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1
摩托车这东西，不行。
你本来就是个平衡感相对一般的人，哪怕在进入游戏后，经过了刻苦努力，外加在平衡上面点了技能点，现在平衡感已经有了一丢丢进步。
……可你依旧觉得摩托拐弯的时候，地心引力对你的吸引力有点大了。
当然，也可能跟你双手还托着五张披萨这事有点关系。
2
你看着坐在前面的红罗宾的背影，非常感激对方能够在第一时间开车出来把你从那位怒气腾腾的罗宾手上带走。
摩托车势如破竹，划破浓稠的夜色，街道两边楼房中灯光朝着与你们相反的方向奔跑，每一次与街上汽车擦肩时都有风从脸上斜斜地擦过，间或有一两句司机中气十足的怒骂遥遥传来，在空气中缥缈而去。
提摩西·德雷克半贴在摩托车上，黑色的披风被风拨开到一边，露出他半弯下去的背部，紧绷的背部肌肉，和因此微突出来的，青竹般的脊梁。
你有些走神。
不，你只是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
在哥谭，这种摩托车，不带头盔再加上载人，算不算是违规？
你只是一个穿越前在努力试图靠过科目一的准大学生而已。
想这种事情，理所应当！
3
等到你回过神时，摩托车已经停在了一处小巷。
提摩西·德雷克先一步下车，跟你说在这里的话，罗宾应该不会追来。
你也跟着托着披萨下来，四周的景色逐渐与你的记忆中重合。
为了做主线任务，你曾经在哥谭跑的七七八八。
当然了，大部分时候你都是跟着地图上游戏指引的那条黄线走，如果没有黄线的话，你目前可能从基地走到大学还会迷路。
但是在你脚步匆匆的旅途中，你还是能隐约记下些风景。
更何况，这里还是你的大本营所在地。
哥谭东区。
4
提姆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了怀疑之色。
也对，不能让橘橘蝙知道他知道她是从东区出来的。
“我对这里比较熟悉，我的基地在这附近。”
这也不能算是说谎，因为他的确有个安全屋在这附近，只不过不常来罢了。
5
也对，不能让提摩西·德雷克知道你知道他其实大本营在韦恩庄园地下。
你认真地点点头，对他说：“谢谢，正好我也对这里挺熟的。”
6
你们两个都给了彼此非常灿烂且友善的笑容。
7
提摩西·德雷克问你为什么罗宾会突然出现，而且看起来还会找你的麻烦。
你艰难地将扎进披萨盒子里面的手里剑拽出来：“我也不知道。”
你觉得不能让提摩西·德雷克知道你知道他和罗宾其实是一家亲。
你甚至还努力地说了一句不友善的话：“感觉他有点激进了，可能只是因为不认识我。”
8
提姆想，很好，现在不能让她知道我知道达米安为什么不和她不对付。
他也认真地帮忙分析：“的确，这位罗宾很有攻击性，我认为，他大概觉得你穿的像个义警，可他却不认识你。”
“而且你还开着蝙蝠车，他冲动之下认错了人，行动完全不考虑后果。”
9
你不由感叹。
提摩西·德雷克是能成大事的人。
为了能让自己信任他，他居然能够不歇气说了那位罗宾整整十分钟的坏话。
好歹也是一家人。
停一停，提摩西·德雷克，倒也不用牺牲这么多。
10
你跟提摩西·德雷克分析完了罗宾为何会突然起飞这件事情之后，你看着天色，天边已经丝丝缕缕地露着白，像是用织的不够疏密的布蒙了眼睛看，久了就觉得乏。
你打了个呵欠，对提摩西·德雷克说自己得回去了。
提摩西·德雷克也很愉快地同意了这个决定，并且询问你要不要换个联系方式。
你考虑了良久，同意了。
每天对着提摩西·德雷克吹吹布鲁斯·韦恩的彩虹屁。
总有一天，蝙蝠侠会肯定你的努力。
11
提姆将橘橘蝙的联系方式存入自己的通讯系统。
对方给的不是电话号码，而是一条通讯线路，特定的频率，给他的身份码是红罗宾。
如果今天晚上他回蝙蝠洞的话，他要在破解她加密方式的同时，应付恶魔崽。
人类一次加班只能面临一种困境，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迪克的精力。
他愉快地决定今天晚上就在东区的安全屋住了。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却看到橘橘蝙走进一条小巷，将她从刚才就一直如珠似宝般托在手里面的五盒披萨里面的四盒，放进了垃圾桶里。
是怀疑刚才达米安的手里剑上涂了东西？
其实没必要那么谨慎，以他对达米安的了解，那家伙……
还真说不准。
提姆没跟上去，只是站在远处观望，却见橘橘蝙轻手轻脚将披萨放进垃圾桶之后，左右看了看，利落地翻身上墙。
没多犹豫，他也找了个高处躲了起来。
直到天空的色彩褪去的越发明显，底下才有了动静。
五六个身形瘦弱的小孩从各处汇集而来，他们大抵都拖了一双不合脚的鞋子，不是过大就是过小，可步子却灵活地活像是那些鞋子也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不过是长得不够漂亮。
他们动作娴熟地，用细棒子一样的胳膊掀起垃圾桶的盖子，在看到里面的披萨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看上去最大的那个小孩，郑重其事地将那些披萨盒捧了出来。
其他的几个小孩飞快地躲进巷子深处，而那个大孩子则从身后摸出根棍子，远远地挑开披萨盒子，也跟着一同跑开。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孩子们才重聚过来。
大孩子自己猛地夹起一整盒披萨，扭头就跑，而其他的小孩子们则蜂拥着，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抵挡其他小孩的肘击和拳头。
他们的速度很快，简直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少年兵，不过三四分钟，地面上就只剩下空了的披萨盒子。
最后走的小孩子将披萨空盒子上面最后一点残渣倒进嘴里，随手一丢，披萨盒子旋转着撞到墙上，重重地跌进垃圾桶。
那小孩就立刻咧开嘴，大喊呜呼，走了两三步后，一个原地起跳，又做了个空气投篮，才远远跑开。
12
所以这些披萨是给那些小孩子的？
提姆望着橘橘蝙三步两晃离开的背影，侧了侧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直接给他们，而是扔进垃圾桶里？
还有，她还带走了一盒披萨，他发现那正好是达米安手里剑刺穿的那一盒。
带回去做什么？会是分析达米安的手里剑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13
你抱着剩下的最后一盒披萨，慢悠悠地往基地走。
真好啊，提摩西·德雷克不稀罕摸尸体，呃，摸杂鱼，钱全部都是你自己找到的，披萨你也能心安理得地带回家。
明天又不用做饭了！
你振作了一下。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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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剩下的披萨，你吃不了自然就要分给别人。
你和东区的那些小孩子毫无交情。
你们正处在一个，你嫌他们成熟，而他们嫌弃你幼稚的年龄差值中。
但是你之前炸过他们的垃圾桶。
哥谭的毒贩子们拿这里当交易中继点，那些不想露面的神秘制药大师，会往里面偷偷藏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哪怕你现在走过路过随便掀开个桶盖子，都够林则徐三天三夜的业绩。
但这里也是小孩子们的自助食堂，东区长大的小孩子早就明白什么才能碰，只会在各种垃圾里面翻弄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东区是哥谭藏污纳垢的垃圾桶，东区的垃圾桶则是营养过剩的培养基。
既可以滋养罪恶的杂菌，也能繁衍弱小的菌群。
你也只能感叹，大家为了活着，是真的不讲究。
毕竟已经不是被开除之后，过条马路就能找到包吃包住月薪三千时间自由的工作的美好时代了。
15
捣毁那些毒贩交易点曾经是你的任务之一。
需要你把里面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搜出来（游戏系统自动销毁），然后把垃圾桶给烧了，最后再在墙上画上一只蝙蝠。
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算是个奖励丰厚的小随机任务，你做的轻松愉快，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前几天奖杯系统上线之后，你突然发现自己有个已经完成的奖杯。
【不！孩子们在挨饿】
烧毁哥谭贫民区的十个垃圾桶。
然后你才发现会有小孩在那里掏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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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罪恶！
感觉自己罪大恶极！
你当时就花钱买了八个最大尺寸的披萨。
看着东区的孩子们围上来的时候，你感觉你的胸口在隐隐作痛。
啊
是良心生长的声音。
但结束后，你空空的口袋和被偷走的钱包，让你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他大爷的！
他们只是孩子，他们又有什么错？
你愤怒地再又烧了十个垃圾桶之后，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想着这个月的水电费。
掉落三块钱的杂鱼们，我踏马又来了！
17
往事不堪回首。
更何况你已经是个肩颈僵硬，脖子前倾的成年大人了。
脖子能不动还是尽量不动。
你现在偶尔会往垃圾桶里面扔点吃不完的，刚出炉的食物，随机掉落。
小孩们来来往往换了一批又一批，似乎有两三个小孩子会意识到你的存在。
他们会蹲在路边，等待你的蝙蝠车停下来。
他们黑色的头发在半夜的哥谭里面隐秘性极高，好几次你往里面扔吃的时候，就能看见蓝幽幽的眼睛，像是猫一样在暗处盯着你。
看的你心里毛毛的。
18
你大部分从反派身上摸来的多余现金都用来投喂小孩。
投喂流浪孩和流浪猫好像差不多，但是投喂前者的时候，不会有人指责你的食物过于便宜且是垃圾食品。
投喂流浪猫，但你却没有钱给他们做绝育，他们只会觉得能够得到足够食物，便会遵循生物本性将自己的基因传递下去，产生更多的流浪猫。
而投喂流浪孩，他们说不定长大之后会让这个街区长出很多支撑腐朽世界的树。
更何况，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流浪孩也陷入恶性循环，需要考虑绝育问题，一般都是十年以后了。
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很不幸的留在哥谭；又足够幸运地还能活下来。
……你也不是不能给他们来点物理绝育。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