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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谋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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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callie捂脸,没眼看老板这幅紧张过度、不解风情的丢脸模样,从指缝里挤出回答:“boss,谢小姐好像没这么严重。算了我先去叫医生。”
      她转身就走,屋内蓝祈却在听见“医生”时,再度发出模糊哀鸣:
      “医生、医生,我要医生……我要死了……陆总杀。人了……”
      陆明漪顿了顿,冷眼睨向周围,犹如寸步不离地护着宝藏的巨龙,只能想办法丢个趁手工具给垃圾消音。
      华宴如赶紧趁她腾不出手时冲过去,狠狠给蓝祈一脚:
      “不想死就闭嘴!再嚎一句,她保证今天送你去见阎王!”
      蓝祈泪眼朦胧中,听见她声音,忙不迭求饶:
      “华总、华总救我,我要在你组里出事,传进我老板耳朵里,你二位也容易有误会……”
      华宴如气笑了,单脚踩上蓝祈胸口,逐渐用力,俯身:
      “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敢威胁我?仗着你是你老板手里最赚钱的摇钱树,在我组里作威作福?可惜你今天得罪的不止我——”
      “你动了陆明漪老婆,我都得供着的祖宗,今天别说是你,就是你老板来了,也别想走出坤城。”
      蓝祈这时才知陆明漪那句“她的人”代表的分量。
      他惨叫着从华宴如脚下挣扎而出,勉强从地上爬起,用完好那只手撑着,砰砰磕头:
      “华总,陆总,是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是我癞ha蟆想吃天鹅肉,饶了我吧……”
      他欲哭无泪,谢晚菱要是早说她背后是陆明漪,他哪敢怨怼?早就好吃好喝把人供起来了!
      想起几十年前得罪过陆家的人都被沉入维港的故事,见两人没有反应,蓝祈急得直扇自己嘴巴子: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华宴如偏头看陆明漪:“你想怎么处置?”
      陆明漪神色淡淡,目光凉薄,不为所动。
      华宴如叹气,知道她这是不打算收回之前的话,不给人留活路。
      她头疼,指尖按了按额角,紧急思考善后事宜。
      两人神色落入谢晚菱眼中,过了会儿,她从口袋里掏出录音钢笔,轻轻戳了戳陆明漪胳膊:
      “是要证据报警吗?”
      她眼睛亮晶晶,积极提供惩治恶。霸的素材:“刚才他对我和沅沅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这个是不是能送他进去?”
      华宴如看见那支录音笔,犹如瞌睡看见枕头,她赶紧给谢晚菱的机智鼓掌,视线期盼地看着陆明漪:
      “我看行,这种以暴力手段威胁人的性。骚扰渣滓,就该被警方缉拿,官方通报让他社死,从此吃不了娱乐圈这碗饭!老陆你觉得呢?”
      将人在圈内封杀,也是华宴如最擅长的手段。
      有警方通报作为证据,蓝祈的老板也会放弃这颗丑闻满天的弃子。
      蓝祈神色惨白,陆明漪却看向谢晚菱:
      “你想送他进去?”
      谢晚菱不明所以,肩膀微耷:“光有录音,是还不够吗?”
      陆明漪静默片刻,莞尔,周身杀意散去,温声答道:“够。他冒犯的是你,你说怎么处置,我们就怎么处置。”
      华宴如赶紧拨打警方电话,警笛声与callie找来的医生一起抵达套房。
      医生给谢晚菱触检背部,初步诊断软组织挫伤,但还是建议她去医院拍片,以防万一,谢晚菱惦记着许沅溪伤势,赶紧让医生也看看。
      许沅溪揉了揉手腕,说了句“不用”,昨天她来剧组知道蓝祈找事,第一时间就给陆明漪告了状。
      她没料到陆明漪今天就回来,但她在许家长大,会的保命手段也不少,保镖押她时她卸了力,根本没受伤。
      她从小腿绑带里抽出备用机:“陆总真是及时雨啊,还好你来得快,不然我按完紧急联络,来人也得五分钟呢,还好晚晚嫁得是你啊!”
      陆明漪没吭声,另一道身影站到了许沅溪面前。
      华宴如双手环胸,打量她手腕红痕:“陆总及时雨?这剧组有个离得更近、更能当及时雨的人就在你跟前,许小姐是一点也没想起来吗?”
      许沅溪本能僵了下,总算想起她在谁的地盘晃荡,但她今天的麻烦都跟华宴如脱不了关系,想到这,她理直气壮:
      “华总女人那么多,我这种路人甲哪敢浪费华总时间啊?”
      华宴如弯下腰,意味深长盯着她:“吃醋了?”
      许沅溪:“……”
      她翻了个白眼,嫌弃地后退,华宴如却趁势逼近:
      “我女人很多这种谣。言,谁跟你说的?我撕了他的嘴。”
      两人气氛逐渐微妙,谢晚菱伸长了脖颈,露出八卦的眼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到身体陡然腾空,视线随之拉升——
      陆明漪将她抱起来,凉凉声音落入她耳中:“背不疼了?”
      看别人就看那么起劲,眼珠子都恨不得黏过去。
      谢晚菱回过神,发现陆明漪为了不碰到她后背伤,俨如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单侧臂弯中,另一手只虚揽她后腰。
      之前在家里厨房抱那一瞬,谢晚菱还察觉不到什么,此刻发现陆明漪抱着她走路竟然也轻松无比,她不由咋舌,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小说里抱着人一晚上不肯放的故事,陆明漪该不会也能做到吧?
      念头跑歪的刹那,她发现这个姿势她视角比陆明漪还高,谢晚菱顿时吓得抱住她脖颈,像出门时使劲拱回主人怀里的小猫:
      “姐姐我能自己走,你放我下去……”
      陆明漪闻到她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香味,猜到小猫晚上要么抱着那串佛珠,要么点燃自己留的线香,才能散出这种被她浸透的味道。
      黑发女人喉咙滚动,将臂弯收得更紧:
      “自己走?医生说不排除骨头受伤的情况,走两步伤更重怎么办?以后不想走路了,想坐轮椅?”
      谢晚菱被她吓到,精力集中到后背,只觉那片钝痛愈发明显,登时不敢挣扎,只能把红透的脸埋进她脖颈中,声若蚊鸣地哼:
      “谢谢姐姐……”
      陆明漪黑眸中卷起惊涛,呼吸变重。
      她本来很讨厌谢晚菱跟她道谢,反正要么是跟她客气,要么是想推开她,此刻她故意吓人,却也得了一声谢,心中邪念顿生。
      该不会以后她找借口把人欺负了,谢晚菱也当她是帮忙检查身体,在她怀里哭得发抖,也要红着眼睛对她说这句“谢谢姐姐”?
      黑眸愈发幽深,陆明漪几不可闻地应了声:“嗯。”
      谢晚菱看她进了电梯,却按下去楼顶的键,疑惑:“楼顶也有停车场吗?”
      陆明漪看她乖乖趴在自己身上,心情愉悦地回:“我坐直升机来的。”
      昨天她收到许沅溪的消息,就开始压缩行程,谢晚菱今早带录音笔时,她连上监。听,听见剧组那些人对她态度不好,陆明漪抵达机场。
      蓝祈通知去酒店时,陆明漪已经落地港城,她嫌车开太慢,临时改成直升机,这才及时赶到。
      她现在既庆幸谢晚菱有自我保护意识,又心疼她从前因此吃过的苦,更恨那个不知死活的渣滓,她刚才怎么没一根根拧断他全身骨头?
      谢晚菱更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沅沅提前把地址发你了?对不起,我老给你添麻烦。”
      陆明漪透过电梯金色装修反光,看见她眼中愧疚,蓦地开口:
      “你没有错,晚晚。”
      在谢晚菱怔然不解的刹那,她一字一顿强调:
      “是伤害你的人该死,是他们心术不正,你没有任何错,你也不是我的麻烦。”
      冷冽声音,搅得谢晚菱心中一瞬潮汐翻涌。
      澎湃的海浪轰然冲上她的心墙,她听见自己高筑的城防发出摇摇欲坠的溃败声!
      桃花眼中又泛起水色,她不想让陆明漪以为她是哭包,只好努力把脑袋压进女人脖颈,哽咽地发出“嗯”声。
      陆明漪掌心轻抚她后颈,抱着人进入楼顶平台直升机。
      螺旋桨轰鸣着升起,坤城高楼在视野中逐渐下降,蔚蓝天际线映入透明玻璃内,谢晚菱在金色日光里慵懒地眯起眼睛。
      抵达医院之后,她做完检查,等待报告时,陆明漪递给她一瓶热饮料柜里的咖啡。
      “谢谢姐姐,但我不喝这个……”
      “捂肚子用。”陆明漪对她示意:“不是还在生理期?热水袋和暖宝宝你又嫌烫,这个温度正好。”
      谢晚菱攥着温热咖啡饮料,不知她怎么总能记住自己喜好,资本家背调,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到这种无聊小事吧?
      陆明漪对她该不会演着演着,开始走心了吧?
      她不知陆明漪的答案,她的心跳却先在这个念头里漏了一拍。
      直到她发现,陆明漪对她太走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天后,谢晚菱背后淤痕漫开,伸懒腰时抽了口凉气,被陆明漪当场撞见:“药你没涂?”