇到什么事都侃侃而谈,知道他不善言辞, 还会帮他应对周遭的人。
      逐渐地, 所有人都越过他这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哥哥, 直接和东生交流。
      包括离开福利院的时候,那些大人也会拜托东生照顾他。
      他是真的很羡慕这种能力。
      但显然, 东生的这项能力卓越, 让他意识到他永远做不到超越东生。
      何修远捂着跳的有些兴奋的心脏, 首先感受到的是无所适从, 接着学着被夸奖的其他人一样。
      对着领导轻轻说了句‘谢谢。’
      他瞥过眼, 对着薄昕,声音更加低沉,简直低不可闻,“也谢谢你。”
      薄昕竖起耳朵,莫名笑了一下。
      没有让人重复一遍, 而是轻轻回复了他,“不用谢。”
      何修远直接转过头,换了个话题, “那你们被偷的那些钱呢?”
      薄昕给他仔细分析了一下,也算是普法了,“一般未满十四岁小孩偷盗的财物呢,花了之后一般是强制监护人去还的, 国家没有替你归还的义务。
      但因为你是孤儿,浑身上下没一个子,所以我们这些被偷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何修远愣了愣,他抓住袖子的力道紧了些。
      手腕上的手铐挣脱不开, 先前抠出来的血粘在手铐上,看着就疼。
      薄昕按住人的胳膊指责人,“又不听话了。”
      在关进看管所的时候,薄昕帮他打开了手铐,她蹲下身子假装不经意的问道,“那你最近刚偷的两百块呢,也花光了吗?这么短的时间,花的真是快。”
      何修远低下头,声音嗡嗡的,“抱歉。”
      薄昕挑了下眉,她做的可不是指责这么没品的事,但现在看来,这小孩铁了心的维护那个同伙。
      看来不能简单的让他说出一切了。
      她失望的表情是这么的明显,何修远尝试性的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急忙的,他又重新低了下去。
      他想,这大概是心虚。
      这人刚刚给了他这么大的期望,结果转眼间,他就让人这么失望。
      何修远十指交握的力度大了点,没有了手铐的束缚,他也没有继续折腾旧疤,或许是因为会被阻止,又或许因为别的什么。
      他想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或许可以告诉她一些事。
      他其实也没有这么糟糕。
      何修远鼓起勇气,手在空中停顿了下,接着拉住人的衣角,“那个……你能坐下来吗?”
      薄昕看了一眼外面,外面的人来来回回,忙着处理别的案子。
      这时候的警察事情多的很,自然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注意一个已经抓住的小偷。
      薄昕点头,“当然可以。”
      何修远的语气不急不缓,大概是从来有这么长篇的说过这么长一段话,所以他边思索边说,但能保持平稳的语速,让人听的下去。
      薄昕边听边点头,这是一个鼓励的动作。
      何修远说的更自信了,说的事情大概从福利院开始,一直到被抓结束。
      比起说是他出了福利院的日常,更像是他的犯罪日历,他真的对他曾经偷过的人记得特别清楚,包括他们的被偷金额。
      最后何修远说,‘我把这些钱都捐给了曾经的福利院。’
      薄昕开始询问,“都是你安排捐的吗?”
      何修远:“……是。”
      那就不是了,薄昕可以简单的判断出来。
      她也可以判断出来,何修远绝对是被骗了,但她不能直说。
      薄昕皱着眉头,接着又很快的舒展开来,“你这次的事可能很快会让那边福利院的人知道吧。”
      何修远换了个姿势,他没说话,但暴露出的是心慌。
      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薄昕又道,“没办法,毕竟你是那边福利院养大的孩子嘛。”
      何修远嘴巴张张合合,震惊地瞳孔地震。
      他额角的冷汗冒出来,都来不及去擦。
      薄昕像是宽慰一般的摸了摸人失温的脸蛋,“哎,所以做好事不留名,做坏事又怕被那些人知道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
      薄昕差点控制不住的笑出来,铺垫了这么多,也算是可以暴露目的了。
      “去给福利院打个电话吧,无论是试探他们知不知道,还是向他们认错。”
      说完,薄昕像是‘言尽于此,不管接下来他做什么决定都和她无关’的走了出去。
      看守所外,来的都是等待薄昕的人。
      薄与序看向何修远,眼里带着提防,但人失魂落魄,又忍不住迟疑地皱起了眉。
      妈妈的身上没有受伤,言一也什么用场都没用上。
      ……或许他的心态该平和一点。
      薄与序叹了口气,“妈妈做什么和他说这么多。”
      薄昕打了个哈欠,竖起的手掌像是投降,“不是我在说,是他在说,我只是一个相对合格的听众。”
      “那也没必要听这么多。”
      薄昕安抚般的摸了摸薄与序的头,关心则乱,她允许小孩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像个刺猬一样保护自己。
      偷钱的小孩被抓到,接下来真的就是警察过来开解,薄昕想的果然没错。
      这就是一种‘自认倒霉’。
      但看到这么有意思、有潜力的小孩,薄昕觉得失去两百块也没什么。
      哦,对了,这好像还不是她的钱。
      薄昕看了眼纪行知,纪行知无所谓的看她,意思是随她做主。
      于是薄昕被劝的时候,示意警察放宽心,“无所谓,如果需要的话,其他欠款我也出了。”
      纪行知:“……”
      他刚刚是这个意思吗?
      薄昕记得纪行知是有资助金的啊,如果没有,这笔钱她也可以自己出。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笔投资。
      她相信何修远会还的,也相信何修远长大之后会有出息的。
      到时候成长起来的利率可不止几十倍。
      这就是投资过程中遇到的潜力股吗?她多少体会到了一点投资的快乐。
      薄与序有些许不理解,他迟疑又纠结的叫了一下,“妈妈?”
      薄昕笑了一下,“就当做是他把照片还回去的礼物好了,我觉得你开心的照片值这么多钱。”
      而且,与序其实也蛮喜欢这个孩子的吧。
      因为人把照片送回来了。
      薄与序觉得他又被哄了,关键是他还不好说什么。
      这钱总体不是很多,因为现在出门的人鲜少会有把大笔的钱带出门的,那样危险又不靠谱。
      何修远也没有偷那些带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人,因为觉得他们新到一个地方,有数不清需要花钱的地方。
      所以,就是这样纠结啊。
      一个坏,但又好的孩子。
      薄昕更在意的其实是那个同伙,因为潜意识的觉得,那家伙绝对是个坏孩子。
      骗人做这些事,最后又逃跑,没有一点善心的孩子,薄昕眉头一跳,总算想起来她从头到尾好像一直忽略什么了。
      这个名叫何修远的孩子,不就是姓‘何’吗?
      薄昕叫出了要走的警卫,少有的语气带了点急促。
      这人正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吴警官,他正拿着薄昕给的钱感谢薄昕的善举,并表示已经把这件事给何修远说了。
      换作以往,薄昕肯定会问这孩子的反应。
      但现在,她却没有了这个兴致。
      “这孩子之前待过的福利院叫什么名字?你们查了吗?”
      吴警官查了,并且要给那边打电话。
      但被领导拦住了,意思是要给那孩子知错就改的机会,让人自己坦白。
      他便把电话又放下了。
      吴警官挠了挠头,很显然,他的记忆力一般,从脑袋里搜刮出来后,最后表示了一下谢意就走了。
      薄昕:“……”
      这么福利院,就是纪行知把随东生送过去的福利院。
      她居然曾经离主角这么近的吗?
      而且,还让人给跑了。
      ——
      何修远这些天一直睡在看守所,睡的是硬卧,枕头也不舒服。
      以前随东生不爱吃苦,所以他们睡的地方明明也不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比之前舒服。
      他接下来要去哪个地方,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接下来不是去坐牢,而只是去读书。
      一个工读学校,在那里,他可以好好学习,长大了一样可以当兵做事,对他这样的孩子,真是宽容到了极点。
      那份负罪感也因为这份宽容,完全没办法得到缓解。
      他只能努力想着这些钱被用到了什么地方。
      这才能得到心情的片刻缓和。
      据东生说,福利院里的孩子们最近过得很好,以往,除了过节过年,他们连肉都吃不起,棉服也穿不暖。
      但现在,据说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连水果也能吃上了。
      何修远深吸口气,或许听那位夫人的话,跟福利院打个电话,能让他的心情多少得到一点缓解。
      他的看守日期还没结束,但警察们都对他很宽容。
      听到他要打电话,甚至把他放了出来,如果他要逃跑怎么办?
      何修远闭上眼,决定现在让自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福利院的电话他记得很清楚,但出来的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打过。
      因为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也不想让她们知道这钱是他们捐的。
      电话嘟嘟了两声,被很快接起。
      外面的孩子时常会打电话回来,所以电话号码很陌生,她们也都会接,这些大人太温柔了,所以就算不怎么交谈他的记忆里也都是好印象。
      听见熟悉的大人音色,何修远嗓音瞬间就凝固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说了句,“是我。”
      担心人认不出来,他又仔细解释了一下。
      “那个何修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